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美妍弯起眼，柔和地朝李孝利笑了笑。
“因为我记得欧尼你之前说过，如果找到新地方要走的话会告诉我……所以，我也想要告诉你呀。”
李孝利的表情变了几变。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去那里？”
简美妍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应该、应该是的吧。”
“呀，简美妍，你不会真相信了吧？”
“……怎么了？”
李孝利冷笑，“拜托，这年头骗子多得是，专门挑你这种做明星梦的小傻子下手。到时候哄你交什么培训费、宣传费……你就屁颠屁颠地把钱送上去。啧啧啧，这种套路我听过八百遍了。”
她说得很直白，很不客气。
“阿尼（不是），”简美妍连忙摇头，“他们应该不是骗子的。”
李孝利差点被她气笑了。
“骗子难道还会在脑门上贴张纸条写‘我是骗子’吗？哈，人家现在可专业了，西装革履，名片印得比谁都精致，办公室租在江南，还配秘书助理，演得跟真的似的，否则谁会上当？幼稚！”
“真的啦，孝利欧尼，”简美妍急得脸都有点涨红了，“他们是……是别人帮我介绍来的，不会有问题的。”
李孝利：“别人介绍的？谁啊？”
简美妍抿了抿嘴唇。
脑海里浮现出了昨晚接电话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正在房间里，沉醉在东成欧巴的写真里，妈妈忽然推门进来，说有人打电话找她。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听起来很有礼貌，语气温和。
“您好，请问是简美妍小姐吗？”
“是……是的。”
“我是DS娱乐公司的艺人主管，我姓全。”对方说，“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收到了一位业内人士的推荐，想邀请您来面试我们的练习生，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简美妍当时就愣住了。
回神后，她的脑子里猛地闪过前两天安东成对她说的话
“好了，我会把你推荐给合适的公司的，放心吧。”
欧巴他没有食言。
才过了两三天，他竟然就替她找到了新的经纪公司。
他真的……一直记着这件事。
那一刻，她觉得心脏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包裹住了。
软软的，暖暖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会记得对一个小粉丝的承诺，还认真实现。
“我……”
小兔牙轻咬着粉嘟嘟的下唇，包子脸微微鼓起，少女很纠结。
她偷偷瞄了眼李孝利。
后者的眼神太锐利了，好像要把她看穿。
“欧尼，你别问了……总之是我绝对绝对绝对信任的人介绍的，不会有错的。”
切，还“绝对绝对绝对信任”……
真是个单纯的小傻子。
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连父母都不值得绝对的信任。
更别说三个“绝对”了。
李孝利在心里嘲讽了句，又问：“那公司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DS公司。”
什么破烂公司，她连听都没听过。
九成九是个小作坊。
“没兴趣。”李孝利无语，转身要走，“我看就是骗子。”
“别这样啦欧尼！”简美妍忙拉住了她的手臂，整个人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她胳膊上，软软地撒娇，“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反正去看一眼又不会有什么关系，对吧？万一真的是个机会呢？你不是早就不想呆在SM了吗？”
李孝利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沉默着。
远处隐约传来练习室的音乐声，还有谁在喊拍子的声音。
楼梯间的窗户半开，风从窗外吹进来。
她的刘海被风吹得有点乱。
几秒后，她终于淡然无谓地开口，“行吧，那就去看看好了。”
简美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欧尼你真的和我一起？”
“不然呢？”李孝利回过头，瞥了她一眼，语气有点嫌弃，“你这么呆头呆脑的，一个人被骗了恐怕都不知道。到时候哭着回来找我，我会烦死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还是觉得，九成九是个骗子公司。”
“不会的，”简美妍连连摇头，“我觉得不会啦。”
李孝利“切”了一声。
“那你什么时候去面试？”
“我们约在了明天下午。”
“……好吧，到时候我陪你去，不过车费归你出，你还要请我吃饭。”
“没问题啦！谢谢你哦～，”简美妍抱住她的手臂，脑袋靠在她肩上，弯起眼，软乎乎地说，“孝利欧尼，你真的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欧尼啦～”
李孝利别扭死了，动了动肩膀：“别肉麻了，快松开我！没事就回去了。”
“内！”
两个人并肩往练习室走。
简美妍偷偷瞄了一眼李孝利的侧脸。
她的表情看起来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简美妍总觉得……
欧尼其实也挺孤独的吧。
她总是披了一身刺，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可也许……她也只是个需要被关心的女孩子啊。
想到这里，简美妍忽然握住了李孝利的手。
“欧尼。”
“干嘛?”
“谢谢你愿意陪我去……真的，非常非常感谢。”
“……你好烦啊！”
第233章 努那叫你起床尿尿咯～
晚上八点整。
汉城的夜幕早已落下，窗外霓虹闪烁。
安东成登录电子邮箱界面。
他和张佑赫约定好了，每晚八点到九点半，是专属于他的创作时间。
这个时段张佑赫绝不会来打扰，要么练舞，要么和文熙俊他们聊天什么的。
所以安东成很自然地把“回邮件”也塞进了这个时段。
鼠标点开收件箱。
三封未读。
第一封是马丁。
“安！！！”
“oh my god，你发给我的《Strong Girl》demo实在是fucking cool！”
“旋律漂亮极了！歌词也棒！比那些extreme feminist songs聪明一万倍……这绝对又是Billboard级别的作品！放心交给我，我来帮你推荐给最合适的人！”
满屏的感叹号，彰显着马丁的激动。
安东成的唇角忍不住勾了下。
不过，马丁有这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Strong Girl》的原型，可是TLC在1999年的那首争议炸弹《No Scrubs》。
TLC是美国的一个黑人女子三人组合，也是女性主义路线的开山鼻祖。
很多人以为英国辣妹（Spice Girls）才是全球女子组合的始祖，但其实早在1994年，TLC的专辑《CrazySexyCool》就已经狂卖两千多万张了那时候辣妹连影儿都没有。
而TLC的专辑总销量则是超过6500万张，全球最畅销女子组合的亚军，仅次于辣妹的9000万张。
1999年，《No Scrubs》一面世，美国乐坛直接炸了。
在美国俚语里，“Scrubs”指的是“没出息的废物男性”。
翻译成后世网络用语，大概就是“妈宝男”“丝”“loser”的合体加强版。
歌词主旨也简单粗暴：妈宝丝男，离我远点，老娘看不上你。
这种直白到几乎能当武器的表达，别说放在几十年后的东亚会被骂“打拳”，就算在当时的美国也直接引爆舆论战。
说唱组合Sporty Thievz立刻发了首《No Pigeons》（《不要拜金女》）回怼。
DJ Quik也跟着整了首《Sexuality》，以牙还牙地嘲讽TLC。
形成了“你骂我丝，我骂你拜金”的神仙对骂局面，吃瓜群众津津有味。
但即便如此，这首歌的成绩依旧猛到离谱。
单曲全球卖出上千万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