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刘晓丽刚想坦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还是再铺垫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试探：“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沈从舟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男孩就教他练武，扔到部队去磨练；女孩就教她画画弹琴，像你一样漂亮，当个小公主养着。”
“那要是……现在有了孩子，会不会太早？”
“早什么？你是担心自己粮仓太小，生下来会饿着孩子？想让我帮你扩大一点？”
“不是这个！我是说……有了孩子，我不能跳舞了怎么办？”
这才是刘晓丽最核心的恐惧。
沈从舟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刘晓丽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这傻丫头，还是放不下那个舞台啊，就硬要从他这得到确认。
他放下筷子，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刘晓丽，你看着我。”
刘晓丽下意识挺直了背。
“跳舞，是你这辈子的热爱，我懂，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折断你的翅膀。”
沈从舟的声音变得低沉，“但是，人生不是只有舞台那一方天地，如果有了孩子，你确实会暂时离开，但这不代表结束。”
“你记得我送你的那本《邓肯自传》吗？”
刘晓丽眨眨眼。
“邓肯也不是跳了一辈子，她在后期，更多的是在传播她的舞蹈理念，在培养新的舞者，这难道不比单纯地自己在台上跳，更有意义吗？”
沈从舟站起身，“既然你今天休息，也别闲着，咱们去二楼书房，我教你点东西。”
“教什么？”刘晓丽警惕道。
“教你怎么当个好编剧，或者好老师。”
沈从舟意有所指，“毕竟跳舞是青春饭，你总不能跳一辈子，万一哪天腿断了，或者……肚子里揣个球跳不动了，总得有个后路吧？”
“呸！你才腿断了！”刘晓丽啐了他一口，但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这家伙，怎么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啊？
难道他发现了？
不可能啊！
怀着忐忑的心情，刘晓丽跟着上了楼。
这次，沈从舟没再折腾她的身体，而是开始折腾她的脑子。
从舞蹈编排的理论，到舞台美术的构图，再到如何管理一个舞团……
他讲得深入浅出，刘晓丽听得头昏脑涨。
但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怎么反感。
本身这些知识，在前几年被借调去文工团的时候，就被沈从舟教过不少。
而既然这一年注定跳不了，那学一些知识，也算是种消遣吧。
第176章 降级
看着眼前这个认真教学的男人，刘晓丽心中充满了感动和爱意。
他总是这样，不仅能给她带来安全感，还能在她迷茫的时候，给她指明方向。
“从舟……”
“嗯？”
“其实……”刘晓丽低下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声音小得像蚊子，“其实……我有了。”
终于说出来了。
沈从舟心里那个激动啊！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亲耳听到她承认，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但他表面上却装作一愣，演技浮夸地瞪大眼睛：
“有什么了？有……有孩子了？！”
刘晓丽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
沈从舟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巨响。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将刘晓丽连人带椅子都抱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要当爹了？！”
他大笑着，在原地转了两圈。
虽然心里早就淡定得一批，但这戏既然演了，就得演全套，还得演得逼真，演出那种初为人父的狂喜！
刘晓丽被他转得头晕，却也跟着笑了起来，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眼角笑出了泪花。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小心……小心孩子！”
沈从舟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椅子上，然后蹲在她面前，把耳朵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装模作样地听了半天。
“没动静啊？”
“废话！才十一天，能有什么动静！”刘晓丽破涕为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傻样！”
沈从舟抓住她的手，在掌心里蹭了蹭，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老婆，辛苦你了。”
这一声老婆，叫得刘晓丽心都化了。
“不辛苦……”她摇了摇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凶巴巴地说道：
“对了，以后不准再折腾我了！我妈说了，前三个月最危险！你给我老实点！”
沈从舟立刻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从今天起，我就是和尚！”
“去你的！”
……
人生达到什么年龄，就要经历这年龄该有的阶段，停滞太久的人生，会很没有激情。
沈从舟心理年龄越来越大，是真想要养孩子的。
接下来的日子，沈家彻底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刘晓丽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动物。
沈从舟不仅包揽了所有家务，还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做营养餐。
今天鲫鱼汤，明天老母鸡，后天猪蹄炖黄豆……
而刘晓丽的工作，也顺理成章地发生了变动。
在沈从舟的催促下，她拿着医院的诊断书，去找了周院长。
周院长看着诊断书，虽然一脸惋惜，但也表示理解。
毕竟这是人之常情，既然怀上了，总不能让人家去打掉吧？而且沈从舟的面子在那摆着。
于是，刘晓丽暂时告别了舞台，转到幕后，做起了排练指导和编舞助理的工作。
虽然不能上台跳了，但依然能天天和舞蹈打交道，她倒也适应得很快。
至于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沈从舟每天晚上都会趴在刘晓丽肚子上，给还没成型的胚胎讲故事，念唐诗，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教英语。
刘晓丽每次都笑他：“它能听懂吗？”
沈从舟一本正经：“这叫胎教！赢在起跑线上懂不懂？”
其实，他是在通过这种接触，悄悄感应那枚灵种的状态。
他怀疑过孩子和灵种有关，但所幸并没有什么异样，孩子是孩子，灵种是灵种，两者不存在直接联系。
这让沈从舟松了口气，真怕这孩子和灵种有关，那就太玄幻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是什么玩意儿的转世。
还好，那玩意就是个死物，和WIFI路由器没啥区别。
日子，就这么在平淡而温馨的期待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老妈周雅南提着行李包，风尘仆仆地赶来。
沈从舟连忙跑下楼去接。
“妈，你怎么一个人就来了？”
他好奇地往她身后张望了两眼，除了那个行李包，空空如也。
老爸呢？爷爷奶奶呢？
周雅南一看儿子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一边换鞋，一边很直白地表示：
“别看了，就我一个人，我没让他们跟过来。”
“你爸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至于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长途跋涉的折腾，人多了还吵闹，容易影响孕妇休息，我一个人来，专门照顾你们，足够了。”
这就是周雅南，在她眼里，现在天大地大，儿媳妇肚子里的那块肉最大。
紧接着，她眼神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晓丽呢？在楼上睡觉？”
沈从舟摸了摸鼻子，老实交代：“没，上班去了。”
“什么？！”
周雅南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这个傻小子！你怎么当丈夫的？晓丽都怀孕了，你居然还让她去上班？去那个……又要蹦又要跳的歌舞剧院？”
沈从舟赶紧安抚暴走的老妈：
“妈，你先别急，听我解释，放心好了，她自己心里有数，比谁都宝贝这个孩子。
“剧院里的领导和同事也都知道她的情况，现在就把她当大熊猫供着呢，不可能让她去跳舞的，她就是去做做指导，动口不动手，累不着。”
“那也不行！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万一……”
周雅南还是不放心，碎碎念了半天。
最后在沈从舟的再三保证下，才勉强按下心头的火气，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指点了点儿子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