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郑厂长。回去清点一下人数，看看有没有其他工人受伤。”
“好好好，我这就去。”
祁阳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他看见地上那个塑料桶，盖子已经拧开了，里面装的是汽油。
如果他没有提前布控，如果他没有今晚赶过来，这桶汽油会用来干什么？
祁阳蹲下来，把盖子拧紧。
“孙浩。”
“在！”
“把这个桶带回去，当证据。”
“明白！”
回到分局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祁阳坐在办公室里，浑身是土，手上还有一道被棍子划破的口子，火辣辣地疼。
但他没心思处理伤口，脑子里全是那个塑料桶。
汽油。
对方是想放火。
如果他没有提前介入，后果不堪设想。几十个工人加上那些拆迁的人，一旦起火，死伤多少都不好说。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任务完成：提前介入大风厂事件】
【成果：避免重大火灾事故，保护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办案积分：+150】
【铁饭碗积分：+200】
【当前铁饭碗积分：320/1000】
【当前办案积分：150/500】
【特别评价：本次行动体现了人民警察的担当。系统额外奖励一次侦查提示机会，累计可用2次。】
祁阳看了一眼，关掉提示。
他掏出手机，给侯亮平发了条短信：
“大风厂出事了，山水集团的人半夜动手，带了汽油。人抓了，你那边可以动了。”
发完短信，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侯亮平回了两个字：
“收到。”
又震了一下。
那个陌生号码：
“今晚的事算你狠。但你别得意，山水庄园的事还没完。”
祁阳看了两秒，把手机扔桌上。
没完就没完。
他祁阳上辈子退了一辈子，这辈子，一步都不会退.
第七章 谁在背后
被抓的十三个人，天亮之前就全撂了。
孙浩拿着审讯记录走进祁阳办公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
“祁队，问出来了。领头那个叫马三，是赵瑞龙手底下的人，专门管拆迁这块脏活。他说这次行动是赵瑞龙亲自安排的趁晚上动手，先把护厂队打散，然后放火烧厂房。马三说赵瑞龙的原话是：‘烧了再说，赔钱就行了。’”
祁阳接过记录，一页一页地翻。
马三，三十二岁，有案底，之前就因为故意伤害罪判过三年。他手底下那帮人，一半有前科，全是赵瑞龙养着的打手。
“汽油呢？”.
“马三说汽油是赵瑞龙让人准备的，两桶，够把整个厂房烧起来。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先打人，等人跑了再浇油点火。到时候就说工人自己不小心引发的火灾，谁也查不到他们头上。”
祁阳把记录放下，靠在椅背上。
放火烧厂，嫁祸工人，赔钱了事赵瑞龙这招够狠的。如果不是他提前介入，今天早上头条新闻就是“大风厂深夜失火，数十人伤亡”。到时候工人们有苦说不出，山水集团赔点钱了事，什么事都不会有。
“马三还说了什么？”
孙浩压低声音：“他还说，赵瑞龙交代过，如果遇到警察，就说是工人先动的手，他们是来讨债的。口供都串好了，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祁阳冷笑一声。
“可惜他没算到我们会提前蹲着。”
“祁队，那接下来怎么办？”
祁阳想了想。
“把马三的口供整理好，复印两份。一份给周局，一份送给侯亮平。赵瑞龙这件事，光靠我们刑侦大队啃不动，得让反贪局那边一起使劲。”
“明白！”
孙浩刚走，周浩军的电话就进来了。
“小阳，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祁阳上楼的时候，周浩军正在接电话。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不太好看，嘴里嗯嗯啊啊地应着，也不知道那头是谁。
挂了电话，周浩军指了指椅子。
“坐。”
祁阳坐下。
“刚才的电话是区里的领导打来的。”周浩军看着他，“说大风厂的事闹得太大了，影响不好，让我们低调处理。”
祁阳眉头一皱：“怎么个低调法？”
“马三那帮人，该抓的抓，该判的判。但赵瑞龙那条线，暂时不要往上追。”
“为什么？”
“区里领导的原话是‘山水集团是汉东省的重点企业，赵瑞龙同志是有社会影响力的企业家，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轻易动他’。”
祁阳听完，沉默了几秒。
“周局，马三的口供就是证据。他亲口说的，赵瑞龙让他去放火。”
周浩军叹了口气。
“小阳，我跟你说实话。马三的口供，在法律上确实能指向赵瑞龙，但赵瑞龙不是普通人。他有的是办法把自己摘干净。到时候马三一翻供，说是自己编的，你怎么办？”
祁阳没说话。
他知道周浩军说的没错。赵瑞龙这种人，早就把退路想好了。马三这种马仔，随时可以抛弃。就算马三不翻供，赵瑞龙也可以说“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马三自己干的”。
“所以我们就这么算了？”
周浩军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阳，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件事，你做得对，我支持你。但是你现在的位置，还不够跟赵瑞龙掰手腕。他背后站着的人，你比我清楚。你现在硬碰硬，吃亏的是你自己。不如先把证据收好，等时机成熟了再动。”
祁阳看着周浩军，问了一句。
“周局，您觉得什么时候时机才成熟？”
周浩军愣了一下，没回答。
祁阳站起来。
“周局，我不是不懂规矩。但有些事，等不了。今天他们敢放火，明天就敢杀人。等时机成熟，黄花菜都凉了。”
他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下午，祁阳约了侯亮平在老地方见面。
侯亮平看完马三的口供，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愤怒。
“放火烧厂？赵瑞龙疯了？”
“他没疯。”祁阳喝着茶，“他算准了就算出事也查不到他头上。马三这帮人顶包，赔点钱，什么事都没有。”
侯亮平把口供拍在桌上。
“祁阳，你打算怎么办？”
“马三的口供我给你了，你们反贪局能不能从这条线往上查？”
侯亮平沉默了一下。
“能查，但不容易。赵瑞龙这个人做事很干净，账面上查不到任何问题。马三这种马仔，随时可以翻供。要想动赵瑞龙，得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
“什么地方？”
“钱。”侯亮平看着他，“赵瑞龙所有的关系网，归根结底都是钱。山水集团的账目，他个人的资产转移，这些才是关键。只要找到钱的问题，他就跑不了。”
祁阳点了点头。
“那我负责盯着他的人和事，你负责查他的钱。两边一起使劲，看他能撑多久。”
侯亮平伸出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从饭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祁阳站在路边点了根烟，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马三的事，你做得过了。赵总很不高兴。”
祁阳叼着烟，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他不高兴关我什么事？”
发完之后，他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现在没空跟这帮人玩短信游戏。大风厂的事还没完，马三的口供要跟进，赵瑞龙的线要继续查，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的祁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