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结结实实砸在了旁边正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吴胖子脸上。
“靠,哎哟!”
吴胖子痛得惨叫一声,捂着右眼蹲下身。
再松开手时,眼眶底下已经青了一大片,肿得跟熊猫眼似的。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陈耀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他霍地站起身,油光锃亮的额头泛着光。
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着威严:
“今天是选龙头的日子,不是让你们来这里打架闹事的!”
肥佬黎捂着半边脸还在骂骂咧咧,吴胖子蹲在地上哼哼唧唧。
陈耀瞪了他俩一眼,刚要接着发话。
只见靓坤慢悠悠地直起身,指尖转着的打火机“啪”地亮起一簇火苗。
他瞥了眼鼻青脸肿的吴胖子,又扫过气焰嚣张的基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阿耀,你这话就见外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吵吵闹闹才热闹嘛,不过啊”
他话锋一转,先是看了一眼基哥,接着目光落在林耀身上,阴阳道:
“有些人就是仗着有人撑腰,底气足得很,上来就动手打人。”
“真当这会场是他自家的地盘,想横着走就横着走?”
这话一出,原本稍稍平息的场子又泛起了涟漪。
几个穿红唐装的元老皱着眉交头接耳……
太子的脸色更是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往林耀那边看了一眼。
眼看桌椅碰撞的声响越来越大,两边人马都撸起袖子要往前冲。
兴叔终于缓缓开口:
“住手!”
“今天是社团选话事人的日子,不是让你们来打群架的!”
“江湖事,和为贵,真要闹得头破血流,丢的是我们整个社团的脸!”
兴叔话音刚落,陈耀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
他抹了把油光发亮的额头,提高了嗓门附和道:
“兴叔说得对!”
“都各归各位,现在,正式开会!”
这话一出,原本剑拔弩张的众人面面相觑。
肥佬黎狠狠瞪了基哥一眼,悻悻地坐回原位。
基哥也冷哼一声,梗着脖子靠在椅背上,会场里只剩下椅子挪动的吱呀声。
众人这才悻悻地各归各位,会场里的火气没散干净,反倒飘起一股子更让人膈应的味道。
肥佬黎一屁股坐下,也不管满堂的元老和头头脑脑,直接扯掉脚上的黑袜子。
五指张开狠狠往脚丫缝里抠,那股子混着汗味和霉菌的酸馊气,瞬间往四周漫开……
坐在他旁边的大飞更绝,刚用小拇指抠完鼻孔。
指尖搓成个黑球球,趁肥佬黎低头抠脚的功夫。
“啪”地一下,就抹在了他的衣襟上。
肥佬黎正抠得爽歪歪,看到这一幕,当即火冒三丈。
抓着手里的臭袜子就往大飞脸上抡。
结果准头太差,那只裹着汗渍的袜子划了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糊在了靓妈脸上。
“找死!”
靓妈猛地把袜子薅下来甩在地上,脸色铁青得吓人。
抓起桌上的铜烟灰缸,扬手就要往肥佬黎头上砸。
旁边的小弟眼疾手快,死死抱住她的粗胳膊往后拽。
这才没让肥佬黎的脑袋当场开瓢。
林耀坐在椅子上没动,夹着雪茄的手指直挺挺戳向肥佬黎:
“黎胖子,把你的臭袜子、烂鞋子给老子穿好!”
“今天你不弄好,这会就别想开,龙头也别他妈选了!”
这话一出,陈耀当即皱紧眉头,和靓坤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肥佬黎身上,满是不耐。
那几个穿红唐装的元老更是坐不住了,齐齐扶着椅子扶手就要起身开口呵斥。
肥佬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这么多道目光盯着,总算不敢再耍横。
悻悻地冲旁边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弟赶紧递过鞋袜,肥佬黎手忙脚乱套上,又用力跺了跺鞋底。
接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嚷道:
“这下行了吧?草!”
兴叔刚要开口,坐在他身侧的龙伯突然抬手压了压场面。
随后清了清嗓子,道:
“都静一静!”
“愿意参选的,站出来亮个相。”
“没兴趣选的,就投出手里的一票。”
现场有投票权的人是17个。
按照规则,只要简单多数就可以当选。
也就是谁先拿到九票,谁就可以直接上位。
“各位,在选龙头之前,我们得向蒋先生上一柱香吧。”就在这时,太子提议道。
这话当然不会有人反对。
于是在龙伯春伯的带领之下,众人拿着香,点燃之后对着蒋天生的黑白遗照三鞠躬。
随后重新坐下。
“各位,我听说蒋先生的死和东星乌鸦有关。”
就在龙博准备。说话的时候,基哥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陈耀眉头一皱,心里在吐槽:“死巴基,你踏马这是哪提不开提哪壶?”
“阿坤,你那500万还有效吗?”
基哥说完之后便把目光看向了靓坤。
靓坤把手一摊,嘶哑着声音说道:“我踏马现在又不是龙头,悬赏令让新的龙头决定吧。
随即话锋一转:“我也听说了,是东星的人想抢我们洪兴地盘,所以杀了蒋先生,然后嫁祸给我。”
“扑他阿母,这下能还我清白了吧?”
其他人都一脸懵逼,包括韩宾十三妹。
也只有林耀心中有数。
很简单,这个风就是他放出去的。
第117章 基哥:证据没有,个巴有一条,咬我啊!
说白了,靓坤这就是就坡下驴。
能把杀蒋天生那顶黑锅从自个儿头上摘下来,那简直是再好不过。
本来就不是他干的,想起外头那些满天飞的谣言。
靓坤心窝子里就堵得慌,一股子憋屈没处发泄。
大佬B那个憨货,还真就信了是他靓坤做掉了蒋天生。
背地里跟谢广坤似的上蹿下跳作妖,最后才把自个儿折腾得死无全尸。
靓坤打从一开始,就没真动过要灭大佬B满门的心思。
以前嘴上喊得凶,那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谁还能把那些屁话当真?
可眼下这局面,靓坤心里头是真不痛快。
这事儿要是被人捅到重案组,他靓坤铁定会把赤柱坐穿。
万幸的是,陈浩南选了私下报复,没敢直接报官。
可谁知道他们被逼到绝路上,会不会狗急跳墙?
再加上他手下把大头砍得稀巴烂,两边早就结下了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那种。
靓坤压根儿不信陈浩南几个小喽还能翻出什么大浪。
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暗杀偷袭,也很让他心烦意乱。
这几颗钉子,必须得拔干净!
“江湖传言罢了,当不得真!有本事就拿出真凭实据来!”
春伯扫了一圈众人,眼神最后钉在基哥脸上。
“呵呵,有时候啊,江湖传言,就是事实的一部分!”
“不然,怎么没见人说是别家做的?”
“要证据?老子没有!几把有一条,叫春的你踏马要不要试试?”
基哥的伤早就好利索了,说话时底气十足,嗓门洪亮得震人耳朵。
“死巴基!”
“你他妈要不是靠着你那个能打的小弟阿耀,你算哪根葱?!”
春伯当场就炸了毛。
想当年他叱咤风云做扛把子的时候。
基哥不过是个跟在屁股后头点头哈腰的小四九,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