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舟洗了个热水澡,带着一身水汽走进房间。
刘晓丽正趴在床上,做着高难度的拉伸动作,一边看着手里的管理学书籍。
那优美的背部曲线和紧致的小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沈从舟心头一热,爬上床,大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腿肚:
“啧啧,老婆,你这皮肤真是越来越好了,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刘晓丽歪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是吗?我也觉得,看来坚持跳舞真的有用,我都快31了,还能保持这个状态。”
“少来。”沈从舟拍了一下她的挺翘,“真把跳舞当长生不老药啊?”
“那你说为什么?”
沈从舟的手指慢慢往上游走,凑到她耳边道:
“当然是……我的滋润啊。”
眼看这人的眼神越来越火热,刘晓丽脸一红,赶紧躲开他的魔爪:
“别闹,孩子还没睡呢,而且文琼还在隔壁。”
“你想憋死我啊?”
沈从舟一脸幽怨地倒在枕头上。
去美国一个来月,回来又忙着过年,这公粮都快攒爆仓了。
“这不是马上要去日本了吗?到时候只有咱们一家人,你想怎么样都行,再忍忍嘛……”
刘晓丽软声细语地哄着,其实她也想,但周文琼实习的学校放假,天天在家,两个女儿假期又睡得晚,这老房子的动静太大,实在是施展不开。
沈从舟不死心,凑过去咬耳朵:
“没事,我把房间隔音加强过了,咱们轻点……”
“哎呀别了别了!”
刘晓丽还是推开了他,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哎,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文琼最近不对劲啊?”
沈从舟心里一激灵,刚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吓没了。
难道那丫头对自己有意思的事儿,被发现了?
他强装镇定,干咳了一声:“她怎么了?”
刘晓丽皱着眉,一脸担忧:
“我发现,这丫头貌似在偷偷帮茜茜和亦菲写寒假作业!”
“……”
沈从舟愣了两秒,“就这?”
他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但随后又猛然惊觉,我怕个蛋啊,我和她又没什么……
“什么叫就这?”
刘晓丽伸手掐他,“这多大的事啊,两个丫头这么小就开始走歪门邪道了,以后长大还得了?是不是考试也要作弊?人生也要作弊?”
眼看刘晓丽又要开启长篇大论的育儿讲座,沈从舟赶紧举手投降:
“对对对,你说得对!这事儿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惩!”
他一把搂过刘晓丽,安抚道:
“你别急,也别生气,这事儿交给我,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周文琼,保证把这股不正之风给刹住!”
……
第二天清晨。
周文琼正哼着歌,把一堆脏衣服往洗衣机里丢。
昨晚两个小外甥女虽然没带回好消息,但也没说死,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
这时,沈从舟走了过来,靠在门框上。
“姐夫!”周文琼眼睛一亮,以为是通知她去日本的好消息,“是不是……”
“周文琼。”
沈从舟打断了她:
“我不管你是为了去日本,还是为了讨好那两个小鬼,从今天开始,不准再帮她们写寒假作业。”
周文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再让我发现一次。”沈从舟眯起眼睛,“那你就和你的梦想说拜拜吧。”
周文琼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这笔地下交易这么快就败露了,而且姐夫竟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看来,去日本是彻底没戏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保住自己的梦想。
她赶紧发誓:
“姐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发誓,再也不会帮她们写一个字了,绝对没有下次!”
看着她那副怂样,沈从舟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希望如此。”
“那两个家伙不是不会做,纯粹就是懒,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有点原则?别惯着她们,不然以后我还怎么使唤她们帮我做家务?”
说完,沈从舟转身就走,留下一脸凌乱的周文琼。
她看着洗衣机里旋转的衣服,欲哭无泪。
这家务,不一直都是我在做吗??
……
2月初,东京。
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
刚一出海关,早已等候多时的日本协拍方代表东宝映画的田中制作人,便带着一队穿黑西装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沈桑,欢迎来到霓虹。”
田中是一个典型的昭和男儿,满面红光,鞠躬的幅度很标准。
“您能把第三部的舞台选在东京,是我们无上的荣幸,请放心,所有的开销,无论吃住行,全部由我们负责,上不封顶!”
用最蹩脚的中文说出最土豪的话。
“你好你好。”
沈从舟上前虚与委蛇。
走出机场大厅时,沈从舟看到了一幕奇景。
路边,无数穿着名牌西装的上班族,手里挥舞着万元大钞,想要拦下一辆计程车。
然而,那些司机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呼啸而过。
“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田中一脸自豪地解释道:
“现在的东京,经济太火热了,计程车根本不够用,即便起步价涨到了天价,大家还是抢着坐,不过您放心,我们为您准备了专属的车队。”
几辆黑色的丰田世纪停在路边,车门自动打开。
“请各位放心,食宿、交通、购物,全部由我们东宝承担,上不封顶,这是我们对艺术家的尊重。”
这就是泡沫破裂前夕的日本极度的嚣张,极度的不把钱当钱。
也确实是1990年初日本人的真实写照。
那时候的他们,觉得买下美国也就是签个字的事儿。
接下来的几天,沈从舟一家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泡沫时代的奢华”。
住的是帝国饭店的总统套房,推窗就能看到皇居。
吃的是银座最顶级的怀石料理。
而且,协拍方还专门安排了一位精通中文的年轻女助理,全程陪同,唯一的任务就是替他们付钱。
这天,在银座的顶级百货商场里。
刘晓丽站在一家高档水果店前,指着一个被木盒精心包装的哈密瓜,好奇地问:
“老公,这个瓜看着不错,多少钱啊?”
沈从舟看了一眼标价,换算了一下汇率,平静地说道:
“大概一千五百块人民币吧。”
“多少?!”
刘晓丽吓得手一缩,差点咬到舌头:“这瓜是金子做的?”
然而,就在她震惊的时候,旁边几个日本主妇走过来,看都不看价格,一人拿了两个,像买大白菜一样随意地结账走了。
“沈夫人,请不必在意价格。”
那名女助理微笑着上前,直接对店员说道:“把店里最好的静冈蜜瓜,还有那边的金箔寿司,打包十份,送到沈先生的酒店房间。”
“……”
无话可说。
看着这些还在醉生梦死,挥金如土的人群,沈从舟并没有羡慕。
他只是站在繁华的街头,冷眼旁观。
花吧,尽情地花吧。
反正要不了多久,这些钱就会变成废纸。
现在享受了,总比到时候跳楼强。
……
逛着逛着,一行人来到了东京证券交易所附近。
一大块电子显示屏竖立在街头,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正在跳动。
不同于往日的全红,今天的屏幕上,是一片绿色。
那是跳水的颜色。
日经指数正在从接近39000点的巅峰,向下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