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东英满嘴的污言秽语,不断的诅咒着这个正直的男人。
“你觉得读了几年书,就可以践踏法律了是吧?你小子现在犯的是私闯民宅,加妨碍公务罪。”
最终宋佑硕像只小鸡一样被踢了出来。
看着车东英在国歌下的表演,接着他一本正经的告诉宋佑硕。
曾经的武力镇压夺权并没有结束,只是暂时停战,但人们都觉得一切和平了下来,而背后正是因为像他这样的警察在默默付出,拼了命的去抓亲朝分子来稳定国家政权。
只有这样,才让宋佑硕这种指挥乱说话的律师,像国家蛀虫一样能够吃饱饭睡的香。
“我才是你值得感谢人,珍惜活下去的每一天吧,白痴!”
宋佑硕不甘地看着对方的离去,他没有声张,也没有检举。
而是打算堂堂正正地用他毕生之所学,在法庭光明正大铲除这些国家的毒瘤。
然而,在第三次开庭后。
他却再次受到了观众席里车东英的威胁。
但宋佑硕根本不会理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
他打算从间接证据出发,询问朴振宇被抓走前的体重如何?
在得知了64公斤后,与现在监狱的体检卡53公斤相对比,两个月掉了整整10公斤的肉,可以想象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于是,宋佑硕顺藤摸瓜,问出了他在监狱的吃饭情况。
也得到了令人惊惧的事实,因为吃饭后再拷打会引起呕吐,所以只要在刑讯逼供的日子里,他就不会有饭吃。
但这还是最轻微的惩罚,在精神彻底被折磨到崩溃后,车东英才会亲自出马登场表演。
他要朴振宇老实交代出,和他一起从事间谍行动的叛国者。
已经被折磨不堪的朴振宇只能说自己可以交代,然而对于没有发生过的事,精神崩溃的他还是反问了一句。
还是反问了一句把自己置于死地的话。
“可是啊,我瞎编的话,那个前辈会怎么样?”
“谁让你编呢?”
穷凶极恶的车东英,让两个助手用白毛巾捂住朴振宇的面部。
接着就把几人吃完的面汤,全部交给在朴振宇脸上。
而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让被害者精神崩溃,达到分不清杜撰和现实的精神分裂效果。
这样一来,才能让这些杜撰出的证据,全都坐视且不留痕迹。
所以面对这样的卑劣手段,宋佑硕在庭审上节节败退,根本拿不出关键性证,觉得他只能旁敲侧击的让朴振宇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虽然让被害者再次回忆那些不堪的经历,但为了刮骨疗毒以正视听,朴振宇还是艰难的复述自己,究竟是怎样被一步步被迫写出了自述状。
“谎言写下没发生过的事,却制造出更多谎言,让我写错。”
监狱里,车东英一次又一次的让朴振宇,写出一个捏造而出的叛国者组织,他们每天详细的活动和接头方式。
一个谎言必须和另一个谎言环环相扣,不允许出现任何的逻辑性错误。
在如此巨大的精神压迫下,朴振宇终于杜撰出了车东英想要的结果。
“最后一次机会,一字不落的好好给我对上。”
“5月19日,坐火车去首尔。在首尔公交站坐车,在那见了上级负责人金老师一起去了金武洞。去的路上,金老师说要用暴力颠覆国家。并且拉拢我们到了以后,很多劳动者出来欢迎我们。之后和金老师一起,教育他们劳动者意识,读禁书。第二天拿着金老师给的钱,在大田站停车的时候去吃了乌冬面,那时候感觉很好吃,吃在嘴里像开了花一样,蕴含着一种很幸福的民主味道。”
听到这些莫须有的场景,在场所有的学生无不感同身受,因为每一个人的供词都必须串联起来,并且都要做到谨慎合理。
在这样悲凉真实的氛围下,庭审观众席间的每一个母亲和父亲,似乎都感受到了孩子们所经历的悲惨遭遇。
“不要哭,你们没做错什么。”
“抵制用刑警察!”
“抵制用刑警察!”
……
庭审上的冤屈如同暴风雨般的侵袭,每一个心存恶行的人,都在遭受来自灵魂深处的冲击。
达到目的的宋佑硕乘胜追击,他提出学生们自述的罪行书并不合法,是被严刑拷打得出的结果。
并且要求罪魁祸首,上不得台面的秘密警察车东英出庭作证。
“要求当时拷问学生们的警察车东英出庭作证。”
他的这个请求如同将军抽车,狠狠的抽在了法官和公诉检察官的脸上。
法官为了掩盖真相,一槌定音的要求休庭,让辩诉双方协商好刑期,不要再浪费时间做无谓的斗争。
我方一辩律师,立刻看到了争取到最优刑期的期望。
但宋佑硕却坚决要求做无罪审判,并且坚决坚持要车东英出席作证,岂料这时一道后排的声音传来。
“我愿意做证人。”
如此一来,本该走过场的敏感案件。
一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他的记者老同学也唤醒了自己的良知。
一片揭露真相、反对霸权迫害的报道,就随手而出。
然而等到第二天,报纸所发出来的,却是大肆抹黑宋佑硕的报道。
说他为亲朝叛国者辩护,故意制造伪善的影响力,企图以此打响名声,收获更多客户,是个十足的伪君子,真小人。
在这样的舆论之下,宋佑硕又一次遭到了强烈的冲击。
法院门前,臭鸡蛋轮番对他招呼,卫生间里老同学却等待多时。
看着宋佑硕窘迫的样子,他脱下了干净衣服交给宋佑硕,接着还有衬衫,还有被拦在庭审外,那些受苦受难的家长们。
他们把唯一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宋佑硕的身上。
“怎么不能进?”
“没位置了。”
“别担心,一切交给我。”
然而,观众席上,清一色坐满了为车东英打气的便衣警察小弟。
而在证人席上假装忠诚宣誓的车东英,更是毫无畏惧。
因为对于国an法来说,南半岛宪法犹如形同虚设。
所以,当宋佑硕质询他逮捕学生们的程序是否合法时。
车东英却返将一军,让宋佑硕下不来台。
“证人,在追捕被告的时候经过了正当的程序了吗?”
“是。作为律师你好像不懂法。国an法案件执法是不同于一般案件的。先逮捕,后发令。我可以等律师学完《国an法》再来作证。”
台下起哄:“是啊,回去学学再来吧。”
“哈哈哈!”
宋佑硕面对如此有违宪法的论据,只能硬着头皮据理力争。
然而结果可想而知,在不可挑衅的国安权力面前,白纸也能染成黑布。
他能做的,就是一步步激怒这个穷凶极恶的黑警,套出他内心真实的谎言。
“证据确凿,你有什么可说的?”
宋佑硕拿出学生们伤痕累累的图片开始对峙。
“那是被告自虐的。”
“自虐?不要胡说了,说出真相!你不是爱国者,你是让善良国家生病的蛀虫。说出真相,那才是真的爱国!”
“闭嘴,你这个亲朝分子!”
然而以深入局,却终究难以胜天。
所以他很快以扰乱法庭秩序的名义被控制,连同一起被抛弃的,还有无数个被含冤入狱的学生。
以及置身于黑暗中的南半岛民众。
但宋佑硕仍旧没有放弃,哪怕是被我方的主辩护人狠狠的背刺。
“你以为他会这么说吧?是的,是我逼供了,我错了!”
“那么你辩护什么了?沉默不语的为我祈祷吗?”
“是你自作主张申请证人,随便提问,我能做什么?””
不作为的主辩,把失利的原因都归结于宋佑硕的鲁莽。
幼稚的看不清,如今的政治局势所带来的不公审判。
当下雨的权力,掌握在卖伞的人手里,他的一切努力无疑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宋佑硕义愤填膺,却又无处宣泄。
只是当他看到了板娘失望的面容时,内心的惭愧让他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五味繁杂的回到律师事务所,看到被以偷税名义非法搜查的一片片狼藉。
宋佑硕沉默无泪,好在朴东浩和秘书小姐却根本没有离去。
直到他回家,看到自己乖巧的孩子们以及忧心重重的妻子。
赤裸裸的威胁,犹如藤蔓一般爬满了他的世界。
“我接了一个电话。”
“什么电话?”
“儿子几年几班,班主任是谁。他说自己很清楚,然后就挂了。”
夜里,妻子希望他能放弃案子。
宋佑硕双目圆睁,却看不到天明。
白昼的他像笼中鸟一样被人监控在事务所,瓢泼的雨滴噼里啪啦掩盖了他的心碎。
然而,生生不息的正义,却如滔滔不绝的雨水正在向他汇聚。
因为良心难安,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重要证人突然出现。
为了帮助他逃脱监视,在关键时刻给他点了一碗外卖炸酱面。
“我没叫外卖啊!”
“是一个客人叫送过来的,还有这个。”
“什么客人?”
“我也不知道。”
宋佑硕打开信纸,看到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