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哥你比他大，是前辈，他当然要说敬语了。”张佑赫认真地说。
安东成瞅着他：“平时你也没和我说多少敬语啊。”
“我和哥是同年，我们算是同年亲故，当然……哎呀！”
原来是安东成一反手，朝着他的脑门儿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
“小小年纪怎么如此老古板？”
文熙俊和安七炫低下头，肩膀轻微耸动。
张佑赫捂着脑袋：“……”
呜呜呜，被哥当着外人的面骂了，还被敲了头，面子都丢光了。
不开森。
他委屈巴巴的捧着碗，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里面的饭，感觉香喷喷的杂菜饭也不那么好吃了。
安东成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然后将保温桶推给安七炫，问，“你们看看够不够？”
安七炫瞅了眼，见里面还有近乎一半，笑着说：“嗯，够了。”
五人一起开吃，饭菜虽然简单，但刚刚消耗了巨量体能的少年们吃得格外香。
安东成用余光瞥了一眼张佑赫，见他正一脸气鼓鼓的埋头猛吃，不由得笑了笑，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牛肉丝放到他那里。
“给你吃牛肉，行了吧？”
张佑赫：“……”
闷声不响地夹起那几根牛肉丝，塞进嘴里，嚼嚼。
嗯，真香。
过了会儿，李在元忽地用敬语小声说：“佑赫哥，以前我见过你和东成哥的。”
张佑赫一怔：“你见过我们？什么时候？”
“半年前，在汉城的乐天街舞大赛上，当时我也参加了，”李在元略带崇拜地说，“你跳得真好，比我厉害多了。”
张佑赫的脸微微一红：“哎，东成哥刚才不是让你用平语嘛，下次不要忘了。”
李在元：“哦，知道了。”
几人的聊天都自然而然地改用了平语，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音乐上。
文熙俊：“我最喜欢枪炮与玫瑰，你们呢，平时喜欢听谁的歌？”
安七炫：“我喜欢娃娃脸（Babyface）。”
李在元：“我也喜欢枪炮与玫瑰，还有披头士。”
安东成想了想，说：“我比较喜欢老鹰。”
这时候的韩国青少年，受欧美流行文化的影响极深，大部分人的音乐启蒙和心头好都是摇滚或是HIPHOP。
几人提到的枪炮与玫瑰，娃娃脸，披头士，老鹰……全是欧美的知名摇滚乐队。
文熙俊和安七炫露出同感：“对，他们的那首《加州旅馆》真是好听……”
轮到了张佑赫，他说：“我最喜欢MJ。”
“哇，你喜欢MJ啊！”文熙俊立马竖起大拇指，洋溢到夸张地赞叹道，“难怪你跳舞那么好，风格和MJ那么像呢！”
张佑赫突然觉得这个咋咋呼呼的家伙，还挺有眼光的。
嗯，不是那么不顺眼了。
少年矜持地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赞美。
吃过午饭，短暂的休息后，又是新一轮的训练。
这期间，朴载俊一直在观察他们的表现，并提醒他们跳舞时要如何注意配合团队。
直到下午六点，才宣告下课。
晚饭没有杂菜饭了，一人一碗年糕汤，小菜是泡菜和腌萝卜。
很简单，甚至有些寒酸，可因为高强度的训练，五个少年照样狼吞虎咽，胃口好得不得了。
尽管公司规定的时间是早八晚六，但吃完年糕汤以后，众人还是继续加练。
这时候的练习生，一天练六七个小时都算是偷懒，八、九个小时勉强达标，十一二个小时才算是正常，十五六个小时也并不罕见。
朴载俊不在，没有人替他们纠正动作，训练室里又没有镜子，他们就对着窗玻璃上的影子边跳边对比。
练习生的生活就是这么残酷，想要更早出道，就得付出更多的时间和汗水。
安东成和张佑赫虽然喜欢跳舞，但平时极少这样高强度的练习，十几个小时下来，两个人都感觉快被抽空了。
反观文熙俊三人，大概是习惯了，反而显得比他们轻松一些。
“第一天都这样，习惯了就好。”安七炫体贴地说着，还给了两人一人一块巧克力，“补充点糖分会好点。”
“谢谢。”安东成剥开包装，将巧克力塞进嘴里，果然感觉体力回来了不少。
文熙俊一边大口喝着水，一边说：“之前除了你们，还有一些新人来过这里，不过都没坚持下去，走掉了。”
张佑赫愣了一下，反而被激起了斗志，“我不会放弃，一定会坚持到成功出道！”
文熙俊看着他，咧嘴一笑，忽地伸出了手，手背向上。
“好，那就一起加油吧！”
第10章 下次还敢迟到吗？
安七炫、李在元、安东成、张佑赫也将手搭了上去。
五只手叠在一起，上下摇了几下。
“加油！我们的目标是出道！”
一直练到晚上十点多，文熙俊三人才和安东成张佑赫击掌告别，离开了宿舍。
安东成和张佑赫两人洗了个澡，在各自的床上躺下，互道一声“晚安”，就闭上了眼。
虽说身在陌生环境，但安东成实在累得太狠了，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半夜朦朦胧胧的醒来，他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疼得在轻微抽搐，去上了个厕所，连拉开裤门的手指都快动弹不得。
当年他最痴迷街舞的时候，也没这么疯狂过，一天跳上五六个小时就觉得是极限了。
一代练习生的训练强度，果然不是一般人熬得下来的。
想想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至少五年，安东成也忍不住苦笑起来。
穿越后明明有家产可以继承，再加上自己对未来二十年世界经济走向的了解，将来不说成为世界首富，做到半岛前几名应该问题不大。
为什么要跑来这里，累成狗一样，做什么苦哈哈的练习生？
换个正常人来看，八成只有四个字评价。
“脑子有病。”
但“有病”就“有病”吧，人活一世，如果从来没有为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去彻彻底底地发一次疯，还有什么意义呢？
摸着黑轻手轻脚回到房间时，张佑赫给他打开了灯。
安东成一愣，“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没有，我全身都疼，本来就没睡熟。”张佑赫揉着自己的肩膀，又问，“哥你是去厕所了吗？”
安东成笑了笑：“是啊，好了，快睡吧。”
关上灯后，两人又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该起床了！”
安东成：“？？？”
张佑赫：“？？？”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床上弹了起来，睁开眼，看见郑海益站在门口。
郑海益的手里还拿着个喇叭，正超级大声的冲两人嚷嚷：“六点半了！还睡！赶紧起床洗漱吃饭！”
安东成：“……”
这也太狠了，想当年他只在华夏读高三时，才起过这么早……
洗漱完毕，两人来到餐厅。
郑海益已经在桌上摆上了两份小米粥和泡菜，还有鸡蛋卷，招呼道，“我给你们带了早饭，过来吃吧。”
没办法，现在SM资金有限，人手不足，所以他堂堂的社长郑海益，还兼职了经纪人。
不光如此，连给练习生们买早饭、订外卖这种原本属于助理的琐事，也都是他在一肩挑。
“谢谢海益哥。”安东成说完，又用胳膊顶了顶张佑赫。张佑赫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说，“谢谢海益哥。”
三人坐下，开始进食。
“昨天感觉怎么样？”郑海益问。
“我昨晚睡醒，差点以为自己要瘫痪了。”安东成笑笑，说，“比我想象中的累多了。”
张佑赫也点了点头。
“这就不行了啊？”郑海益表示鄙视。
安东成一挺胸，“我们只是说累，没说不行！”
张佑赫：“对！”
为了表示自己能行，刚吃完早饭，张佑赫就要去训练室练舞。
安东成赶紧拉住他：“你休息下吧，刚吃了东西就跳会导致胃下垂的！”
郑海益也乐了，“看出来你行了。坐一会儿再去吧。”
张佑赫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郑海益又从兜里掏出一袋坚果，却没有分给安东成和张佑赫，而是当着他们的面，往自己的嘴里塞了几个。
瞥了他们一眼后，他轻咳一声，解释道：“这个热量高，你们将来是要做艺人的，身材管理很重要，不能多吃。”
在两人巴巴的目光中，又吃了两颗，郑海益终于妥协了。
“行了行了，给你们一人一颗，不能再多了啊。”
“谢谢海益哥！”安东成和张佑赫立马伸出了手。
七点半，安七炫到了。
见到郑海益，他立即九十度鞠躬，声音清亮又乖巧，“海益哥早上好。”又转向安东成和张佑赫，再次鞠躬，“东成哥，佑赫哥，早上好。”
这孩子可真有礼貌。
难怪一直最讨李秀满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