重生老炮,从高中开始躺平 第91节

  唐逸生没管呼噜声连篇的赵铁军,径直出门往主干道溜达。

  别说这里是唐家村,就算是城关镇,乃至县城里,想要打车也不容易。

  好在学校附近的十字路口时常会停几辆三蹦子,唐逸生就冲着那儿去的。

  公共汽车站在县城最南边,从唐家村出发恰好要穿过整个滨江县。也顺道路过幸福佳苑的东侧。

  这里已经不是唐逸生的家里,亲戚等同于无,不值唐逸生多看一眼。

  来到车站,先去旁边最有名的包子铺买12个狗不理包子。

  包子铺的名字就是车站包子,开了小二十年了。

  唐逸生小时候跟爸妈进城过生日,头一回吃狗不理包子就狂炫21个,回到家疼的去了医院,据说差点撑掉半条命。

  现在长大了,却觉得无论如何都吃不下那么多。

  12个还不一定一气儿能吃完呢。

  “嗨!”

  排队买包子,身后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唐逸生回头,看到了一个马尾辫姑娘。

  细腿柳腰细胳膊,胸前有货,薄肩长颈,瓜子脸,长睫毛,嘴角衔着笑。

  “你是?”

  唐逸生有点懵。

  他可是过目不忘哎,咋能对方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对方呢?

  但,也确实有点熟悉的感觉哈。

  “哼,刚睡了我转头就不认账了是吧?”

  嚯!

  大新闻,好八卦呀。

  排队的客人,招呼客人的店家,还有旁边等车的乘客,路过的闲人立马都支棱起来了。

  该走的也不走了,该跑的也停下来了,歪脑袋抻脖子往唐逸生和大姑娘这里瞅。

  “,你可别瞎诬赖人啊,你谁啊我就睡……呃……”

  杨悦涵柳眉怒视,一挺胸脯。

  唐逸生下意识张开手掌,隔空比划了一下。

  “哦,是你啊。”

  根据大小,认出来了。

  这娘们去掉一头脏辫和烟熏妆,模样还挺ZUN的嘞。

  杨悦涵不满的撇撇嘴。

  切!

  什么人啊。

  不挺起腰板还敢装作不认识。

  念在他今天比前天更帅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计较。

  “你不上课吗?这个点跑来买车站包子。”

  “你不也一样?”

  唐逸生心里默念,但肯定不会这么说。

  看在两人有一夜情缘的份上,而且今天的杨悦涵装扮挺符合自己的审美,说话就软一点吧。

  小美女当前,唐逸生浑身上下也就只有心是软的了。

  “我要回省城,买完包子就去买票。”

  “啊?你要走啊?”

  杨悦涵大惊失色。

  自己的初恋要飞走了?

  ……

  滨江县往返省城耗时四个小时过半。

  主要是公共汽车慢吞吞,除了沿途县城乡镇车站都进去绕一圈,沿途看到路边有人,也会停下来问一嘴。

  售票搭子很敬业,但车上乘客的感观就不那么好了。

  唐逸生用四个狗不理包子跟抢到副驾驶位置的大哥换了个座,能半开窗户吹吹风,少呼吸浊气才没继续恶心。

  汽车停靠省城长途汽车南站。

  唐逸生从车上走下来,还有点晕乎乎。

  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可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打车直奔涌泉胡同。

  唐逸生倒要看看,自己这个户主究竟能不能进自家的屋门。

  答案不言而喻。

  进不去。

  铁锁拦路,唐逸生的钥匙无用武之地。

  面对如此情景,唐逸生立刻掏出手机拨打110。

  “喂,我家钥匙丢了,想找个开锁的师傅……谢谢。”

  派出所备案的开锁师傅跟唐逸生约定半小时左右到,期间正好去五金店买一把新锁。

  路经门口油旋铺面时,西厢房的老阿姨还笑眯眯跟唐逸生打招呼。

  只不过称呼的还是‘少东家’,让唐逸生不甚满意。

  什么‘少东家’,这称呼早就是老黄历了。

  社会在发展,称谓早就辞旧迎了新,得把‘少’字去掉。

  明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唯一的户主撒。

  “之前是你妈对吧?不才换了锁嘛,钥匙又找不到了?”

  开锁师傅骑着一辆宗申125,拎着箱子跟唐逸生一起进院子,还没到屋门口,就忍不住嘀咕。

  “师傅,上回也是你帮着开的锁吗?”

  “是啊。”

  “那开锁之后,有没有检查房主的证件?”

  “你啥意思?”

  “这房子是我的,房产证和户主都是我,没有旁人,上次这个单子是派出所转接的吗?”

  开锁师傅:……

  开锁,检查唐逸生从里屋拿出来的房产证和户口本。

  诚挚的道歉,然后……

  嗯,没敢要钱。

  “小兄弟,真不是我的错,西边住户还跟她打招呼呢,我真没想到会不是……”

  “这单我不收你钱,这事就算了行吗?小生意不容易,这大热天的,我还得倒给派活单位扣25块呢……”

  “行了,大哥,以后要是再接我这屋的活,一定记得先问清楚,要是不能提供房本或者户口本,就别再乱开锁了啊。”

  “不了,肯定不会了。”

  开锁大哥千恩万谢,拎着箱子撒丫子跑了。

  生怕多留一秒钟唐逸生再反悔。

  至于110转接的提成,那能怪谁?认倒霉了呗。

  唐逸生回到屋里,很是生气。

  两面墙的书架上原本摆的书都被收走了,堆放在里间屋窗台大书桌下面。

  现在书架被当成博古架用,上边摆的除了茶叶罐子,就是手把壶。

  附庸风雅。

  读书角倒是还在,但加了块灰褐色的长毛地毯,还多了个藤编脚踏。

  风格乱七八糟。

  长板台成了超大号的茶台,小木凳换成了六个官帽椅,红木大茶盘一侧竟然还给板台钻了个孔,真是没拿自己当外人啊。

  鸠占鹊巢。

  赤果果的鸠占鹊巢。

  还有人权嘛!

  还有法律嘛!

  还知道自己姓谁名啥嘛!

  简直岂有此理!

  更可气的是,里间屋床上有人睡过的痕迹。

  床头和地上有面包屑和干脆面屑。

  甭问,杨金娟无疑。

  喜爱这俩东西当零嘴的,还爱躺在床上吃的,除了她还有谁。

  必须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没3000块钱无法弥补自己心理的创伤了。

  咦?

  一个防盗门多少钱来着?

  三千块够不够?

  唐逸生想了想,没有立刻挪动书架上的摆件,掏出电话,从记忆里搜出于佳于设计师的号码拨了过去。

  没别的事,就想打听打听好一点的防盗门什么价。

  等挂掉电话,唐逸生觉得自己心口的创伤3000块钱弥补不了,得3698块。

  抹个零,凑个整,就5000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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