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为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轻轻地耸了耸肩,带着几分轻松地说道:“这个嘛,昨晚灵感突然来袭,所以就写得快了些。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
这番话立刻在班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同学们纷纷议论起来。
“还没啥呢?”一个同学嚷道,“我昨晚熬到2点钟,绞尽脑汁才写了1000个字,结果今天早上一看,写得像坨屎一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才熬到2点?”另一个同学接口道,“我熬到了5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才憋出不到2000字。以前可没听说过他写作厉害,去年期末语文成绩还比我差了一分。”
班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都在猜测,张有为究竟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完成征文的。
很多人都归结于,他写的快,但是质量应该不会太好。
而张有为则只是笑而不语,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摇了摇头,没做任何解释。
那神秘的笑容仿佛在说:“你们就慢慢猜吧。”
李盛谦老师看着班里热闹的氛围,心中虽然好奇,但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方法,不必强求张有为分享。
他是知道张有为的作文水平,这半年来作文分数可都在45分上下,1、2分之差。
语文成绩也保持在全班前三之列。
于是,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好了,同学们,我们要继续上课了。”
说着,他将张有为交上来的信纸夹在书里,打算过几天统一上缴给上面的领导。
在昏昏沉沉的氛围中,一节课终于熬过去了。
吴勇在上课期间,就憋了一肚子疑问。
此刻下课铃声一响,他立刻紧盯着张有为。
“我是不是太帅了,让你这么盯着我?”张有为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紧张的气氛。
“恬不知耻,”吴勇翻了个白眼,“我是想问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写完征文?”
昨天晚上,他是看到张有为一直在复习的,也就是在学校的时候没写。
上课时也不困,说明没熬夜。
他要不是想搞明白,张有为为啥写这么快,估计早躺书桌上睡了。
“灵感啊!”张有为笑嘻嘻地回应。
这时,扎着双马尾的黄莉莉,也好奇地转过身来,“你这么说,显得我们三个很呆啊。”
她指的是自己和吴勇,还有一直在一旁关注着的徐曼曼。
“就是!”徐曼曼也附和道,目光中透露出对张有为的“不满”。
张有为见状,微笑着解释道:“这真的是灵感问题,你们可能只是缺乏一些写作经验。”
“说得你好像是个经验老道的大作家一样。”黄莉莉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她可是班里的语文佼佼者,对自己的文笔颇为自信。
张有为听了这话,不禁笑了起来,他自信地点了点头,“不瞒你们说,我确实积累了一些写作经验。”
吴勇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哦?大作家,不知道你有什么作品,拿出来让我们拜读一下?”
其实张有为是想趁着机会,让几个死党知道他写作的。
但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现在好了,机会说来就来。
他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回去找最新一期的《风声》杂志,里面有一篇关于德国的精密下水道系统的文章;还有上上一期的《聆听》杂志,里面有一个关于日本餐馆中,洗碗要洗七次的故事。这两篇文章都是我写的,笔名是‘坐井观天’。”
“我好像看过那篇关于德国下水道的文章!”吴勇突然惊呼道。
他家里订阅了这两本杂志,周末闲暇时他喜欢翻阅。
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然而,黄莉莉却半信半疑地看着张有为,“不会是你为了骗我们而编造的吧?”
张有为淡然一笑,“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查查看。”
他之所以会写这些国外的故事。
也是因为国内读者对国外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好奇。
他们总是觉得,国外的月亮总比国内圆。
这种猎奇心理,让他的这类文章,能够吸引更多读者。
就在吴勇他们,对张有为的话还带着些许怀疑时。
高三零班的办公室里,李盛谦老师正拿着张有为的手稿,全神贯注地阅读着。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句“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时。
他的心灵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句话仿佛蕴含着一种强大的力量,让他无法抗拒地沉浸其中。
李盛谦教书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学生能写出如此精彩的故事。
在他心中,这篇稿子已经预定了征文比赛的第一名。
无论是立意、文章结构还是表达的主题,都堪称完美。
“老李,你哭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曹春风已经走动到了李盛谦的身后。
李盛谦赶紧擦了擦眼泪,掩饰道:“啊,眼睛进沙子了。”
然而,曹春风并不相信他的解释,这办公室哪里来的沙子?
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李盛谦手中的信纸上。
上面赫然写着《我本是高山》的标题。
“这是什么?”曹春风好奇地凑近看了看,然后读出了署名。
“临川一中,高三(19)班,张有为。”
第8章 氤氲,快叫舅舅
细雨如丝,轻轻洒落,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张有为站在靠近医院的一家快餐店前,排着队等待着他的午餐。
没一会功夫,就轮到了他。
“老板,来个荷包蛋,还有炒芹菜和炒白菜。”张有为熟稔地点着菜。
“好嘞,帅哥,稍等片刻。”
老板抬起头,露出那标志性的热情笑容:“好嘞,帅哥!你稍等,马上就好。”
他手中的打菜勺舞动得如行云流水,一勺勺菜肴被精准地装进张有为递来的饭盒里。
没几下,一份香气扑鼻的快餐就好了。
张有为接过饭盒,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轻轻递给老板:“给,这是菜钱。”
饭盒最上面的那个荷包蛋,金黄的蛋黄与诱人的蛋白交织在一起,极为好看。
相比于那些华而不实的菜肴。
比如只有零星几块猪肉的辣椒炒肉,或者几乎找不到鸡尖的麻辣鸡尖,这个荷包蛋无疑更加实惠且营养丰富。
荷包蛋的蛋白质含量,远远超过了那些看似华丽,却内容不足的菜品。
张有为这单薄的身体,还是需要鸡蛋的优质蛋白来补充营养。
心中却也明白,这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经济条件有限。
如果有更多的选择,谁又会天天吃荷包蛋,来补充蛋白质呢?
张有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天天吃黑虎虾,谁还吃鸡蛋啊!”张有为摇了摇头。
与食堂阿姨那令人诟病的“手抖”不同,这位老板的手艺既稳又快,每一份菜都分量十足。
张有为开始盖饭盒盖。
由于菜品太满,他不得不用力一压,只听“咔嚓”一声,饭盒盖紧紧合上。
然而,这一压之下,汁水却顺着饭盒的缝隙流了出来。
张有为见状,急忙从旁边的饭桌上揪下一小块卫生纸,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流出的汁水。
擦拭干净后,他拎起饭盒,去往不远的医院。
上午的事情已经让徐曼曼他们接受了,但张有为还是叮嘱他们要保密,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吴勇这小子,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崭新的空白笔记本。
满脸期待地递给了张有为,嬉皮笑脸地说:“有为,给我签个名呗,说不定你哪天就成了大作家呢!”
张有为无奈笑了笑。
他接过笔记本和笔,稍作沉思,然后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地签下了自己的笔名。
那字迹,犹如他的灵魂一般,自由奔放,却又带着几分不羁。
这是一个既自由又不失个性的撰稿人。
吴勇接过签好名的笔记本:“有为,等你以后成了更出名的大作家,这签名可就价值连城了!”
一旁的黄莉莉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你这签名,简直就是鬼画符嘛。”
但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递给张有为。
“来,有为,给我签个能看懂的。”
吴勇听了,不以为意的看着黄莉莉:“莉莉,这叫个性嘛,你不懂。”
此时,徐曼曼也兴致勃勃地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笔记本,眨巴着大眼睛对张有为说:“有为,我也要签名,我也要!”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有为站在电梯里,随着人群的涌动,他紧握着手中的饭盒,生怕被挤压变形。
电梯里的人们匆忙地走出,各怀心事。
张有为穿过熙攘的人群,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手中的饭菜。
走出电梯,张有为步伐匆匆地直奔林秀梅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