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的车上。
“这就是你说的不合适？这就是你说的没机会？”
沈亦菲冷着脸质问。
沈从舟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强行狡辩：
“你们懂什么？那就是个小配角，一共才几个镜头？还得跟那个戴眼镜的傻小子眉来眼去，多掉价啊！”
他一脸正气地指着两个女儿：
“你们现在拍的可是什么？那是我沈从舟首部独立执导电影的双女主！绝对的主演！C位！这能比吗？”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沈亦菲更来气了：
“主演个头啊，都拍了多久了？胶卷都还没用完一卷！”
“而且，爸你拍的都是什么啊？全是走路、发呆、看书、回头……一点剧情都没有！甚至连台词都没有！这叫拍戏吗？”
面对女儿的灵魂拷问，沈从舟面不红心不跳，摆出一副艺术大师的深沉范儿：
“你不懂，王家卫知道吗？大导演！人家拍戏连剧本都没有，这就是艺术电影的拍法，散点透视，非线性叙事，在成片出来之前，演员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这太正常了。”
沈亦菲虽然听不懂什么非线性叙事，但看着老爸那笃定的样子，再加上他在娱乐圈太上皇般的威望，一时间也有点含糊了。
不过，她还是抓住了重点：
“我不信！”沈亦菲撅着嘴，“反正你就是在拖时间，你要是再不给我们好好拍，我就罢工了！”
看着女儿真的要急眼了，沈从舟也知道不能再忽悠下去了。
他想了想，一拍大腿：
“行，既然你们想要大场面，那咱们明天就拍个大的，拍泳池戏！”
“真的？”
“比真金还真！”
其实他根本没想好拍啥，但光拍读书遛狗有什么意思？青春不就是应该有阳光、水花和少女的笑脸吗？
反正剪辑权在他手里，到时候剪出来自己私藏，又不给外人看。
……
第二天，比佛利山庄的豪宅泳池旁。
加州的阳光热烈而奔放。
“各部门准备……哦，就我一个部门。”
沈从舟扛着那台最新款的手持DV，戴着遮阳帽，像模像样地指挥着。
“茜茜，把反光板拿好，亦菲，下水！”
自家的露天泳池边，一场临时的拍摄开始了。
沈亦菲和沈茜茜换上了连体泳衣。
虽然款式保守，但架不住基因太优越，底子太好。
镜头里，16岁的少女正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常年练舞让她们的身材修长匀称，尤其是那一双大长腿，因为保养得当和科学训练，没有一丝多余的肌肉块，线条无比流畅。
在阳光的照射下，皮肤晶莹剔透，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
“准备好了吗？Action！”
沈从舟一声令下。
沈亦菲率先动了。
这丫头哪怕是下水，也要保持女明星的架势。
先是像模像样地在池边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展示了一下修长的手臂线条，然后优雅地
“扑通！”
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水花压得……嗯，不算太好，溅了沈从舟一裤腿。
“好，亦菲，把你头发甩一下，对，就是这样！”
“茜茜，别傻站着，泼水，泼你姐，笑得开心点。”
沈从舟拿着手持摄影机，围着泳池上蹿下跳，嘴角的笑容比谁都灿烂。
镜头捕捉着每一个美好瞬间：
被水打湿的睫毛，阳光下近乎透明的耳廓，在水中舒展的纤细肢体，还有姐妹俩打闹时的纯真笑颜。
“爸，你拍够了没啊？累死了。”沈亦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娇嗔地抱怨。
“快了快了，再来个特写，这种逆光太美了！”
沈从舟嘴上敷衍着，手里的快门却根本没停。
“那就拍我游蝶泳！”
这丫头在水里扑腾得欢快。
沈从舟一边稳住镜头，一边指挥：“别看镜头，要自然，要那种不经意间的美！懂不懂？”
“哎呀好难啊！”沈亦菲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摆拍，假装在看风景，实则眼角余光一直瞄着录制灯。
镜头一转。
捕捉到远处正在仰泳的沈茜茜。
她就静静漂浮在水面上，闭着眼，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水波荡漾，神情恬静美好。
这才是真正的高级感啊！
沈从舟在心里暗赞一声，赶紧推近镜头，给了一个唯美特写。
“亦菲，学学你妹妹，这才叫意境。”沈从舟喊道。
沈亦菲不服气了，她游过去，伸手：“装深沉！看招！”
“哎呀！”
沈茜茜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jio。
瞬间，原本唯美的文艺片变成嬉戏打闹。
喊咔？喊个毛。
剧情？要什么剧情？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第330章 潮涌1998
这次美国之行，在欢声笑语中画上句号。
回国前，沈从舟去了一趟福克斯的制片厂。
超大水箱里，一艘按1:1比例建造的巨轮模型上，卡梅隆站在高架，指挥着千军万马。
虽然外界依然唱衰声一片，预算还在超支，媒体还在嘲笑这是“好莱坞最大的烂尾楼”。
但1997年的冬天，注定属于《泰坦尼克号》。
而他，只需要静静等待……
……
1997年下半年，京郊怀柔。
《还珠格格》剧组正如火如荼地赶工。
整个拍摄过程鸡飞狗跳，演员不和、资金吃紧、甚至还遭遇了恶劣天气。
不过，有神话传媒这个隐形金主在背后坐镇，所有问题都变成了能用钱解决的小问题。
魏灵饰演的小燕子，凭借着女团积攒的人气和那股子野劲儿，在片场大杀四方。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哈利波特3》继续在全球热映，这只下蛋金鸡稳得让人眼红。
而另一边，福克斯影业的高层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因为卡梅隆那个疯子，真的把《泰坦尼克号》的预算烧穿了！
不是简单的超支，是直接耍无赖般的表示要么加钱，要么烂在这……
两亿美金！
幸运的是，冤大头沈从舟签了对赌兜底协议，超支的部份由他填补。
福克斯的高层感动得差点没给他立长生牌位。
“感谢上帝，感谢沈，这艘破船终于没有拖垮我们的现金流！”福克斯的高层如释重负地举杯庆祝。
1997年底，大船起航。
……
1998年春晚。
王菲和那英牵手唱响了《相约一九九八》。
一个更开放、更现代的中国正在到来。
也就是在这个春天，沈从舟那部名为《少女诗》的私房电影，终于拍完最后一个镜头，进入更漫长的后期剪辑阶段。
3月，M.U.S.E发布第二张专辑《绽放》。
这次主打团队舞曲，迅速横扫亚洲各大排行榜，巩固了她们作为亚洲第一女团的地位。
4月，风暴来袭。
《泰坦尼克号》正式引进中国。
让福克斯高层半夜哭醒的大船还在征战。
每次攻城略地一番后，都会让高层们的泪水奔涌而出，并继续催促律师赶紧去翻找一下合同有没有漏洞！
然而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国内，无数人涌进电影院，为了杰克和露丝的爱情哭得撕心裂肺。
“You jump， I jump.”
这句台词成为全中国年轻人的爱情台词。
杰克和露丝的爱赚足眼泪，也掏空钱包。
大街小巷都在放《My Heart Will Go On》，票房数字每天都在刷新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