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想换掉我？”
“不是换掉，是暂停。”
罗伯加重语气：“官方说法是给舆论降温，但实际上就是软性封杀。”
“诺兰同意吗？”
“他不同意，但华纳是资方，有最终决定权。”
在美利坚导演对于电影用人和资本方面的干涉比较小。
诺兰虽然是知名大导，但也只是权限稍微大一点，并不能左右资本的选择。
陈寻沉默了几秒。
“如果暂停，会停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直到他们找到替代者。”
“替代者是谁？”
“马修麦康纳！”
果然！
经典白人形象，而且还是陈寻出现之前，库珀这个角色的有力竞争者。
“好莱坞就是这样！”
罗伯叹了口气，他对此也很无奈：“平时讲多元化，讲包容，但真到关键时候，还是白人优先。”
“而且合同里有不可抗力条款，如果因为外部舆论导致电影无法正常拍摄，资方有权调整。”
“现在怎么办？”罗伯问。
“等！”
“等华纳的正式通知！”
陈寻对此早有预料，并不觉得意外。
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只能等了。
陈寻觉得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饥饿游戏2》的宣传也开始了，剧组并没邀请陈寻参加路演，显然是考虑到了陈寻现在的负面新闻。
《速度与激情》剧组倒是一切照旧。
林诣彬导演甚至还把接下来的拍摄时间发给了陈寻，让他尽快结束手上工作，进组拍摄。
《速度与激情》剧组范迪塞尔和林诣彬的话语权比较重，范迪塞尔还有部分制片的权利，倒是可以不受资方的影响。
电影还是多位主演，他们也比较看重中国市场。
“你变了！”
罗伯看着陈寻坐在沙发上，并不想他想象的坐立不安或者满脸忧愁。
“什么意思？”
“以前的你可能会忍气吞声，现在你更硬气了！”
“现在我有资本了！”
陈寻笑了笑：“我有作品，有粉丝，就算这次被踢出局，我也能活下去。”
“诺兰的新电影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罗伯不甘心就此放弃。
“机会可以再找，尊严不能丢。”
罗伯点头：“好！”
罗伯也难得硬气一次。
现在想想两三年前，他还在剧组混着当副导演，现在已经是圈子里炙手可热的经纪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罗伯走后，陈寻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晚上九点，华纳的正式通知来了。
不是邮件，是电话。
一个副总裁亲自打来的，语气很官方：
“陈先生，鉴于目前的外部舆论环境，公司决定暂缓《未来世界》的拍摄计划，你的戏份将推迟，具体时间另行通知，在此期间，合同中的排他性条款暂停，你可以接其他工作。”
说得委婉，但意思基本明确，你被开除出剧组了！
陈寻很平静：“这是最终决定？”
“是的。”
“诺兰导演那边怎么说？”
“导演有艺术决策权，但公司有商业决策权，我们尊重导演，但也要对投资负责。”
“明白了。”
“另外公司会按合同支付第一阶段报酬，违约金条款暂不启动，希望未来还有合作机会。”
未来？
陈寻心里冷笑。
资本的现实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寻对此早已预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挂了电话，陈寻坐在黑暗里，坐了很长时间。
手机不断有消息进来，但他没看。
他在想一件事：如果这次真的就这么结束了，他该怎么办？
回中国发展？
留在好莱坞继续挣扎？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系统给的挂在现实面前好像也没那么强大。
它可以帮他提升演技，吸收属性，涨好感度。
但它改变不了某些人的偏见，改变不了资本的选择，改变不了这个行业的潜规则。
……
华纳在第二天直接发了公告：
“鉴于《未来世界》项目近期面临的舆论环境，为确保电影制作顺利进行，经与主创团队协商，决定调整拍摄计划，主演陈寻先生的戏份将暂缓拍摄，具体安排另行通知，感谢陈寻先生为角色付出的努力，期待未来继续合作。”
发在推特和官网，十分钟转发破万。
评论区瞬间被两拨人占领。
第一拨就是那些抗议者和支持者：
“华纳做了正确选择！”
“好莱坞终于清醒了！”
“早就该让白人演白人角色！”
……
第二拨则是陈寻的粉丝和支持者：
“恶心！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华纳屈服于极端分子，可耻！”
“陈寻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个演员！”
“从此抵制华纳所有电影！”
……
但很快，第三种声音出现：
“投资那么大，确实不能冒险。”
“陈寻可惜了，但商业就是商业。”
“希望他以后还有机会。”
……
这就是现实。
当你出事时，很多人不会站队，只会理解资本的选择。
陈寻正在看股票软件。
华纳兄弟的股价在公告发出后，微涨了0.3%。
踢掉他，股价反而涨了！
罗伯打来电话：“《速度与激情》那边，林诣彬导演说档期可以提前，让你尽快进组，另外还有几个独立电影的本子，但规模都不大。”
“那就进组！”
陈寻很快做了决定。
电影多的是，拍哪个不是拍？
挂了电话，陈寻打开推特。
#陈寻暂停拍摄#的话题已经被顶到热度第一名。
排在它下面的是：
#华纳向种族主义低头#
#抵制诺兰新电影#
……
点进话题，里面热闹非凡。
美国网友在庆祝：
“终于等到这一天！”
“黄种人就不该演美国英雄！”
“希望永远别让他回来！”
……
也有不少人在骂：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