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必要时,我总归是要回洪兴坐位置的。”
白头翁忽然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瞥着他:
“我听说上一次你回来,这事并没搞定吧?”
“蒋先生,倒是说说,是什么缘故?”
这话一出,一旁的车宝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眉峰拧成疙瘩,满肚子不爽全写在脸上。
指节攥得咔咔响,眼看就要发作。
蒋天养抬眼扫了他一下,轻轻摇了摇手,淡淡道:
“宝山,你先出去。”
车宝山咬了咬牙,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最终还是闷着声。
大步流星走出了别墅,厚重的木门被他甩得砰一声响。
他立在门外,一身虬结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凶戾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雷耀扬偷瞥了一眼,心里猛地一怵,暗骂一声:
靠!
这他妈是人?
分明是个人形猛兽!
这肌肉量,怕是拳王泰森见了,都得瑟瑟发抖吧。
白头翁指尖碾灭烟蒂,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开门见山:
“蒋先生,话不多说,合作的规矩我挑明了。”
“你出新型面粉的货源,我出东星全港的销货网,风车国的渠道也给你敞开,利润五五分,怎么样?”
蒋天养端着茶盏轻晃,嘴角勾着淡笑:
“五五分倒是公道,只是你东星的渠道,得确保干净,别让扫黑组的人嗅着味,坏了我的大事。”
“这点蒋先生放心。”
白头翁拍着桌沿保证。
“港岛的夜场、码头、屋全是我的人盯着,条子那边也有打点,货走得比水流还顺。”
“就是洪兴的靓仔耀总拿‘不许走粉’的规矩卡我,断我好几个货点,这事你必须帮我平了。”
“洪兴的事,本就是我要清的门户。”
蒋天养搁下茶盏,眼底漫过一丝冷戾。
“但凡敢挡路的扛把子,要么归降,要么消失,我蒋天养回来,就没打算让洪兴再乱下去。”
“还有其他的社团也会挡道。”
白头翁补了句,语气沉了几分。
“和联胜、号码帮,水房,新记……看到走粉暴利,难免想分一杯羹”
“敢动我们的货,你这边也得出手镇着。”
蒋天养笑了,指尖捻着翡翠扳指说道:
“本叔,既然是合作,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
“只要有我蒋天养在,就没人敢动你东星的东西。”
“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货源我管够,但你得守规矩,别私吞,别掺假,坏了我的牌子,后果你担不起。”
白头翁当即点头,伸手端起茶盏:“蒋先生爽快!”
“我翁本在道上混了几十年,最讲规矩!”
“今天我就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顺利,赚得盆满钵满!”
蒋天养抬手与他碰了下盏:“合作顺利!!!”
白头翁走了之后,蒋天养把车宝山叫了进来。
第174章 骨灰级武痴,太监式冷淡,车宝山!!
“哥,后天的江湖争霸赛我肯定能夺冠,我一定要当大路元帅!!”
车宝山走进来之后便瓮声瓮气的说道。
一直以来,蒋天养告诉他,自己是他哥,而不是叔叔。
也确实,这事没法说。
他是蒋震小妾车婉莹生的。
可把车婉莹肚子弄大的是蒋天生……
蒋震得知后,就给了车婉莹一根绳子,让她自尽。
而蒋天养和车宝山说的是他妈妈是得宫颈癌合并淋巴癌死的。
“宝山,加油,你拿了大路元帅我送你一百万零花钱!”
蒋天养笑着说道。
“钱不要,我要的是控制洪兴,做龙头,我是蒋家人!”
车宝山挥拳道。
对于这个侄子,蒋天养是又欣赏又担忧。
欣赏的是,车宝山是武学奇才。
从小,蒋天养就让不同的泰拳高手培养他,他身手也越来越好。
可是,他这人性格有问题性格极度缺陷!
一根筋,喜怒无常,骨灰级武痴,太监式冷淡。
对当洪兴龙头有懂王拿下某岛一样的执念。
“你放心去打去拼,只要你成功了,洪兴龙头就是小菜一碟!”蒋天养鼓励道。
这个侄子得捧着,顺毛驴。
车宝山咬着腮帮子点了点头,旋即离开去外面打拳。
这时,陈耀已经从别墅大门走了进来。
老熟人登门,根本不用下人通报。
他一眼扫到别墅里的保镖,个个腰间鼓囊囊,明摆着带枪。
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看见蒋天养,陈耀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
“蒋先生,这是港岛,不是太国。”
“保镖们这么明目张胆带枪,迟早惹大麻烦。”
蒋天养抬了抬眼,冲一旁的林耀示意了下,才对陈耀道:
“阿耀,我知道这边的规矩。”
“但我现在仇家太多,太国的八面佛、西那瓦家族,还有清迈之狼……个个都想要我的命。”
“等我确定这边彻底安全,自然会收起来。”
“蒋先生,可是……”
陈耀还想再劝,蒋天养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放心,我在这边交了个朋友,能帮我搭上警务处政治部的格林先生。”
“那可是政治部一哥,一个贪钱好色的苏格兰人。”
“现在关系还只是一般,下一步我会砸下大钱巩固提升友情!”
陈耀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原来如此!还是蒋先生你厉害,是我多虑了。”
说着,便在蒋天养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蒋天养朝旁边的泰国佣人抬了抬下巴。
佣人立刻端来一杯香茅茶,递到陈耀面前。
“这茶以柠檬草做主料,东南亚那边最流行,尝尝。”蒋天养淡淡道。
“谢谢!”
陈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客气夸了句茶香清冽。
随即话锋一转,说起正事:
“蒋先生,福联升那边已经被我彻底拿下来了,现在手底一共五百零六人。”
“其中五十个是固定支薪的核心,剩下的都是蓝灯笼。”
“论战斗力,在港岛也算拿得出手。”
“嗯,不错,选几个身手好的比较忠诚的,过几天用来卸货。”蒋天养交代道。
“好的,蒋先生!”陈耀点头应道。
……
两天之后的一个深夜。
九龙钻石山42号屋,前排第二栋二楼,东星司徒浩南的地下赌档里正闹哄哄的。
麻将牌噼啪撞着桌面,骰子在瓷碗里滚得哗哗响,烟味混着汗味裹着满屋子的吆喝,押注的、算账的、骂街的……
二十八个东星马仔散在各处,叼着烟斜着眼,盯着场子的每个角落。
突然,楼下传来哐当一声踹门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声。
“操!”
离门最近的东星仔刚骂出声!
十几个蒙着黑布的人就撞开木门冲进来,手里攥着钢管、木棍。
二话不说就往人身上抡,管你是马仔还是赌客,一棍子下去就是一声闷响。
“敢砸东星的场子?草,活腻了!”一个东星马仔抄起旁边的铁凳。
迎面就砸翻一个蒙面人,膝盖顶在对方肚子上!
那人蜷着身子滚在地上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