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的是女儿这只金凤凰终于有了栖身的高枝，而且一来就被大人物看重，连学费都免了；
难过的是，这就意味着父女俩要分开了，那个整天坐在自己车后座的小丫头，就要飞走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道：
“看来是缘分啊……其实我查过，这沈从舟一家和咱们家挺像，他也是文工团出身，老婆也是舞蹈演员，而且听说他们家女儿也是81年生的，跟你一般大。”
“本来，我是想让你去魔都考谢晋导演的学校的，毕竟谢导那是老一辈艺术家，稳妥……”
“哎呀爸！”
范兵兵晃了晃父亲的胳膊，打断了他的感慨：
“伊舞也很好嘛，这里全是女生，我也安全，而且听说偶尔还能听到张一谋、姜文那样的大导演来讲课呢！”
她忍住了没说沈从舟最后跟她提的机会。
这事毕竟还没板上钉钉，万一最后没成，岂不是给家里人添堵吗？
而且如果真的是个大惊喜，现在说出来就没有了震撼效果。
小姑娘虽然年龄小，但小心思已经有了，知道什么叫事以密成，懂得藏住最大那颗糖。
范涛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揉了揉她那头短发，笑道：
“行，听你的，咱们家冰冰选的路，肯定没错！走，爸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第319章 女团筹备（3k）
校长办公室内。
沈从舟刚准备喝口水，侧面就射来一道幽幽的目光。
刘晓丽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份文件，言语间自带酸意：
“沈大董事，你这行事作风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这小姑娘才见了一面，连个考察期都没有，你就直接给签了？还给了最高等级的定向培养约？”
她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丈夫：
“就因为人家长得漂亮？那双桃花眼确实勾人，看来咱们沈董事的审美是一如既往的专一啊。”
说到这，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声音低了几分：
“还是说……你是嫌家里这个看了这么多年的老太婆，看腻了？觉得我老了？”
沈从舟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这可是一道送命题。
他哪敢接这个话茬，当即露出一副受伤表情：
“刘晓丽同志，咱们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眼里什么时候容得下别人？”
说着，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面手持化妆镜，起得飞快，三两步走到刘晓丽面前，把镜子往她面前一递：
“来来来，刘校长，你自己照照，这镜子里的人，跟老字沾边吗？”
刘晓丽看向镜子。
沈从舟在旁边开启夸夸模式：
“你看看这皮肤，全是胶原蛋白，又白又嫩的，连一丝皱纹都没有，再看看这眼神，比咱们家那两个蠢丫头还清彻，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你跟文琼走出去，不知道的人绝对以为你是妹妹。”
这倒不是沈从舟瞎编乱造。
灵种长年累月的滋养，加上生活顺遂、保养得当，刘晓丽这几年不仅没老，反而因为常年练舞和管理学校，硬是沉淀出了成熟女性的风韵和少女般的质感，诱人得要命。
刘晓丽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嘴上嗔怪着“油嘴滑舌”，但眼角的笑意却是藏不住了，心里的那点小酸涩瞬间烟消云散。
见老婆心情阴转晴，沈从舟这才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正色解释道：
“至于为什么只见面一次就签那个范兵兵，除了她确实有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明星脸之外，主要还是为了《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刘晓丽有些意外。
“对。”
沈从舟点了点头：
“小说第三部，哈利会迎来他的初恋，一个叫张秋的华裔拉文克劳女生，这个角色在第三部露脸，第四部戏份很重。”
“既然这个注定会露大脸、甚至能在全球刷脸的角色是我写的，那我肯定要把它留给咱们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指了指桌上的资料：
“范兵兵那个长相，媚而不俗，稍微调教一下，很符合西方人眼中那种神秘东方美人的初恋形象，所以我给她一年时间，让她死磕英语和原著，要是她表现好，我也不是不能在剧本里给秋张加点戏。”
刘晓丽听到这，勉强认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那小姑娘长得挺标志的，演救世主的初恋，也算是实至名归，不给咱们国人丢脸。”
随即，她像是想起什么，表情变得古怪：
“我还以为你写这个角色，是想给咱们女儿留着呢。”
“啥？”
沈从舟瞪大眼：
“怎么可能！茜茜和亦菲才多大？你让我看着她们在银幕上跟个带眼镜的小子谈恋爱？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老父亲的占有欲在这一刻爆发得淋漓尽致。
刘晓丽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又好笑：
“我不觉得，但你女儿觉得啊，亦菲那丫头，不知道听了谁的谗言，非说书里那个漂亮的东方女孩是你给她量身定制的，前阵子还对着镜子在那练眼神呢。”
说完，她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
“现在好了，你转手就把角色安排给一个刚来的小妹妹，我看你怎么跟那个小醋坛子交代，等着家里鸡飞狗跳吧。”
沈从舟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后只能强行挽尊，嗤笑一声：
“交代？交代个屁！小小年纪不学好，书都没读明白还想演初恋？让她先把作业写完再说。”
刘晓丽不再说话，只是捧着茶杯，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
玩笑归玩笑，第三部电影毕竟是明年的事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正事。
刘晓丽喝了口茶，把话题转回工作上：
“对了，刚才光顾着说那个小姑娘了，你前两天让我整理一份名单，要找一些长相、舞蹈、唱歌俱佳，还不怕镜头，有表现欲的学生资料，你要这个干嘛？”
她看着沈从舟，眼神里充满好奇。
当然，不是怀疑丈夫要干什么坏事，毕竟沈从舟要是想乱来早乱来了。
纯粹是不理解，不知道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是要提前规划包分配？还是要拍什么大制作MV？
沈从舟斟酌了一下措辞。
这事说大挺大，关乎他在文工团时期就有的女团梦。
说小也小，纯粹是闲得发慌，签名卡的火爆让他意识到了粉丝经济的潜力，然后恶趣味发作，想在这个年代过一把中国女团之父的瘾。
但不管大小，这些理由肯定不能明说。
必须得包装得高大上一点。
于是，沈董事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晓丽，咱们学校开了也有几年了，虽然学生挺多，名气也大，但你不觉得少点什么吗？”
“少什么？”
“少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招牌啊！”
沈从舟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
“现在眼看明年第一批学生就要毕业，如果我们只是慢悠悠、不声不响地给她们包分配，送去各个剧组跑龙套或者当伴舞，这明显和伊舞国际现在的名气不符。”
“以后别人问起来，你们学校出了什么牛叉人物？难道我们说在某某MV里当过背景板？这太丢分了。”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
“所以，我想给舞蹈系学生打造一个榜样，选四个最优秀的女孩，用最好的资源，把她们捧红，捧成偶像，让全中国的家长们都看看，进了伊舞，并不是只有安排工作这一条路，而是实打实地能成为万众瞩目的偶像！”
刘晓丽眉头微蹙，思考了一会儿，觉得逻辑上似乎说得通。
“然后呢？捧红我没意见，但为什么非要选四个？还要唱歌跳舞？”
沈从舟走到窗前，指着外面：
“你看现在的市场上，港台有小虎队，火得一塌糊涂，国外有什么什么组合，日韩那边也开始搞偶像团体，据说快出了。唯独咱们内地，年轻人的偶像市场还是一片空白。”
“他们现在看的是什么？全是港台偶像，而咱们国内只有文工团、歌舞团、京剧团，这些谁看？咳……它们当然是艺术，但太正统了，脱离了年轻人的审美。”
他转过身：
“这片市场是蓝海，我们不占，别人也会占，与其让外人进来乱搞，不如我们自己做一个标杆，去定义一下什么叫健康、青春、活力的内地偶像女团。”
这一番“为了中国流行文化未来”的高调论述，成功把刘晓丽忽悠住。
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你说得有道理，既然咱们办了艺校，确实应该在流行文化上有所建树。那你打算怎么捧？选拔标准是什么？”
眼看老婆同意，沈从舟悄悄松了口气。
终于到了最擅长的环节。
他咳嗽一声，郑重表示：
“首先，年龄肯定不能太小，太小了那是儿童团，唱儿歌还行，成不了青少年偶像。必须选择16到18岁这个区间的，既有青春活力，身体发育和心智又相对成熟，能承受高强度训练。”
“其次，人数不能多，多了的话，分工不明确，观众记不住脸，每个人的镜头也少。三人太少，五人太挤，4人成团是黄金比例。”
沈从舟开始详细阐述女团配置学：
“第一个，门面担当，我们不需要唱跳最顶尖，但必须长得漂亮，让人一眼就能记住，负责吸引颜粉。”
“第二个，主唱兼队长，这需要性格沉稳，唱功最好，负责稳住舞台的下限，还要能代表团队发言。”
“第三个，舞蹈担当，动作必须有力量，卡点要准，上镜要有爆发力，负责舞台的炸裂感。”
“最后，活力担当，性格开朗活泼，负责活跃团队气氛，以后上节目也能接得住话。”
一口气说完这套领先时代十几年的韩团公式，沈从舟感觉自己浑身舒畅。
刘晓丽却听懵了。
她眨了眨眼，有些狐疑地看着自家老公：
“门面？担当？这些词儿挺新鲜啊……你怎么这么懂？是不是早就在琢磨这些了？”
沈从舟心里一惊，赶紧把刚才的意气风发收敛一点，一脸无辜地甩锅：
“咳……这不是上次去美国，听华纳那边的人聊起的吗？老外那边都这么搞，这叫工业化造星流程，我也是现学现卖。”
刘晓丽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