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闹闹喝了一大圈。
就在喝的正嗨,林耀的大哥大响了,是乌蝇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开了免提,乌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耀哥!连浩东窟窿又捅大了!不到七天啊!”
“现在已经欠到整整一百万了,是不是该收网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静了半秒。
不过才六七天的功夫,连浩东刚开始也就欠了三十万的数,眨眼间就滚到一百万。
林耀直接吩咐道:“乌蝇,你带人直接去登门要账。”
“他掏不出钱没关系,他哥连浩龙有的是钱,跑不了的!”
“收到!耀哥!”乌蝇应道,随即挂了电话。
撂下大哥大,包厢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刚才的松弛。
众人继续喝酒吹牛、聊的无非是社团里的闲事,还有外面各个堂口的近况。
没人提洪兴下一步的改革。
林耀心里有数,这些更深的章程,他暂时还没跟韩宾细说。
不是不想,是时机还没到。
今天能把社团的格局重新敲定,扶韩宾坐稳龙头,把基哥抬上去,把陈耀踩下去,把乌蝇和阿华扶上堂口。
这一步已经走得够稳、够漂亮了,凡事都得循序渐进。
酒过三巡,十三妹的嘴就没闲着。
对韩宾挖苦着陈耀,说以前陈耀给她穿过小鞋。
林耀坐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喝着人头马。
听着韩宾,十三妹,恐龙等人的话,心里想着事。
陈耀今天被撸了白纸扇的实权,只捞了个元老的虚职,心里绝对不爽。
照着电影剧情八成会偷偷跑去泰国,找蒋天养。
想借着蒋家的余威,再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
还有靓坤,嘴上说着退下来做元老,安分守己。
可那家伙的骨子里就刻着不安分,野心大得很,怎么可能屈居人下?
第123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又喝了半晌,酒意都上了头,韩宾、太子几人也都识趣,轮番敬了林耀两杯,便纷纷起身告辞。
林耀刚拿起大哥大,想给乌蝇打过去问问收账的进展。
电话铃声先一步响了起来,正是乌蝇打来的。
“耀哥!我被人阴了!”
“连浩东那杂碎的马仔,烂命亨和刀仔虹带人堵我,把我跟几个兄弟都给打了!”
“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林耀问道。
乌蝇咬着牙,语速飞快的讲:
“我带人去尖东大富豪夜总会找连浩东要那一百万,进门刚开口提还钱的事,他们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动手!”
“对方人多不算,还有个头顶扎着一撮蓝毛的疯子,手里拎着一把古剑,身手都能比上建军哥”
“我跟兄弟们根本挡不住,被他劈得节节败退!”
“那蓝毛下手太毒了,差点没把我胳膊砍下来……”
乌蝇的话还没说完,林耀直接打断,:
“别再跟他们硬刚,你就在大富豪门口守着,我现在马上过去。”
林耀清楚乌蝇的斤两。
乌蝇够狠够拼,手下兄弟也能打。
可对上刀仔虹,确实是半点胜算都没有。
刀仔虹就是骆天虹(出自多帅)。
脑子里一根筋,这辈子只认连浩龙一个大哥的愣头青。
一头桀骜的蓝毛,手里拿一把古剑。
乌蝇搞不定他,要说多正常就有多正常。
这段时间,他的人跟连浩龙兄弟手下的马仔,在尖东、油麻地的场子边上,不是没起过摩擦。
可都是小打小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直接下死手围殴他的人。
之前林耀心里就有数,能把这些冲突压着、不让事态闹大的,绝对是连浩龙。
是连浩龙在背后约束着手下,不让他们跟自己彻底撕破脸。
可现在,连浩东敢当着尖东所有人的面,让骆天虹动手打乌蝇,这无疑是撕破了脸。
连浩东不过是个仗着他哥的名头,在外头吃喝嫖赌、烂赌成性的废物,哪来的胆子做这种事?
是膨胀到分不清天高地厚了,还是连浩龙态度变了?
连浩龙在江湖上的名头很响。
年轻的时候,凭着一身硬功夫,在尖东杀出赫赫威名。
道上的矮骡子们,个个都把他奉为偶像,甚至给他封了个震得人耳膜发颤的花名天下第一。
就连韩宾今晚喝酒时,都带着几分唏嘘提过。
当年他刚出道混江湖的时候,床头贴的都是连浩龙的画像。
心里的偶像,从来都是这个打遍尖东无敌手的连浩龙。
林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直接前往大富豪夜总会。
林耀没通知王建军、王建国,也没喊九纹龙。
就自己一个人开着虎头奔直奔康庄道。
不过十分钟的车程,车子稳稳开到康庄道,离大富豪夜总会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他找了个路边空位,随手把车一停。
刚拉开车门要下车,一个穿制服的条子就快步凑了上来,喊道:
“喂!这里不能乱停车,赶紧挪走!”
“不合作,我可有权开罚单。”
林耀手往兜里一掏,直接抽出一厚沓港币,啪的一声拍在车头上。
“乱停就乱停,你该抄罚单抄罚单,该开单开单,老子有的是钱,不差这点罚款。”
“顺带帮我把车看好了,被人剐蹭了了我可找你。”
那条子看着车头上的厚沓港币,又看了看林耀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脸色瞬间变了
“你谁啊?这么狂?”
“老子在康庄道值勤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洪兴靓坤还嚣张的人!”
这话一出,就知道这条子以前铁定被靓坤拿捏过、整过,心里憋着气。
“好好抄你的罚单,别问老子是谁。”
林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傻乎乎的,你做条子没有前途。”
话音落,林耀故意鼓了鼓腮帮子。
当着他的面,慢悠悠酝酿了一口浓痰。
那条子见状,脸色骤变,下意识就往后缩了半步,双手还抬起来护着脸。
整个人绷得僵直,生怕这口痰啐到自己身上。
林耀看着他这副怂样,伸手指着他,嗤笑一声:“怎么?怕了?”
说完,也没真的啐出去,只是把痰又咽了回去。
拍了拍衣角,大摇大摆的笑着转身就走,总算是把这经典的场面搞定了。
原地的条子看着林耀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瞅了瞅车头上那一厚沓港币。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紧接着,他拿起罚单本,低头唰唰的开罚单、贴罚单。
这种违停,按规矩是每半个小时就能贴一张,一张罚一百港币。
可林耀拍在车头上的这沓钱,少说也有一万块。
就算他从现在开始,半个小时贴一张,贴到明天天亮,这点罚款也根本罚不完。
条子心里憋屈,却也只能认栽,一边贴罚单,一边在心里暗骂。
特么今天真是撞见鬼,又碰到一个比靓坤还难惹的狠角色。
……
尖东,康庄道。
这里衔接红勘,是忠信义的地盘。
20多年前,这里还是倪家的。
连浩龙凭着一对拳头,硬生生的从倪家手里抢来了这条街。
在一个大金主名为四叔的帮助之下,建立了忠信义。
忠信义这个字头,起家的头十年,说白了就靠一门营生走粉。
那时候没别的路,就是玩命走粉赚黑钱。
捞到第一桶金,手里有了厚实的家底,才开始招兵买马、扩充人手,慢慢往多元化铺路子。
到现在,忠信义的主业依旧是走粉。
可这笔钱撑死了也就刚过社团总收入的一半。
剩下的进项,全靠夜场看场抽成,地下赌档抽水,再加上放高利贷滚利。
连浩龙能把忠信义攥得这么稳,背后还有个极能干的女人,叫素素。
这女人是苦出身,早年在夜总会做小姐,凭着相貌身材做到了花魁。
当年素素惹了麻烦差点丢命,是连浩龙豁出命把她救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