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宝山擦着拳，动作没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他在城寨打了三年，没输过。”
蒋天养吐口烟，说道：
“骨头硬，下手黑，之前打死过三个。”
车宝山抬眼说道：“那是他没遇到我。”
蒋天养笑了，拍了拍他肩：“好。赢了，你就是今晚的大路元帅。”
“以后在港岛江湖可以横着走。”
车宝山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铁笼。
全场的嘶吼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人都在喊他的名字。
鬼王森已经在笼里等着，赤着上身。
胸口一道刀疤从左肩拉到右腰，眼神阴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锣声一响。
鬼王森不退反进，一记凶狠的低扫腿直奔车宝山下盘，势大力沉。
车宝山脚步一错，轻松避开。
同时右拳如毒蛇出洞，直取对方咽喉。
鬼王森偏头躲过，反手一记重拳砸向车宝山太阳穴。
车宝山沉肩，用肩膀硬扛这一拳。
同时左手勾拳狠狠砸在对方肝位。
“呃”
鬼王森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车宝山没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右手平勾拳轰在他下巴。
左手再补一记上勾拳，精准击中对方下颚。
“咔嚓”一声轻响。
鬼王森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直挺挺往后倒，“咚”地砸在铁笼上。
再滑落在地，口鼻出血，一动不动。
裁判扑上去数秒：“一！二！三！……十！”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嘶吼。
“车宝山！车宝山！车宝山！”
裁判高举着车宝山的手，声音嘶哑却无比响亮：“胜者车宝山！
今晚，他就是九龙城寨地下拳坛的大路元帅！”
蒋天养从后台走出，站在铁笼边，拍着栏杆大笑：“好！好一个大路元帅！”
车宝山抽回手，理了理背心，看都没看地上的鬼王森，转身走出铁笼。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蒋天养迎上来，递过一杯酒：“从今晚起，城寨地下拳坛，你说的算。”
车宝山接过酒，一饮而尽。
“那五个女人，”蒋天养凑近他耳边，笑着说道。
“已经在楼上房间等你了，该去享受你的战利品了。”
车宝山微微点头，迈步走向楼梯。
身后，是整个九龙城寨的欢呼与敬畏。
楼上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
暖黄的灯光调得很柔，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
车宝山推开门时，五个女人齐齐站了起来。
她们都穿得简单，吊带、短裙，皮肤白，眉眼柔，却不敢太放肆。
蒋天养果然懂他，挑的都是干净、安静、不吵不闹的类型。
车宝山关上门，把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把外套扔在一旁，露出线条冷硬的肩背。
一个胆子稍大的女人端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帅哥，请喝水。”
车宝山抬眼扫了她一下，没接，也没拒绝。
另一个女人犹豫了一下，蹲下身，伸手想去帮他解拳套的绑带。
车宝山忽然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稳。
“不用。”他声音很低，“我自己来。”
女人愣了一下，乖乖收回手，退到一旁，和其他人一起站着，像五朵安静的花。
车宝山慢慢解开拳套，扔在一边。
他抬眼，扫过五张脸：
“都坐吧。别站着。”
五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的沙发、地毯上坐下。
车宝山拿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我二哥安排的？”
最开始端水的那个女人点点头说道：
“是，蒋先生让我们在这里等您。”
车宝山“嗯”了一声。
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声音很淡：
“你们随意。不用拘谨。”
五个女人互相看了看。
房间里依旧安静，却不再紧张。
车宝山闭着眼，感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楼下，他是大路元帅，是一拳能打死人的狠角色。
楼上，他只是一个刚打完拳、想歇一歇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看向那五个女人。
“都过来吧，别客气。”
五个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慢慢起身，围到他身边。
……
“怎么我们的货被劫了？他妈的，到底是谁干的？”
车宝山还沉浸在温柔乡里，蒋天养却被神仙可的一通电话炸醒。
他一把推开身边两个女人，铁青着脸从床上站起，走到落地窗前。
这是他从太国运到港岛的第一批货，新型面粉，价值一个亿。
本想凭这批货在港岛面粉市场一炮而红。
一个亿的货，转手能翻到五个亿
再经那些社团分销，最终能卖到三十个亿。
而且这批货里，大半要经港岛中转，再运往欧美。
到了那边，价格直接翻十倍。
可现在，货刚到码头，就被一百多个蒙面人劫了。
双方当场交火，货全没了。
蒋天养攥着卫星电话，怒火几乎要从眼里喷出来。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不管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把他挖出来，碎尸万段！”
骂完，他立刻拨通另一通电话，打给远在太国的面粉厂负责人。
“再给我发一批，一个亿的货，马上安排！”
“这次，我要阿可亲自带船去接，出半点差错，你提头来见我。”
挂了电话，蒋天养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戾气，拨通神仙可的号码。
“你，立刻过来见我。”
不多时，神仙可匆匆赶到。
蒋天养扔给他一张支票：“发江湖令，悬赏一百万，谁能提供劫货的线索，这笔钱就是他的。”
“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知道那一百多号人，到底是哪一路的。”
三个小时后，蒋天养的卫星电话再次急促响起，来电显示正是神仙可。
他立刻接起：“怎么样？”
“蒋生，确凿的证据还没拿到。”
“但线人那边递了话，间接证据都指向一个人。”
蒋天养握着卫星电话的手猛地一紧。
神仙可顿了顿，报出那个名字：
“这次动您货的，十有八九，是林耀。”
蒋天养听到“林耀”两个字。
整个人瞬间僵住，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瞬间消失。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
沉默足足持续了十几秒，他才缓缓开口：
“林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