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实乃君子生于小国,而非君子之过
这样的所见所闻,让这个只会赚钱的律师宋佑硕,完全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也让他在接下来的庭审中,直接跳过了众人所设计好的剧本,撕烂了所有伪君子的遮羞布。
于是在法官正在宣读学生们所犯罪行的时候,宋佑硕这个我方二辩就不讲武德的直接打断。
“根据《刑事诉讼法》公诉庭上不能拘束被告人,请立即解开手铐和绳索,并且安排落座。”
“注意一下,这可是涉及到《国an法》的事件。”
“还有,根据宪法第26条第4则,在审判结束前,不能把被告人当成犯人宣读罪行。”
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只爱钱的律师还没开场,就三板斧让高高在上的法官和检察官下不来台。
甚至瞬间就迫使,已经被绑上绞刑架的学生们解开了禁锢。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公诉人、检察官宣读学生们证据确凿的罪状时,却像一顶巨大无边的帽檐,又紧紧地扣在了台下的家长们的心尖上,让他们感到毫无胜算,心如死灰。
因为根据学生们的自述认罪书所言,他们不但略读了禁止的反动势力书籍,甚至说要以此为行动纲领,成立间谍组织,帮助北半岛攻打南半岛,从而实现真正的民主主义国家。
这样的供词和确凿的罪名,被检察官提请作为定罪证据,立刻就遭到了宋佑硕的反击。
他认为这是在嫌疑人遭受了暴力摧残下,写出的供述。
通过刑讯逼供得出的证据,并不能作为证据,但一手遮天的法官却不管这些。
“被告,就回答是或者不是,你是否写了认罪书?”
“是,虽然写了但是。”
“还亲自盖了章是不是?”
“是。”
“采纳作为证据!”
庭后我方作为检察官出生的一辩,虽然他也心知肚明的知道学生并没有罪过,也知道自述罪过数不能作为证据,但国情如此,他也无能为力。
“通过刑讯逼供的认罪书,按照法律来说肯定是证据不足而无罪,但如果按照法律来。就要逮捕现任领导全斗焕,以jun事叛乱和内乱的罪名。”
而宋佑硕的这种行为,不但挑衅了法官和公诉人。
甚至大大的增加了给学生们减轻罪名的难度,彻底毁掉了这场庭审。
而当宋佑硕回到事务所后,却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原来他预谋已久的关键新证据,从英国驻韩大使馆传来。
他马上丢下一切事务,准备全力出击,打赢庭审的第二回合。
而此时还蒙在鼓里的朴东浩却拦住了他去路。
喝得醉醺醺的朴东浩告诉宋佑硕,他今天和海东建设的财务部长已经谈妥,对方同意预付15%的佣金。
但此时已经完全无感的宋佑硕根本没有在意,他向朴东浩坦白,自己已经接了朴朴振宇关于违反国an法的案件。
而这不仅仅意味着他们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处理海东建设的税务案。
更可怕的是,由于和政法系统的交恶。
会造成海东建设的案件,遭到更为严格的调查和反噬。
这样一来,所有的客户都会因此而解除合作。
他们的事务所倒闭破产,也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所以在2选1之间,宋佑硕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无论朴东浩怎么阻拦,他毅然决然的奔向了属于他的战场。
庭审很快来到第二回合,公诉方为了落井下石。
专门请来到了一名研究禁书的知名社会学家作为证人,然而却没想到砸了自己的脚。
专家在证人席供述说,以他30年来的研究得出。
说学生们正在读的一本书所宣传的思想,正是鼓动推翻南半岛统治的一颗毒瘤。
只要读过这本书的人,无疑都会倾向北半岛,成为一个叛国者。
听到证人这般铿锵有力,却毫无逻辑的致辞,这种作伪证的情况却早已被宋佑硕调查清楚。
他质问对方的工作单位地址,可证人却根本说不出来。
但好在有法官帮腔掩护。
“连工作的地址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不违法吧?”
“我也不清楚法院的地址,不要再问与审判无关的问题。”
然而,就是在这种处处受到不公平掣肘的法庭环境里。
宋佑硕却能直击要害,一语道破了对方的工作单位和身份。
“既然如此,那我来说吧。首尔市营当区礼赞洞32-16潘地,对吧?那是国机部监察室的楼对吧?”
“国机部地址是国家机密,辩护人正在泄露国家机密情报。”
“谢谢您的确认!”
这说明对方根本不是所谓的社会学家,而是来自国安局的一名工作人员。
不仅仅于此,胜券在握的宋佑硕接下来才拿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他指出,该书的作者虽然在北半岛生活过,但他却是正儿八经的英国外交官。
甚至在南半岛发生内乱时,对方还作为友方帮助国家度过危难。
公诉检察官立刻争辩说,宋佑硕的主张没有任何根据。
于是他立刻拿出了英国大使馆发来的函件,证明该书的作者是土生土长,毕业于剑桥大学的英国人。
是为半岛和平,付出过大量心学的外交官,受人尊敬的历史学家。
而且不仅于此,他把学生们所读的所有书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包括禁书《什么是历史》,一共12本书。在书店任何人,都可以买到这些书,还是首尔大学的推荐图书。如果这些都是禁书,那么首尔太学也是不法困体吗?”
所以,如果说首尔大学推荐的书是禁书。
那么在座毕业于高等学府的法官和检察官,岂不是成为了出身于不法团体的代言人?
宋佑硕釜底抽薪的辩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如坐针毡。
而学生们之所以成立读书会传阅这些书籍,是因为有些贫穷的学生,根本买不起喜爱的书本。
所以他们才会聚集于此,把学习到的先进思想分享给大家。
难道说这也有罪吗?
这不应该值得鼓励和赞赏吗?
宋佑硕掷地有声的抗辩,让此刻的庭审寂静无比。
却让检察官江炯哲懊恼非常,他气愤的走出庭审会场,为了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他马上下达了一个指令。
“去查一下海东建设的税务案。”
于是很快,海东建设的太子爷,就找到了宋佑硕摊牌。
作为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天之骄子,他却非常意外的赞赏宋佑硕的勇气。
但惨烈悲哀的现实却依旧需要面对。
“可能你会大吃一惊,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国家能够正堂运转,在美利坚留学的时候,我不知道多羡慕他们的民主主义。但我们国家的人,把支持民主主义的人,往死里打。利用暴力统治国家,你讲的他们会听吗?宋律师,我刚接到父亲的电话,他让我马上炒你鱿鱼,在首尔换一个律师,但我坚决反对,只要你签字就可以为我工作。但如果你还负责那起案了,就当我没见过宋律师。”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就说我们见过面,可那小子是个疯子,可能没办法合作。我还要准备明天的审判,我先走了。”
就这样,宋佑硕赖以生存的事务所处于了破产的边缘。
随着客户们的纷纷解约,仍旧装睡叫不醒的朴东浩也离他而去。
“你记住我的话,是你亲手把自己安稳的人生一脚踹了,别误会。”
但官司却并没有结束。
为了做无罪辩护,就必须证实朴振宇所写的认罪书,是在遭到暴力威逼时写下的。
那就必须找到,朴振宇被虐待拷打的人证及物证。
可当宋佑硕再次来到监狱,朴振宇却依旧充满了绝望。
一个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被折磨了两个月的年轻人,他此刻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但宋佑硕却说出了朴振宇曾告诉过他的故事。
“石头是死的,鸡蛋却能孵出小鸡,终究会跃过那些石头。”
此时,心底无比凄凉的朴振宇,燃起了点点心火。
因为被抓时带着头套的原故,他只能告诉宋佑硕自己大概被捕的位置。
因为能听到渔船的声音。
加上屋内的装修陈列,所以大概是一座废弃在海边的旧旅店。
宋佑硕就这样开始大海捞针式的寻找起来。
随着他一个个的询问排除,终于在一个装有铁丝网的违和建筑停了下来。
只见他慢慢的拆开挡板准备进去,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这个鲁莽行动,差点搭进了自己的小命。
而随着灯光的亮起,他已经引起了秘密人员的注意。
紧随着一间间房间的查探,地上的血污和殴打学生们的影象,就仿佛历历在目。
把棉布包在钢筋上,这样打出来的伤痕都是内伤,不见伤口。
而当时,这个已经被打的血污满面的男孩,正是老板娘的儿子朴振宇。
因为他写的口供都是基于事实,把他书中读到的知识分享给了大家,所以遭到了难以想象的毒打。
“你是想要我给你颁发奖学金吗?大家一起努力学习,把头抬起来,振宇。你没有学习过北半岛的民主主义吗?”
朴振宇对于这样的质问,立马紧张的摇头。
就因为一句话,没有回答出车东英想要的答案。
接着他就给朴振宇,安排了一个酣畅淋漓的水刑,在不断的捞起浸溺,再捞起的浸溺之后。
想要编造出的谎言口供就应运而生了。
宋佑硕在确定这里就是刑讯的第一现场后,正准备离开的他,却被车东英逮了个正着。
“臭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住手,我是律师!”
尽管在一顿拳脚过后,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而这无疑让车东英更加为之兴奋。
“律师是吧?”
在确认了宋佑硕的身份,就是为被他迫害的朴振宇辩护律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