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喜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尾音慵懒地拖长。
“参鸡汤是你让人送的吧？”
安东成笑了笑。
“对啊，这家味道还行吗？我之前吃过一次。”
金喜善斜斜倚在客厅的沙发上，抱枕搁在小腹上。
她刚洗过澡，长发被吹到了八九成干，柔顺地耷在肩上。湿发的尾端还沾着一点水汽，贴在锁骨上，凉凉的。
浴袍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被热水蒸得泛着淡粉的脖颈，像刚剥开的新鲜荔枝。
听到安东成的问话后，她的舌尖忽然又浮现出了参鸡汤的香气。
那股热乎乎的、带着人参和糯米味道的汤水，像是又流过了喉咙，一路滑到胸口、小腹，暖洋洋的。
金喜善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非常好吃。”她的语气瞬间温柔下来，“谢谢你啊东成。”
安东成笑着说：“努那喜欢就好。”
简单聊过几句，困意袭来，金喜善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
安东成听见了：“努那困了是吗？今天辛苦了，早点睡吧。”
金喜善“嗯……”了一声，尾音拉得长长的，睫毛已经半垂，软软地说：“等努那有空，再给你打电话啊……”
安东成回应道：“好。”
但等了片刻，没听到手机传来的忙音。
安东成有些疑惑。
难道她就一秒睡了？
他压低了声音：“努那？”
“我在。”女人略带黏糊的声音传来。
“没睡着？那怎么不挂电话？”
“我在等你先挂呢。”她将脸埋进抱枕，有点含糊地回。
她还想听他的呼吸声，想听那些细微的、只属于他的声音键盘的敲击声，椅子转动的吱呀声，甚至是他翻书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这些声音让她觉得，他好像就在身边。
安东成也愣了一下。
心中有些微的猜测浮起来，像羽毛落在水面，荡起一点儿涟漪。
“我在等你先挂呢。”
这句话的潜台词，他当然听得出来。
不是“我懒得挂”，而是“我还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过了三四秒，他还是笑了笑。
“那好，我先挂了，晚安，努那。”
“晚安……”
金喜善轻轻软软地回。
嘟
电话挂断。
安东成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两秒，将它放在旁边。
然后，他继续给全洪俊回邮件：“全洪俊 nim，有个叫方时赫的年轻人……”
第259章 回归仍是王者！
在邮件里，安东成将方时赫的情况大致写了一下。
还附上了上次和金建模他们一块儿喝酒时，拿到的方时赫的联系方式。
至于请方时赫做制作人的报价？
安东成没写。
只交待全洪俊和具光泰先和方时赫接触接触，顺便试探一下后者的心理价位。
万一小方同学不要钱也愿意别说绝对不可能，很多新人为了求一个证明实力的机会，免费打工也是情愿的。
真不愿意的话，可以再谈嘛。
通常而言，制作一张专辑，两三个月就够了。
但安东成不想把时间卡得太紧。
简美妍她们全要上课，尹恩惠和李智妍年纪又小，心智和体力都还没完全成熟。
时间紧，强度就大，万一出了问题，比如嗓子唱坏了，或者身体累垮了，那就是杀鸡取卵了。
宽裕一点总是好的。
还能再额外留出一个月左右的路演时间，有什么状况也方便及时调整。
……
周一到周三没打歌节目。
安东成就抓紧时间去学校。
本来刚回归的这两个月最忙，应该请假更合适半岛大学对艺人学生请假比较宽松，只要缺勤不超过三分之一就行。
但偏偏这几天是汉城大学的期末考。
安东成再忙，也不能缺席。
SM那边也很体谅，特意给他空出了这三天的行程，李秀满还让郑海益送来了年糕，叮嘱他好好考。
走进考场的时候，不少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人小声议论。
“哇，安东成来了。”
“听说最近 HOT的专辑卖疯了。”
“到处都是排队买他们专辑的人，太恐怖了。”
安东成冲他们点了点头，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庆幸自己当初选了中文系。
换个专业，这会儿怕是要焦头烂额。
中文系一年级都是基础课，考试内容比较简单，像是汉字读写、中文语法、简单的文言翻译、诗句、汉语短文写作之类的题目。
有时在试卷上看到“饕餮”“耄耋”这类的生僻字，安东成还会有种久别重逢、他乡遇故知般的亲切感。
仿佛在说：哎呀，老乡啊，又见面了。
交卷的时候，监考老师看了他一眼，笑着说：
“安同学，加油哦。”
安东成微微鞠躬：“感谢老师。”
走出考场，几个女生围了上来。
“安东成 xi！能帮我签个名吗？”
“我妹妹昨天排了一夜队都没买到专辑，你能卖我一张吗？”
安东成笑笑：“签名可以，但专辑真没有公司给我们的份额也不多，我自己都不够分。”
“骗人！你肯定藏了一箱！”
“就是就是！SM那么大公司，怎么可能连自家艺人的专辑都不给！”
安东成无奈：“真没有……要不这样，你们留个联系方式，等我有了给你们打电话吧。”
……
而这几天里，汉城各处音像店门口排着的队伍不仅没有缩短，反而越来越长。
明洞的一家音像店门口，队伍已经排到了隔壁街区。
几个女高中生裹着外套，抱着保温杯，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
“我早上两点就来了。”其中一个女孩打着哈欠说。
“我也是，困死了，”另一个女孩缩了缩脖子，“希望今天能买到。”
第三个女孩一脸破釜沉舟的悲壮：“哎，我妈要是知道我翘课来排队，非打死我不可。”
“那你还来？”
“废话，为了买到欧巴的新专辑，翘几节课算什么！大不了回去跪搓衣板！”
“……你这觉悟，简直是真爱粉的楷模。”
“那是！”
结果快排到的时候，从店里走出一名店员，带着歉意地开口。
“各位不好意思，HOT的新专辑已经卖完了，大家不要再排了！”
“莫？卖完了？”
那几个女孩噌地站起来，急得脸都涨红了。
“我们凌晨两点就来了，怎么就卖完了？”
店员也很无奈：“你们不知道，现在每天进货都要靠抢的，今天就只抢到了那么几十张，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那下一批什么时候到货啊？”
“能不能先交钱预定？我全款！”
店员被问得头大，只能一遍遍重复：
“到货时间不确定，你们要买的先付钱，留个电话，到了我一个个通知。”
不远处，有个女孩往公用电话里插了电话卡，一边按号码，一边对着旁边的同伴说：“我姐在明洞那边的音像店打工，我让她到货以后给我留两张，我问一下有没有搞定！”
电话接通了。
“喂？姐！到了吗？！对，HOT的！好好！我现在就过去！”
她挂了电话，转身就跑。
同伴在后面追：“哎，你电话卡还没拔呢！等等我啊！”
弘大附近的一家 PC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