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车宝山!稳赢!”
庄家的吆喝被淹没在人声里,钞票在人群中飞来飞去。
有人攥着皱巴巴的港币,有人拍着大腿喊重注,唾沫星子横飞。
赌徒们红着眼,像饿狼盯着猎物。
有人拍着栏杆嘶吼,有人用粤语粗口骂骂咧咧。
有人敲着啤酒瓶打节拍,整间馆像一锅沸腾的油,只等一声锣响。
外面的人潮已经疯了,喊叫声震得天花板都在颤。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一声锣响,等自己押的人,把对手的骨头打断。
铁笼外的喧嚣突然被一道冷光切断。
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竟在入口处硬生生挤出一条窄道。
车宝山缓步走了进来。
他没穿花哨的拳裤,只一身黑色紧身背心,肌肉线条冷硬如铁,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
灯光打在他脸上,没半点表情。
眼神扫过全场,像在看一群蝼蚁。
“车宝山!车宝山!车宝山!”
喊声瞬间盖过所有赌咒、咒骂,整间拳馆都在震。
有人拍着栏杆跳起来,有人把啤酒瓶往地上砸,连庄家都忘了喊赔率,只顾着跟着吼。
对手早已在笼里等得焦躁,见他入场。
龇牙咧嘴拍着铁栏示威,唾沫星子溅在锈迹上。
车宝山弯腰钻进铁笼,连热身都省了,只抬了抬下巴,示意裁判可以开始。
锣声“当”地一响。
对手像头疯牛扑上来,重拳直砸面门。
车宝山连头都没偏,脚下一滑,侧身让过拳风。
右手如毒蛇出洞,一记精准的勾拳狠狠砸在对手肝位。
“呃”
对手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僵住,脸憋得发紫。
车宝山没停,左手顺势一托,右拳再轰,结结实实砸在他下巴。
“嘭”的一声闷响。
对手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往后倒,“咚”地砸在铁笼上,再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裁判扑上去数秒:“一!二!三!……”
数到十,对手仍没动静。
裁判举起车宝山的手,高声喊:“胜!车宝山!”
全场炸了。
有人把钞票往笼里扔,有人踩着椅子狂吼,有人互相捶着肩膀大笑。
庄家脸都绿了,一把抓过桌上的钱往怀里塞。
车宝山抽回手,看都没看地上的人,转身走出铁笼。
从头到尾,只用了十三秒。
通道再次合拢,人潮又涌回铁笼边,围着倒地的对手指指点点。
后台逼仄的小房间里,烟味比拳馆更重。
蒋天养坐在唯一一张沙发上,手指夹着雪茄。
他看着刚擦完汗的车宝山,嘴角勾出一点笑。
“十三秒。”蒋天养吐口烟,说道:
“比我预想还快。”
车宝山把毛巾扔在桌上说道:
“对手太急,扑街!”
“急,才好杀。”蒋天养笑了声,抬眼扫他,“今晚这一场,你给洪兴长脸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放得更松:
“说好了,赢了,我给你安排。”
车宝山抬眼,没接话,只等他往下说。
蒋天养慢悠悠吐出几个字,像扔一块糖:
“五个。都是你喜欢的类型,干净,懂事。”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兄长式的纵容:
“玩归玩,别耽误正事。明天一早,还有一笔账要你去收。”
车宝山沉默片刻,点了下头,语气淡得像水:
“知道了,二哥。”
蒋天养满意地笑了,挥挥手:
“去吧。房间我让人留好了,就在楼上。别让她们等太久。”
车宝山没再多说,转身推门出去。
后台的门刚关上,外面的喧嚣又像潮水般涌了进来。
蒋天养刚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就听见外面传来庄家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下一场!车宝山对疯狗标!”
他抬眼看向车宝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你今晚的消遣得延后了。连过三关,才能拿那笔花红。”
车宝山没说话,只是重新把绷带缠紧。
第二关,对手“疯狗标”
此人以不要命著称,一上场就吐着口水。
挥舞着拳头乱砸,试图用气势压垮对手。
锣响。
疯狗标狂扑而上,拳头如雨点般砸向车宝山面门。
车宝山不退反进,沉肩,低头,一记凶狠的顶膝直接撞在对方小腹。
“呃啊”
疯狗标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还没等他弯下腰,车宝山的肘击如重锤般砸在他后颈。
“嘭!”
疯狗标直挺挺地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裁判扑上去数秒,数到八的时候,车宝山已经转身走向笼口。
用时:七秒。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疯狂的嘶吼。
蒋天养在后台看得眼神发亮,拍了拍大腿:
“好!够狠!”
第三关,对手“铁骨强”。
此人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极强,之前的比赛全是靠硬扛耗死对手。
锣响!!!
铁骨强摆开防御架势,等着车宝山来攻。
车宝山没有贸然突进,只是围着他缓步游走。
突然,他脚步一错,假动作晃开对方视线。
右拳如闪电般穿透防御,精准击中对方肝区。
铁骨强闷哼一声。
车宝山紧随其后,左手勾拳狠狠砸在他下巴。
右手再补一记平勾拳轰在太阳穴。
铁骨强像堵被推倒的墙,轰然倒地,眼睛翻白,直接失去意识。
裁判数秒的声音都在颤抖。
用时:十五秒。
三场下来,车宝山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铁笼外,赌徒们已经疯了。
钞票像废纸一样往笼里扔,不断刷新着车宝山的赔率。
裁判高举着车宝山的手,用尽全力嘶吼:
“胜者车宝山!晋级决赛!”
车宝山抽回手,面无表情地走回后台。
蒋天养迎上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好小子!三场加起来还不到一分钟!今晚你就是城寨的神!”
“决赛赢了,花红加倍,至于那五个女人……”
“我让她们在房间里洗干净,等你打完决赛回来,好好‘犒劳’你。”
车宝山眼神微动,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吐出两个字:
“好,知道了。”
接下来,就是最终的决赛。
后台的空气都在发烫。
蒋天养看着车宝山,雪茄在指间转了半圈,声音压得很低:“决赛对手,是‘鬼王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