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真要是被他们联手围攻,西环守不住啊!”
林耀抽着雪茄,没有说话,脑海里在思索着……
基哥更急了,搓着手,犹犹豫豫地看向林耀:
“要不……阿耀,我去跟他们谈谈?”
“西环地界上那几个社团的老大我都熟,大不了花点钱
“”摆几桌好酒好菜,再让点小利,总能把他们的联盟拆了。”
林耀抬眼扫了基哥一眼,道:“老大,不用费那劲。”
“你去回话,地盘的事好商量。”
“明天中午,我在粤味海鲜摆宴,咱们当面谈。”
“啊这?”
基哥愣在原地。
心里想:阿耀要是真想退地盘
也不能这么云淡风轻啊
这,不符合他的性子……
林耀没多解释,道:“照我说的做就行,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基哥看着他眼底那抹胸有成竹的光,心里虽打鼓。
却也知道林耀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只能点了点头,匆匆往外走。
门刚关上,林耀转头看向阿华,道:“你现在去找个人,他叫阿仁,你这么和他说……”
阿华瞳孔一缩,满脸讶然:“耀哥?不会吧?他能同意?”
林耀笑了笑:“你只管把话带到,怎么做,他自然会做选择。”
“无论他应不应声,你都不用多等,立刻回来。”
阿华看着林耀胸有成竹,虽然依旧摸不透其中关节,却还是重重点头:
“好,耀哥,我现在就去。”
……
一个小时后,西环老旧唐楼的逼仄房间里,血腥味混着霉味在空气中弥漫。
陈永仁刚跌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虎口还在隐隐发麻。
刚才在后巷的混战里,他的开山刀劈中了斧头帮的一个马仔。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现在已经干透,结成了暗红的痂。
他抬手抹了把脸,血渍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猛地俯身咳嗽起来,胸腔像是被钝器碾过。
他是差佬,是黄志成安插在韩琛身边的卧底,却也是倪坤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这三重身份日夜缠绕着他。
每天握着刀砍人、听着江湖污言秽语、看不到出头之日的黑暗,快把他逼疯了。
他甚至偷偷去看过心理医生。
可效果不大,倒是那个女医生让他感到心安。
每次去两个小时,就要花掉1000港币。
有时候只是去那里睡一觉,但只要看到那个女医生,他才能享受到短暂的平静。
今天他更加的烦躁,因为韩琛又给了他新任务,必须干掉林耀。
“咔哒”一声,门锁被轻轻拨动。
陈永仁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悄无声息地摸向桌底的短棍。
抬眼望去时,门口站着的是阿华。
林耀的头马。
这段时间韩琛已经放话,要让林耀横着走出西环。
此刻阿华突然出现在他的住处,让陈永仁的警惕性瞬间拉满。
“华仔,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经历过厮杀的戾气,目光死死盯着阿华。
因为紧张,身子还有些抖
阿华抬手示意他放松:“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
目光掠过陈永仁紧攥短棍的手,话锋陡然一转:
“但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是重案组的差佬,不过这卧底做得算不上成功。”
轰!!!
陈永仁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
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后背死死抵住墙。
惊骇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第47章 没得选!!
“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韩琛的人,你敢说我是差佬?”陈永仁惊骇的有些发癫。
阿华倚在门框上,挑了挑眉:
“十年前,你从警校退学,转投韩琛门下……”
“不要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永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华往前走了两步,道: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老板能帮你脱离苦海。”
“你老板想让我怎么做?做什么?”陈永仁的声音粗粝问道。
阿华指头在门框上敲了敲,道:
“今晚午夜十二点左右,西环码头,如果配合得好你就从此上岸。”
“不然呢?”陈永仁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阿华笑了:“那你大概会变成鱼食。”
“给你十秒,想清楚。”
陈永仁盯着地板上的裂缝,喉结剧烈滚动着。
直到第八秒,他猛地点头:“可以。”
阿华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带上门。
门关上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林耀的话在耳边回响:“陈永仁根本没得选”
“韩琛要是知道他的身份,会让他死得比海里的鱼还惨。”
……
重案组。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刘建明将加密档案归档至警务处。
黄志成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道:“建明,没有出意外的话下月你就升总督察,记得要请客。”
刘建明笑了笑:“谢谢黄sir提携!
黄志成微微一愣,他看到刘建明的笑容像蒙着层保鲜膜,连肌肉都透着僵硬。
“建明,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刘建明猛地抬头,道:“黄sir,可能是连续加班的缘故。”
随后低头,揉了揉眉心,避开对方审视的视线。
“不要那么拼,多休息。”
黄志成明显相信了对方的话,说了这句话之后便离开。
刚带上门,年轻女警就踩着高跟鞋过来把一个牛皮信封交给他,道:
“刘sir,有人让我转交这个。”
刘建明随手丢在桌角。
这类匿名举报他见得太多,多半是江湖仇杀的小打小闹。
直到指尖无意识摩挲到信封封口的折痕,他才漫不经心地拆开。
当“韩琛,西环码头…果断,救赎…”几个词跳进眼帘时,刘建明的呼吸骤然停滞!!
可胸腔里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转眼泄得只剩无力。
他瘫坐在旋转椅上,目光死死盯着纸条上潦草的字迹。
烟灰缸里的烟蒂积了半缸,他起身冲进卫生间。
……
另一边,铜锣湾。
阳光斜斜切进堂口办公室,陈浩南垂着头系衬衫纽扣。
他赤条条躺在街上的狼狈模样还烙印在视网膜上。
若不是刑满释放的大头仔凌晨撞见,恐怕此刻早成了全港的笑柄。
“南哥,喝点东西缓一缓。”
大头仔将搪瓷杯推到他面前,杯壁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
三年赤柱监狱的磋磨,让他背脊佝偻了几分,两鬓的头发都有些白了。
大佬B从檀香案后起身,拿过来几张港纸递给大头,道:
“大头,回来就好,堂口位置一直给你留着,这些是给你饮茶的,这几年你辛苦了。”
“多谢B哥,不要了。”大头仔突然提高音量,喉结剧烈滚动。
“当年替你顶罪时,你说过会照顾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