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灰狗肥佬黎阿超,他会亲自谈。
陈耀说也可以请大飞,大飞这人很势利眼的。
虽然他妹妹和林耀关系不错,但只要利益给够,大飞肯定会投向洪兴分部。
蒋天养想了想,同意了,让陈耀去接洽大飞。
搞定这边之后,蒋天养立马联系了另外一个人警务处政治部的一哥格林。
“Hello,格林先生,我是蒋天养。”
蒋天养捏着电话,语速沉稳地把合作的事细细说透,前前后后讲了近三分钟。
电话那头的格林先生听完,淡淡开口:
“蒋先生,我贪钱,这点不假。”
“但我更贪美色,太国那边那些男身女相的尤物,弄几个过来,我们的合作就OK啦。”
“格林先生放心,这点小事不算什么。”蒋天养嘴角立刻勾出笑。
“今天我就把人送过去,我们约在哪里见面?”
这可不是他吹牛,太国的这些红艺人,他手上本就有不少门路。
“见面?不必。”格林直接回绝。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让秘书哈里跟你对接。”
“你的生意别再走老路,哈里会给你铺一条最安全的路子。”
“好,全听格林先生安排,多谢关照。”蒋天养语气恭谨,姿态放得极低。
“谢就不必了,按说好的分成把钱打过来就行。”格林的声音没半分温度。
“还有,这个电话别再打了,哈里会给你送一部卫星电话。”
“后续有事,用新电话联系。”
“明白,全听格林先生的!”蒋天养挂了电话,脸上的恭顺瞬间褪去,重重一点头。
……
另一边。
西贡训练基地。
空地上,喊杀声震得耳膜发颤。
赤膊的小弟们两两对练,拳头撞在护具上闷响连连,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
远处的障碍区里,有人扛着原木狂奔,有人飞身翻过两米高的铁丝网。
铁丝网旁的靶场枪声密集,子弹打在钢板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林耀靠在遮阳棚的藤椅上抽着古雪,目光淡淡扫过场中操练的人影。
王建国快步走过来,报告道:
“耀哥,蒋天养开始招兵买马了,扬言要立洪兴分部。”
“龙伯的马仔递的情报,花了十万块。”
林耀吐了口烟圈,淡淡道:
“派几个情报组的兄弟插进去,他不是要招人?正好顺势安插。”
“我懂了,耀哥!”王建国应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洪兴分部,倒有点意思。”
林耀指尖轻敲藤椅扶手,目光落回场中一个撂倒对手的小弟身上。
“让蒋天养继续疯,他的一举一动,都给我盯死了。”
“三吨面粉被查,这人早就半疯了。”
呵呵……
王建国跟着笑起来:“耀哥,他肯定还会把新型面粉弄进来,这利润,他根本扛不住诱惑。”
“嗯。”林耀点头,烟蒂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说道:
“告诉阿宾,暂时按兵不动,别反击,就静观其变。”
“是,耀哥!”
……
入夜,尖沙咀老巷里的清吧藏在夜色里。
昏黄的灯影裹着低哑的爵士乐,门脸不起眼,却守得严密。
蒋天养提前十分钟到,靠在卡座里吞云吐雾。
桌角摆着黑皮手提箱,里面装了两千万现金。
他没察觉,清吧斜对面的茶餐厅二楼。
靠窗的两个卡座各坐了三人,都是林耀情报组的人。
一人盯门,一人捏着望远镜扫清吧内景。
一人全程静默,只传画面和动静。
两组人分了左右,把清吧的进出门路堵得死死的,连后门的小巷都有一人蹲守。
不多时,高鼻深目的哈里推门进来。
手里拎着银色金属盒坐到蒋天养对面。
半句寒暄没有,先把盒子推过去:
“卫星电话,唯一号!”
蒋天养开盒看了眼纯黑的机身,掂了掂分量收进怀里。
反手把黑皮箱推到哈里面前:“两千万,一分不少。”
哈里掂了掂箱子,确认重量。
从公文包抽出发皱的折叠地图,摊在桌上,指尖点着几处沿海偏僻码头:
“走私线,避过所有海关监控,凌晨三点走货最安全,对接人举红灯笼,只认暗号。”
蒋天养的指尖跟着在地图上划,把路线记死。
正说着,清吧后门进来五个身段窈窕的红艺人,妆容精致,垂着眉眼站在一旁,正是泰国连夜送来的人。
哈里抬眼扫过,冲蒋天养抬下巴:
“我老板要的人,算你识相。”
“格林先生的吩咐,自然办得ok啦”蒋天养掐了雪茄,笑着说道
哈里没再多言,拎起黑皮箱,冲红艺人抬了抬下巴。
一行人转身就走,推门时丢下一句冷硬的话:
“路线出问题,你自己担着。”
门合上的瞬间,茶餐厅二楼的两组情报人员也同步动了。
一人收了望远镜,一人掐断通讯器。
三人一组悄声起身,一组跟了哈里的车,一组留在巷口盯蒋天养的动向。
全程保持着十米距离,脚步轻得没半点声响。
哈里的车拐入主干道,跟梢的情报员立刻找了个隐蔽处?
摸出对讲机,语速极快地向王建国汇报:
“目标哈里携现金、五名红艺人离开,往油麻地方向走”
“蒋天养仍在清吧内,持有卫星电话及手绘路线图。”
另一组盯着蒋天养的情报员也随即传讯:
“蒋天养已离开清吧,独自驾车往湾仔方向,无随行人员。”
王建国此时正守在林耀公司的监控室里,面前摆着港岛各区的实时路况。
接完两路汇报,他立刻拨通林耀的电话:
“耀哥,尖沙咀清吧交易完成,蒋天养从哈里处拿到……两组人已分别跟梢,动向随时同步。”
电话那头的林耀只淡淡应了一个字:“知道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王建国心头一稳,他抬手冲手下比了个手势:
“继续跟,盯死蒋天养的所有动向,他碰什么人,去什么地方都报过来。”
……
两天之后,尖沙咀有骨气酒楼被蒋天养全盘包下。
没有红绸锣鼓,没有香案高摆,只有门口挂着块临时的木牌。
写着天养贸易公司开业大吉。
洪兴分部的成立,就藏在这层合法外衣下,静悄悄的进行。
这年头早不是二十年前的江湖了,三合会条例卡得严。
廉署的眼睛更是无处不在,港岛的社团再想大张旗鼓办仪式,无异于自投罗网。
酒楼里摆了二十几桌,坐的都是各社团堂口的话事人,还有些相熟的商界朋友。
杯盏相碰间,说的是“生意”往来,藏的是江湖规矩。
蒋天养端着酒杯周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一派和气生财的模样。
酒过三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桌椅被推搡的声响撞破了酒楼里的平静。
“蒋生,好雅兴啊。”
陈家驹的声音带着冷硬的穿透力。
身后跟着马军和十几名重案组、反黑组的警员,堵了酒楼的门。
目光扫过满厅的人,最后落在蒋天养身上。
“好好的贸易公司开业,怎么来的都是些道上的朋友?”
蒋天养慢悠悠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走到他面前说道:
“阿sir,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蒋天养合法开公司,宴请生意伙伴,什么时候成了道上聚会?”
“生意伙伴?”马军往前一步,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