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花的目光扫了他一圈,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宽松T恤,下身是深灰色的运动裤,肩上挎着一个黑色双肩包,胸口垂着条长长的银链。
街头感十足。
正要让他进来,突然笑容僵在脸上,媚眼如丝瞬间变成了惊恐万状。
从安东成的身后,猛地探出了一张戴着墨镜的大脸。
笑容极为猥琐。
“嘿嘿嘿嘿,正花 xi,今天也这么漂亮啊!”
严正花花容变色:“金、金建模前辈?”
“嘿嘿,”金建模呲着大白牙,一把推开安东成,张开双臂就往里扑,“好久不见了,来让欧巴抱抱!检查一下最近有没有瘦一点!”
“不用了前辈!”严正花反应迅速,直接向后弹开三米远,堪堪躲开咸猪手。
她看向安东成,红唇匪夷所思地抽搐着,“为什么金建模xi也来了?!”
“路上碰到的,”安东成一脸无辜,“建模哥问我要去哪儿,我说来给努那编舞,他就一起来了。”
“没错啊,纯属巧合,我听东成说他来给你编舞,想着反正没事,就顺便来欣赏欣赏呗。”金建模脸皮厚如城墙,扑了个空也不尴尬,笑嘻嘻地说,“正花xi,你是不欢迎欧巴吗?”
废话!
当然不欢迎!
“……怎么会呢,前辈能来,当然欢迎了。”
严正花勉强扯出一个营业式的微笑,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两人的鬼话,她半个字都不信。
半路遇到?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有些气恼地暗暗瞪了安东成一眼。
九成九是他先斩后奏,把金建模叫来了。
没想到臭弟弟看着单纯乖巧,居然鬼精鬼精的。
安东成眼观鼻鼻观心,装做没看见。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总比被坏努那吃干抹净要强……
金建模已经大摇大摆地进了工作室,左右看了一圈,笑嘻嘻地问,“正花xi,这里怎么没有其他人?就你一个人吗?”
“……”
严正花更郁闷了。
因为安东成要来,她特意给工作人员放了一天假。
毕竟孤男寡女的,要做点什么才更方便……
谁知他竟然把金建模这个老色狼给带来了!
她再瞟一下金建模,总觉得他墨镜下的一双贼眼,正黏在她的胳膊上、胸前、大腿上猥琐打转。
当场打了个冷战,全身瞬间冒出三万六千个鸡皮疙瘩。
“不好意思,你们先坐一下。”
她扯了扯唇角,钻进了一个房间。
再出来时,旗袍已经变成一套宽松的短袖运动装,拉链都快拉到了下巴,活像个刚晨练回来的中年妇女。
金建模瘫在沙发上,一脸失望:“诶?刚才那身多正点啊,正花xi为什么要换成这个?”
严正花皮笑肉不笑:“抱歉啦前辈,穿太少了有点冷,怕会感冒。”
言罢,她转向安东成,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
“好了弟弟,我们可以开始了,这首《招待》的编舞,你是怎么构思的?”
只要进入工作状态,她向来是绝对的专业。
“稍等。”安东成说了声,从带来的包里抽出了一把黑色折扇。
严正花一愣:“扇子?”
“嗯,这支舞里最重要的道具。”
安东成站到工作室的中央,扇子在指尖转了个圈儿。
“努那,放《招待》的伴奏吧。”
“好。”
前奏声起。
安东成的指尖轻轻捏住扇柄,手腕一翻,扇子“唰”地打开。
半遮住面孔,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
“《招待》这首歌,核心在于‘诱惑’,但不是低级的卖弄风情,而是更高级的那一种嗯,叫它若即若离比较合适。”
安东成一边说,一边踩着鼓点动了起来。
这支舞的幅度并不大,比起腿部来说,更考验手部与肢体的细节控制。
只见他肩线绷紧又放松,时而抬手,时而垂落。
折扇在他手中,也像是活了过来。
手腕轻转,扇骨在指尖灵活翻转,黑色的扇面忽而遮面,忽而打开。
遮住是为了推开,打开是为了拉回。
一推一拉,全是若即若离的勾人。
时而顺着身子滑,时而在掌心轻敲。
扇子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眼神淡而冷,开合之间流转,透出一股雌雄莫辨的魅惑。
“用我的心,用这微笑,用我的眼神,用我的手,今晚要勾引你……”
严正花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视线黏在安东成的身上,完全离不开。
很多人都称她是半岛麦当娜,她也自恃在性感这一领域,整个半岛歌谣界的女歌手,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
什么是性感?
在她的认知里,性感就是风情、是热辣,是毫无保留地展示女性的魅力。
但此刻,眼前的安东成,明明是个刚成年的大男孩,明明连什么地方都没露,明明连一个过分暗示的动作都没有。
却偏偏让她感觉到了一种从骨子里溢出来的、碾压级的性感。
他从头到脚都写着一句话:
你被我吸引了吗?那与我无关。
你想得到我吗?那要看我的心情,祈求我的恩赐。
大概每个人都体会过这种感觉,有时候身上会突然很痒。
痒入骨髓的那种。
偏偏你不知道是哪里痒,全身抓了个遍也没用,难受到极致。
而安东成这支舞,就是这种“让你痒得要命却又抓不着”的感觉。
这,才是最勾魂摄魄的诱惑。
严正花直接看痴了。
咚咚!
不好……坏努那那颗久经沙场的心,竟然狠狠地动了一下!
金建模也大张着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哎一古,东成啊,”他语气里满是遗憾,“你怎么是个男孩子呢?你要是女的,保准比正花xi还要勾人啊!”
安东成:“……”
第294章 谈钱伤感情,可谈感情伤钱啊。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扇子“唰”地合拢。
安东成的手指抵在扇骨末端,定格两秒后,才松开手,扇子垂下,气息都没乱。
“好了,努那感觉怎么怎么样?”他偏过头,看向严正花,笑着问,“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严正花的眼皮这才眨了眨。
“大发……”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妙目中异彩连连。
这支舞真的绝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灯光打下来,她站在舞台中央,穿着黑色开叉旗袍,扇子轻轻一挑,全场沸腾。
“太绝了,简直完美!弟弟啊,你果然是舞蹈天才!”
安东成笑了笑:“那就按这个版本来吧。”
“好好好,弟弟等一下。”
严正花立刻拿来一台DV机,摆在合适的角度,然后说:“麻烦你再跳一遍,我给录下来。”
“没问题。”
安东成重新跳了一遍,动作分毫不差。
这一遍之后,他开始拆解动作,
一个拍子,一个拍子地细细讲解。
比如扇子什么时候打开,什么时候合拢,用什么姿势握住、身体重心往哪偏……
有时候,如果严正花做得不到位,他就会很自然地站在她的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或是托住她的手肘、胳膊,帮她调整姿势。
“这里,扇子要立着,不是横着。”
“这里要左右摆胯,对,就这样。”
“眼神不要看扇子,要朝远处看。”
严正花的呼吸有点乱。
不是因为累。
而是因为安东成站得太近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淡淡的,很好闻,像是雪后的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