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个小弟也跟着上手。
转眼就撂倒三个。
这些蒙面人看上去,不是东星仔的对手。
可没等他们喘口气,又一波蒙面人涌了进来……
楼道里全是杂乱的脚步声。
一波接一波,根本看不到头。
二十八个东星仔瞬间被裹在人堆里,刚放倒身前的,背后就挨了一棍子。
想掏大哥大摇人,手刚碰到口袋,就被人拽着胳膊摁在桌上。
碗碟碎了一地,瓷片划得胳膊直流血。
“人太多了!草!守住门口!”
小头目嘶吼着,带着几个人往门口靠,可刚站稳,又有十几个人冲过来。
钢管轮得呼呼响,硬生生把他们逼了回去。
赌客们早吓破了胆,哭爹喊娘地往窗户、楼道挤。
有的直接从二楼扶手上往下跳,摔在地上爬起来接着跑,场子瞬间乱成一锅粥。
蒙面人见缝插针,有人专砸桌椅赌具。
有人直奔收银台和赌桌。
把一沓沓现金往蛇皮袋里塞,点钞机、筹码盒全被扫在地上,踩得稀烂。
东星仔们越打越吃力,脸上全是血道子
鼻子嘴巴肿得老高,胳膊腿上的淤青叠着淤青。
想反抗,可对方人多,打走一个又来三个。
钢管砸在身上,疼得直抽冷气,到最后连站都站不稳。
一个个瘫在地上,只能蜷着身子挨揍。
就在东星仔快撑不住的时候,一个身材精瘦的蒙面人从人群里冲进来,正是鱼头标的手下飞机。
他手里攥着一根实心棍,二话不说就往最近的东星仔身上抡。
一棍子砸在对方肩膀上,那东星仔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飞机抬脚就踹,又撂倒一个,转身铁棍横扫。
三个东星仔被扫得撞在墙上,捂着肚子直哼哼。
七八个人围上去想打他,飞机闪身躲开,铁棍砸在一人膝盖上!
反手揪住另一个人的头发,往桌角上猛撞!!
几下就干翻了七八个东星仔,周围的蒙面人瞬间让开一条道。
剩下的东星仔看着他,眼里全是惧色。
没人再敢上前,原本混乱的场面,竟被他一个人镇住了。
蒙面人见场子砸得差不多,现金也装完了。
有人喊了一声,立马抬着自己这边受伤的人。
扛着蛇皮袋,顺着楼道往外撤,脚步声渐渐远了。
赌档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满地碎瓷和烟头,现金散了一地,却被扫得干干净净。
东星仔们瘫在地上,鼻青脸肿,喘着粗气,看着蒙面人离开的方向,有人咬着牙骂:
“是号码帮的!大D的人!林怀乐的!还有大浦黑和鱼头标的!”
论单打独斗,和联胜的马仔不是对手。
若不是飞机冲进来压阵,这两百多人,根本拿不下他们这二十八个东星仔。
只是现在,场子被砸,钱被抢,兄弟全被打残,这口气,咽不下去。
飞机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站在屋楼道口,扫了眼赌档里瘫在地上哭爹喊娘的东星马仔,鼻青脸肿的一群人缩在狼藉里。
连抬头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他扯了扯蒙脸的黑布,随手扔在墙角,转身下了楼。
黑色轿车的车门被拉开,他坐进驾驶位,打火启动的瞬间,大哥大已经拨了出去:
“老大,这边都搞定了。”
“大D和林怀乐那帮手下就是废物,两百多号人拿不下二十八个东星仔,今天要不是我压阵,全他妈得栽在这儿。”
他握着方向盘,车子缓缓驶离42号屋。
“你跟邓伯说清楚,这是实打实的事,得给我们堂口多拨点资源,不然下次谁还肯出力。”
电话那头的鱼头标笑得满脸褶子:“好好好,飞机,多谢你,给我长脸了!”
“我这就给邓伯打电话,这事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飞机啐了口唾沫,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消失在钻石山的夜色里。
……
另一边!!!
大D的地盘里,十几号小弟歪歪扭扭地挤在堂口,个个鼻青脸肿。
有三个被人扶着,连腰都直不起来,肋骨断了的疼得直抽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往下淌。
大D站在中间,脸黑得像锅底,手里捏着根烟,烟蒂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
最让他火冒三丈的,不是手下挂彩。
是那笔从赌档抢来的两百多万现金,扑他阿母,全被邓伯那老东西收走了!
“操!”
大D猛地把烟蒂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着。
“老子今天出了一百零二人,占了一半还多!”
“草他妈的,按社团规矩,这钱就该归我!”
“就算不分,也得给老子一半,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他越说越气:
“现在倒好,一毛钱没见着,还要老子掏汤药费!”
“这十几号人,随便治治就是十来万,他妈纯纯的亏本买卖!”
说着,他抬手就要喊人,摆明了要带人去吹鸡那儿把钱抢回来:
“扑他阿母,都给我起来!跟老子去……”
他老婆快步走过来,按住他攥紧的手腕,沉声道:
“大D,急什么?你总是动不动就急。”
“这次我们出力最多,邓伯那边林耀会把话说清,钱不钱的倒在其次。”
“可我气不过!这么一打,老子平白损失这么多!”
大D扯回手,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语气里带着股憋闷的委屈。
他老婆无奈摇头,盯着他的眼睛道:
“大D,你要是真想掌了和联胜的权,就得放长线钓大鱼。”
“邓伯那老东西再难打交道,你也得捧着,哪怕忍着恶心,也得把关系搞好。”
这番话戳进了大D心里,他闷着脸没吭声,半晌才抓起桌上的啤酒,连着灌下两罐,冰凉的酒液下肚,那股翻涌的火气才稍稍压下去些。
他抹了把嘴,抓起桌上的大哥大,指尖狠狠摁下邓伯的号码,把手机凑到耳边。
……
另一边,东星总部。
堂口内坐得满满当当。
所有元老、扛把子尽数到场,连素来不掺和堂口会议的胭脂虎林佩茹,都一身利落运动装,冷着脸靠在墙边。
白头翁坐在主位,雪茄蒂积了长长一截灰。
他狠命抽着,像是要把雪茄嚼碎似的,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镇定。
往日里笔挺的英伦三件套换成了皱巴巴的灰色西装。
头发也乱蓬蓬贴在额前,整个人透着一股压抑的躁怒。
现场静得落针可闻,这死寂足足拖了三分钟。
不知情的进来,怕是要以为是在办哀悼仪式。
“这口气,必须打回去!”
司徒浩南率先拍桌,咬牙道:“他妈的!”
“不只是两百多万打水漂,钻石山的赌档被砸得稀烂”
“以后谁还敢来我们东星的场子?我们的招牌,被他们踩在地上碾!”
“和联胜算个什么东西!”
金毛虎沙蜢跟着霍然起身,扯着嗓子喝骂道:
“居然骑到我们东星头上撒尿!”
“这一次不把场子找回来,把他们的骨头敲碎,我们东星的招牌,就真成一块破木头了!”
话音落,堂口内的戾气瞬间翻涌。
几个年轻的扛把子攥着家伙,指节咔咔响。
场下,四眼虎端着茶盏,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论东星资历,除了白头翁,便是他最老。
想当年他也是五虎之首,稳坐十五载,却偏偏被骆驼、白头翁死死压着,翻不了身。
现在骆驼已挂,若白头翁这次栽了。
让东星折了锐气退回元朗,那他的上位机会,可就来了。
司徒浩南曾是他的头马,如今在社团里站稳了脚跟,两人关系虽渐渐拉开。
多了些微妙,可归根到底,还是同一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