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女老板一看他们，无语道，“你们怎么又来了？”
安东成：“露娜（姐姐），那裤子真不能再便宜了吗？”
“一万五真的已经很低了，看你们年龄小，我没开高价。”
几个少年一拥而上，将她围在中间。
“再少点儿吧，露娜。”
“是啊露娜，我们真的很诚心想买。”
“我们真的没什么钱，不然也不会跟您还价这么久。”
老板被他们一口一个的“露娜”弄得心软了几分，但还是说，“叫露娜也没用，一万四，最低价，再不行你们就走吧。”
安胜浩心动了，看向安东成，意思是差不多就答应了吧？
安东成犹豫了下，决定试试再还一点。
“再少点吧，一万三怎么样？”
“走走走。”女老板气急的喊了一声，“一万四我都没挣钱了，还敢说一万三！”
安东成一脸可怜兮兮：“露娜，我们都还是学生呢……”
女老板：“……学生怎么了？学生就能乱还价了？！”
安东成对文熙俊使了个眼色，
文熙俊立马会意，凑上去，大眼睛望着她，嗲声嗲气地说，“露娜，我们几个连晚饭都没吃呢，给我们留一千块买份紫菜包饭分着吃吧……露娜你长得这么漂亮，心地也一定像天使一样善良……”
李在元：“是啊，我们每天连饭都吃不饱，买衣服的钱都攒了好久……”
“哎一古！”老板看着他们，发现真是一个个挺瘦的，无奈地一挥手，“行吧行吧，一万三千块，我就当做慈善了。”
安东成飞快地付了钱。
安胜浩拿到裤子，兴奋得嘿嘿直乐。
“走吧！”安东成挥手招呼。
少年们涌出店外。
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安东成忽然看到了挂在门口的几排墨镜，他拿了一个，戴上后对着门口的小镜子看了一下，哟，挺酷。
“露娜，要不……你再送我们几个墨镜吧。”
老板的脸刷地一下气红了。
几个？
还几个？
真的，她对天发誓，要不是这几个孩子长得好看，尤其是这个，她早就用扫把赶出去了！
“不送！两千五一个，你们要就两千块拿去。”
“一千……”安东成掏出剩下的钱，认真地数了数，“一千五百六十块吧。”
他顺便还把两个裤子口袋整个翻了出来，给她看，“你看，真的一块都不剩了……你就亏点本卖给我一个吧！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哎一古！”女老板看着那些钱，又看看安东成那张写满“拜托拜托”的帅脸，终于彻底没了脾气，无可奈何地摆摆手。
“拿去拿去吧！”
拿着买好的东西，几人兴冲冲往咖啡店跑。
郑海益看到他们过来，问：“买好了？“
“买好了！”
“钱够吗？”
安东成点点头：“就是用完了，一点也没剩下。”
“没关系，你们买好了就行，不过先不要急着穿，等我通知。”郑海益站起来，“走吧，我们回去了。”
……
……
两天后的中午，郑海益再次通知六人。
“你们全都洗个脸，再换上新衣服，和我出去一趟。”
一行人出门后，先坐地铁后公交，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了目的地一座度假村，看着规模还不小。
没等众人问话，郑海益已经先开了口。
“这是我的朋友开的度假村，今天是周年庆典，他们请了一些艺人来演出。我已经和他们打过了招呼，待会儿，你们也会上台表演。”
“在正式出道之前，我会为你们多找几次上台的机会，让你们能积累一些经验，这样在出道时才能表现得更好。”
少年们这才知道郑海益带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想到马上就要第一次登台，都不免激动忐忑起来。
郑海益抬起脚，淡淡道：“走吧。”
第42章 菜就多练
度假村的宾客年龄多半都在三十岁以上，甚至还有不少老年人。
所以庆典安排的节目也大多是什么传统舞蹈、杂技表演，还有些中老年歌手，唱着一些怀旧老歌。
几人这次只表演一首《战士的后裔》，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出场，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等着。
安东成坐在中间，至始至终都没有关注台上的表演，只是留意着身边的五人，看到他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紧张之色，开口提醒：“放松一些，不要去想太多，就当平时在练习，把歌唱好就行。”
五人都点了点头，做着深呼吸。
郑海益赞许地看着安东成。
他也正想提醒他们放松一点，安东成倒先做了。
这孩子竟然比登过好几次舞台的老手都要显得有经验，冷静沉着。
台上，一名男歌手演唱完了一首裴湖的《下雨的京釜线》。
《下雨的京釜线》这首歌的风格属于trot。
tort是半岛最早期的流行音乐，有点像是小日子的演歌，放在这个年代来听，就很有复古感，但很受半岛中老年人的喜爱。
主持人走上台，笑着开口：“接下来，我们欢迎一个青少年组合‘HOT’，为我们带来他们的新歌《战士的后裔》！”
“该我们了，走吧。”安东成站起来。
其他五人也跟着起身，一起登上了舞台。
面对观众席，一起鞠躬。
“大家好，我们是HOT！很高兴今天能在这里为大家表演！”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紧接着，音乐响了起来。
张佑赫定了定神，唱出了他的第一句rap。
“啊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这一句一出，他看到台下的大叔大妈爷爷奶奶都吓了一跳。
“哎哟，这唱的是什么啊？”
“大吼大叫的，差点把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年龄不大，嗓门倒不小！”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喜欢这种歌……”
“唉，刚才的trot多好听啊……”
议论声中，五人都有些紧张和慌乱起来。
文熙俊三人之前给俞永镇伴过舞，张佑赫也有过一两次当众表演的经验，所以还能勉强保持不出错。
问题就出在安胜浩的身上。
他紧张了，走位一下出错，结果和安七炫撞在了一起，两人砰地一声都摔在了地板上，弄得一边的张佑赫都不知该不该去拉他们。
“哎呀”台下的大叔大妈爷爷奶奶们纷纷摇头。
“不行呀，这些小孩子。”
“跳得乱七八糟的，之前没好好排练过吗？”
安七炫咬着牙爬起来，安胜浩则是捏着拳头狠狠捶了捶地板，才爬起了身，继续唱跳。
但有了这么个小插曲之后，五人明显都泄了股劲儿。
几分钟之后，五人垂头丧气，跟着安东成鞠躬，走下舞台。
观众席里一片安静，任何掌声都没有。
郑海益走了过来，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是淡淡地说：“走吧，我们回去了。”
走了几步后，安七炫忽然脚步一顿，小声道：“海益哥，对不起，我们刚才的表现太糟了……”
郑海益停下脚步，扭头看了几人一眼，用一种仿佛不带情绪的平静语调说说：“说说看吧，你们每天练习十几个小时，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为什么上台就出问题了？”
安胜浩低着头，自责道：“对不起，全是我的错，如果我那一步没走错，就不会撞到七炫，也不会害我们摔倒……”
郑海益摇摇头：“不对，我认为不是这个原因。你那一步失误虽然有影响，但按道理，七炫也应该来得及调整位置。”
安七炫：“……我当时慌了，没反应过来。”
郑海益反问：“你为什么会慌？”
安七炫被问住了，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这时，安东成想了想，“海益哥，我想说说我的看法。”
郑海益看向他：“好，你说。”
“我觉得这次表演失误，有以下三个原因。”安东成一边整理着思路一边开口，“首先，那些观众大部分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预期受众，反响不佳很正常。”
即便放在现在的青少年歌曲里，《战士的后裔》也属于前卫中的前卫。
一群习惯了trot的中老年人，几乎不可能听得惯。就像华夏的周董，当年不也被老一辈无比嫌弃嘛。
“第二，我们在舞台上没有全力以赴，而是把很大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下面的观众的反应上。”
“而他们的反应不如我们的预期，使得我们变得更紧张，注意力就更加无法集中。”
“其实，下面的人怎么想，根本不是我们需要在意的！”
“从登上舞台的那一秒起，在我们的眼里，我们的心里，就应该只有舞台！”
“专注舞台，才是最重要的！”
听着他的话，郑海益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平静变为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