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房的坐馆,毒蛇帮,号码帮和联胜的堂主,这些都是你的贸易伙伴?”
“蒋生,把港岛警队当傻子耍?”
“啊sir,你说话注意点。”蒋天养挑眉,语气轻佻却带着锋芒:
“警民合作,你们是来贺喜的,还是来挑事的?“
“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别挡着我做生意。”
他顿了顿,扫过陈家驹铁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再说了,廉政公署的人都没吭声,你们重案组倒是比谁都积极,怎么?闲得没事做,想来酒楼蹭杯酒?”
这话像巴掌一样扇在陈家驹脸上。
他本就火爆的性子,哪受得了这奚落,拿出佩枪就要往前冲。
手指都快碰到蒋天养的衣领了,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紧接着,他的私人电话也震个不停。
是警务处副处长汉克斯的电话。
陈家驹咬着牙接起,电话那头,汉克斯的声音冷硬,没有半分解释:
“陈家驹,立刻带人离开,停止所有行动,原因不用问,执行命令。”
官大一级压死人!
汉克斯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他的命令,容不得半分违抗。
陈家驹怒火堵在胸口。
他狠狠瞪了蒋天养一眼,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对方……
可最终还是咬着牙,低吼一声:
“走!”
马军还想争辩,被陈家驹一把拉住,警员们悻悻地收了警械,跟着两人转身离开。
嘭!
酒楼门口的阴影里,陈家驹的拳头砸在墙上,震得墙面掉了层灰。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酒楼里的洪兴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蒋天养转过身,端起酒杯,举过头顶。
“各位,继续喝,今天开业,不醉不归!”
欢呼声浪掀起来,蒋天养脸上的嚣张更甚。
只是没人看见,他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冷意。
这嚣张本就不是他的本性,不过是做给港岛其他社团看的。
洪兴分部成立,就得有这份压得住人的气势。
就得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知道,蒋天养惹不起。
可这份嚣张,没持续多久。
酒宴正酣,觥筹交错间,洪兴的老手下神仙可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满头大汗,凑到蒋天养耳边:“不好了,九龙塘的别墅炸了烧起来了!!”
蒋天养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你说什么?”
“煤气爆炸,现场的马仔报的信!”神仙可急得语无伦次。
“可我看了,根本不是煤气爆炸的样子”
“那别墅……那别墅整个都烧没了,烧成灰烬了!”
蒋天养的脸瞬间沉下来,眼底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九龙塘那栋别墅,是他花了一亿一千万给侄子置办的。
安保措施做得滴水不漏,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煤气爆炸?
这特么根本就是有人故意炸的!
一股怒火从脚底窜上来。
可蒋天养终究是蒋天养,片刻的失态后。
迅速稳住心神,示意神仙可别声张。
第178章 陆启昌:蒋天养,你特么还真的是盗版的!
随后,他端起酒杯,脸上重新挂起无懈可击的笑。
挨个走到各桌嘉宾面前敬了酒。
“有点小事,我先失陪一趟,各位慢用。”
众人只当是寻常应酬里的琐事,纷纷摆手让他自便。
无人察觉他垂眸时眼底几乎压不住的戾气。
蒋天养转身走出酒楼大门,方才的从容温文荡然无存。
他坐进那辆黑色的宾利。
“去九龙塘,快!”
车子如离弦的箭般窜出尖沙咀,一路疾驰。
半个多小时后,宾利急刹在九龙塘别墅区外。
警戒线的红蓝光芒刺眼地闪烁着,将夜色割裂。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
十几辆消防车堵在路侧,多条水龙仍向着别墅的方向嘶吼喷涌。
独栋别墅,已只剩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废墟。
墙体崩塌,连庭院里的草木也尽数化作灰烬。
蒋天养推门下车,一步步走过去。
沉默地望着那片废墟,眼底的寒意一寸寸凝结。
“蒋先生!!”神仙可快步靠近,压低声音。
“消防那边初步判定,现场有烈性炸药残留……不是意外。”
蒋天养依旧没说话,只下颌线绷得死紧。
这当然不是意外这是警告。
是有人刻意挑在洪兴分部成立的日子。
用最嚣张的方式,给他蒋天养的一记耳光。
“阿可,你觉得可能是谁做的?”蒋天养阴沉沉地问神仙可。
“暂时还没查出来,不过已经在查了。”神仙可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凭你的直觉,你觉得会是谁?”蒋天养追问道。
“洪兴,林耀!”神仙可不假思索。
“通知宝山,叫他带人去扫洪兴的地盘!”蒋天养怒喝道。
“蒋先生,我们总不能跟洪兴所有堂口开战吧?总得挑几个重点下手。”
“而且,我们还可以拉几个盟友。”
“洪兴这几年得罪了不少社团,要找帮手并不难。”神仙可提议道。
“嗯。”
蒋天养稍稍冷静下来,重新坐回车上,示意司机开车。
一路上他沉默不语。
回到蒋天生在浅水湾的那栋别墅门口时。
他心里已大致有了计划。
一进门,便对神仙可吩咐:
“让宝山先对尖沙咀、西环、深水这三个洪兴堂口动手。”
“还有,你去联系东星。”
“东星跟洪兴向来不和,现在他们又跟和联胜打得不可开交,正好能为我们所用。”
“妙啊,蒋先生!”神仙可立刻奉上一句恭维。
“讨嫌!”
“你他妈的不要给我拍无头无脑的马屁,今晚的货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格林先生那边林耀催一下。”
蒋天养有些不耐烦的对神仙可说道。
“是是是,蒋先生!!”
……
翌日夜里,金色皇宫888包厢。
韩宾、恐龙、十三妹、大飞、九纹龙、阿华,全聚在这儿。
“耀哥,蒋天养这阵子盯着我们几个堂口往死里搞,还拉了肥佬黎那帮人,凑他那所谓的洪兴分部。”
韩宾叼着雪茄,冲林耀诉着苦:“按你说的,我们一直只守不攻,到底啥时候大反攻?兄弟们都快憋疯了!”
“让他疯,先别动。”
林耀笑着摆手,指尖敲了敲桌面:“综合情报来看,蒋天养这阵子看着招兵买马闹得欢,全是些乌合之众。”
“也就一个车宝山能打,算是顶级战力,剩下的全是酒囊饭袋。”
他顿了顿,语气更稳:“更何况,我早往他那边安插了七八个情报所的人,他蒋天养一举一动,全在我眼皮子底下。”
“耀哥,靓妈快顶不住了!”
大飞一把捋开脸上的脏长发,嗓门扯得老大,满是吐槽:
“她刚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撑场子。”
“车宝山那野兽我根本搞不定,总不能就这么看着靓妈被蒋天养吞了吧?”
“放心,他们本就是一家人,蒋天养不敢下死手。”林耀淡淡道。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人全笑了。
谁都知道,靓妈以前跟过蒋震。
是蒋震的小妾,跟蒋天生、蒋天养两兄弟,那关系乱得扯不清。
十三妹抽了口女士烟,烟圈吐出来,眉峰皱着,满是疑惑:“那我就纳闷了,既然关系这么近,蒋天养为啥非要咬着他小妈的地盘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