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着李孝利。
笑了一下，眼神中却有一丝不快：“孝利啊，你这是什么话？谁和你说，我们要出道了？”
“没有人说啊。”李孝利耸耸肩，语气懒洋洋的，但字字都扎心，“难道我就看不出来吗？现在公司对你们三个这么上心，不就是准备让你们出道吗？”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我们这些被扔在角落里的，连个老师的正眼都没有了。真是讽刺。”
崔盛希皱了皱眉：“孝利，别这样说。大家都是练习生，只是进度不同而已。”
“进度不同？哈，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李孝利眉毛一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连老师的指导都没有了？是我们唱得太好，已经不需要教了吗？”
崔盛希有些生气，但考虑到李孝利的心情，还是压下了火气，只是不理她了。
刘秀英是个心软的姑娘，她犹豫了一下，小声劝说：“孝利啊，你别想那么多……也许下一次就到你们了……公司肯定会考虑每个人的。”
“够了。”李孝利打断她，声音冷冷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别拿这种话来哄我。”
刘秀英也噎住了。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金柳真却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垂下睫毛，掩盖住了既平静，又有点……如释重负的的目光。
毕竟这个圈子的位置只有那么多。
有人往上爬，就注定有人要被踩在后面。
不是吗？
她又抬起头，对崔盛希和刘秀英笑了一下，说：“算了……我们走吧，老师还在等着我们呢。”
崔盛希和刘秀英又转头看了李孝利和简美妍一眼，这才跟着金柳真离开了练习室。
门“咔嚓”一声关上。
只剩下李孝利和简美妍两人。
练习室里突然一片安静。
李孝利站在那里，看着练习室。
墙上贴着HOT的海报，那几张帅气的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地板上还有昨天练舞留下的汗渍，镜子上也有几个模糊的手印。
这里承载着她们所有的梦想和汗水。
但现在，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李孝利沉默了会儿，突然“啪”地一声坐在地板上。
她把腿伸直，靠着镜子，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啊一西，真没意思。”
简美妍在她身边坐下，也学着她的姿势靠着镜子。
冰凉的镜面贴着后背，有点冷。
她缩了缩肩膀，过了会儿，小声问：“欧尼，上次你说要去打听别的地方找不找练习生，打听得怎么样了？”
李孝利摇摇头，把头发撩到耳后，露出精致的小脸。
她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还没找到合适的。不然我怎么还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那……”简美妍欲言又止。
“倒是有几家想让我过去的。”李孝利托着腮，懒洋洋地说，眼神有点空，“还保证我能出道，说得可好听了。”
“那欧尼你怎么不去？”
“因为都太小了啊。”李孝利翻了个白眼，“我可不傻。那些小公司，说不定哪天老板卷钱跑路了，我可就亏大了。而且合约一签就是好几年，万一公司不行也不能脱身，那我不是白白浪费青春吗？”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有点无奈：“还不如在SM边练习边再等等看。虽然希望不大，但至少金柳真她们一天没正式出道，我就还能继续做梦……万一哪天，公司突然想搞个‘惊喜加人’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这种几率，大概和中彩票差不多吧。”
简美妍点了点头。
她觉得李孝利说得很有道理。
毕竟SM是大公司，总比小公司靠谱一点。
她之前就听到人说，有些女孩子去了小公司，结果被人逼着去陪酒，甚至做更可怕的事……
光是想一想，她就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但简美妍的心里又很沮丧。
她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苦恼地皱起包子脸，小声说：“唉，想出道怎么比考试还难啊……”
她本来以为，只要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出道的。
每天早早到练习室，辛苦的练习，天快黑了离开。
但现在看来……
希望真的越来越渺茫了。
李孝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很少对一个人有好感，尤其是同性。
尤其还是要和她竞争的同性。
不过简美妍这姑娘，她却莫名还挺顺眼，不讨厌。
唱得不错，长得也漂亮。
完全不比那个刘秀英差。
可惜啊。
在这个圈子里，光是努力可不够。
还得有运气，有时机，有资源。
而这些东西，简美妍看起来都没占到……
呸！
还说简美妍呢，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甚至自己更惨。
都二十岁了，还在这里做练习生。
再过两年，就该被说“年纪太大”了。
李孝利越想越烦躁。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个洗手间。”
“嗯。”
简美妍应了一声。
李孝利出去了。
练习室里又只剩下简美妍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有一张婴儿肥的脸，大大的眼睛，看起来软软的，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能……公司也觉得她不够漂亮吧。
不够性感，不够成熟，不够有冲击力。
她这张脸，大概只能算是“可爱”。
而“可爱”……
比起漂亮和性感来，大概是不值一提的。
简美妍这样想着，心里越发难过。
她的眼眶又热了起来。
很努力地忍住了。
不能哭。
哭了也没用。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的时候
突然，有人敲门。
“咚咚。”
简美妍愣了一下。
孝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起身去开门，一边走一边说：“你怎么这么快……”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门口不是李孝利。
是安东成。
他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门口，身形颀长，穿着简单的宽松大T恤和黑色运动裤。
这段时间他大概是没怎么理发，所以头发比她上次看到的时候长了不少，刘海微微遮住眉眼，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像是夜空里的星星。
投过来的视线，一下就让简美妍脸红了。
第219章 想不想换一个公司做练习生？
简美妍呆了两秒，才结结巴巴地问：“东、东成欧巴，你、你怎么来了？”
声音都有点颤。
因为SM有规定，没有特殊情况，不允许男女练习生在私下过多接触。
而像HOT这种当红的偶像，又是SM公司的摇钱树，那就更不能随便和女练习生见面或是聊天聚会之类的了。
万一被外人看到，传出了什么恋爱绯闻，不仅是个人，连整个团队和公司都会受到影响。
这是SM绝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也对女练习生们三令五申的禁止。
所以，当安东成出现在女生练习室的门口时，简美妍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紧张。
她连忙将脑袋往前伸了几厘米，往走廊左右看了看。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
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