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论仪式感,还得是你们荆楚大地。”
“仪式感?这个称呼好有意思。”
曾梨眼睛一亮,笑着道。
后世这个词在互联网都快用烂了,也是许多年轻人成天挂在嘴上的词。
好像生活里没有点仪式感就过不下去了一样。
两人在车里说说笑笑,之前那点隔阂很快就消失了。
曾梨把车开到了一家名叫“荆楚小饭馆”的店门口。
从她快速的找到停车的位置来看,这姑娘一定没少来这里。
两人在车里一副全副武装的架势下了车。
“老板娘,给准备个包间。”
曾梨走到前台说道。
“哟,丫头你好久没来吃饭了,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稀客稀客。”
看来曾梨的确没少来这个地方,她包裹的这么严实都被老板娘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老板娘显然也是鄂省人,兴许是在京城待久了,普通话里夹杂着一些鄂省方言。
“阿姨最近还好么?前段时间太忙了,这不一忙完就来你们家了。”
曾梨笑着说道。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老板娘笑呵呵的说着。
随后,她又用大量的目光在江培安身上扫了扫。
语气揶揄的对曾梨,小声的问道:
“这是……男朋友?”
曾梨害羞的没有说话,随后老板娘突然反应过来了,道:
“是我说错了,电视上都说你们明星谈恋爱的事情不能对外公布。
呵呵,就当我没问哈,你们先去包间,还是以前的那个,保证没有人打扰到你们,放心哈。”
这个老板娘倒也有趣。
江培安笑着道:
“那就麻烦阿姨了,菜就按照梨子的口味上就行了。”
“哎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呵呵,你们先去包间等着。”
老板娘笑呵呵的说道。
看着江培安和曾梨离开的背影,老板娘喜笑颜开:
“都是好孩子啊,好孩子。”
……
江培安和曾梨坐在包间里,这个包间不算太大,拢共也就只能坐下五六个人。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吃饭?”
江培安问道。
“嗯,以前上学的时候刚到京城这边,吃的东西很不习惯。
逛街的时候无意间就发现了这个阿姨开的店。
烧菜的味道跟我爸做的饭菜一模一样,之后就经常过来了。”
曾梨笑着说道,虽然她脸上带着笑意,但江培安还是从她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落寞。
曾梨家里还有个妹妹叫曾雨,早年间父母性格不合,经常在家里磕磕绊绊。
曾梨是在担惊受怕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她上小学时,父母离婚了,曾梨和妹妹跟随母亲生活。
曾梨的妈妈性格好强,一心想让女儿拥有与自己不一样的人生。
为让女儿接受更好的教育,曾梨从幼儿园到小学期间,母亲共搬了十七次家。
她们住过半地下室,也住过透雨漏风的平房,经历了常人想象不到的艰辛。
曾梨从小就是一个小美人,能歌善舞,小学一年级时母亲就送她去沙市少年宫学舞蹈。
由于常年跟在母亲身边,很少见到父亲,曾梨对父亲比较陌生。
父母离婚后都没有再婚,努力培养两个女儿。
曾梨在少年宫学舞蹈费用不菲,父亲每月发了工资就过来送钱。
小学毕业后,曾梨考入京城的华夏戏曲学院,学习京剧青衣。
学费和生活费很贵,离异的父母不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努力攒钱供女儿读书。
从小父母离异,曾梨是不幸的。
可父母离婚后都没有再婚,一心一意培养她,从这个角度上说,曾梨又是幸运的。
后世有些媒体说曾梨的生父是一位富豪,在美国经商。
还在洛杉矶给曾梨买了一套别墅,这些报道自然都是瞎扯淡。
学京剧很苦,曾梨每天早晨6点就起床,围着操场跑10圈,此后还要爬楼梯,储备体能。
她一个人在京城,所有的一切都要独自面对。
后来曾梨从华夏戏曲学院毕业后,被分回鄂省京剧团工作。
那时京剧不景气,曾梨鲜有演出。
加上她只有中专学历,于是她就萌生了考大学的念头。
父母分别给曾梨捎话:支持她考大学,并愿意供她到毕业。
直到96年,曾梨以专业课第3名的成绩考入央戏学习表演。
可以说,曾梨的成就都是她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所以,江培安特别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一个读高中的年纪就独自来到陌生的地方打拼真的特别不容易。
“都过去了,你现在不也靠着自己闯出来了嘛!”
江培安笑着安慰道。
曾梨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江培安道:
“所以,我从小到大性格也很要强,喜欢的都要靠自己去争取,不管是什么。”
江培安被她坚定的眼神吓了一跳。
还别说,这姑娘的确做什么都透着一股子劲儿。
“我知道了。”
江培安默默点头。
两人对面而坐,都不说话的时候,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老板娘端着菜笑吟吟的走了进来,似乎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她笑着道: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嘛,吵架了么,来先吃点东西。”
江培安笑着道:
“没有吵架,呵呵,就是都饿的没力气说话了,阿姨你让后厨再快一点,梨子饿了。”
“啧啧啧,真是个贴心的小伙子,放心吧,饿不着梨子的,后面的大厨勺子都快炒出火星子了。”
老板娘夸张的说道。
“呵呵,那就好,辛苦阿姨了。”
“这有什么,梨子,这个小伙子还不错,一直关心着你饿肚子的事儿呢。
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阿姨说,我后厨好几个大老爷们。
只要我喊一声,这个小伙子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店。”
老板娘笑着道。
曾梨哭笑不得,道:
“没事儿的阿姨,我们没有吵架,您先忙吧。”
“好好好,你们俩先吃,呵呵,先吃。”
老板娘带着一脸的笑意走了出去。
老板娘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江培安和曾梨两个人。
老爸娘的到来显然把之前沉闷的气氛赶走了不少。
桌子上的菜正热气腾腾的冒着烟,看上去食欲十足。
“这个是什么菜,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江培安笑着问道。
曾梨递给江培安一双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介绍道:
“这道菜叫洪湖鸭焖莲藕,主要采用将洪湖野鸭与莲藕一同炖煮的烹饪方法。
通常需要慢火悉心炖煮,以使鸭肉和莲藕的口感达到最佳状态。
而且洪湖野鸭以个大、肉肥、味鲜著称,与莲藕的炖煮相结合,让菜肴味道鲜美。
在炖的过程中,鸭肉和莲藕相互渗透,鸭肉的鲜嫩与莲藕的鲜甜相得益彰,特别滋补。”
曾梨说的头头是道,显然一谈起家乡,她就滔滔不绝,跟平时的样子区别特别大。
“呵呵,看来这还是道名菜,我得好好尝尝。”
酒桌上江培安只顾着喝酒了,肚子里此时空空如也,当即便夹起鸭肉慢慢品尝着。
“嗯,味道不错,肉质肥嫩香酥,鲜甜爽口,好吃。”
江培安竖起大拇指道。
闻言,曾梨莞尔一笑,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心里十分满足。
“慢点吃,这边还有好多呢。”
……
曾梨饭量不大,两人就点了四个菜,基本上都是江培安在吃,曾梨负责讲解。
“这道洪湖鸭焖莲藕以前只有过年的时候妈妈才会做给我们吃,妹妹喜欢吃鸭腿,妈妈就说幸亏鸭子有两条腿,要不然都不够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