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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顾婕的办公室,苏澜脸上的浅笑瞬间敛去,恢复了一片清冷。
他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戴曦早已等候在那里。她一言不发,只是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这是顾婕最近三个月所有的通话记录、邮件往来和行程安排。”戴曦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像一个精密的机器,“我已经做了初步筛选和标记。”
苏澜接过文件,满意地点了点头。
【法律之剑】的威力超乎想象。戴曦不仅能过目不忘地处理信息,她的黑客技术、逻辑分析能力都得到了恐怖的提升。她现在就是苏澜最完美的白手套,能处理一切见不得光的事情。
“很好。”苏澜翻看着文件,“继续盯着她,还有封印。我需要知道他们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是。”戴曦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苏澜叫住她,“上次桑稚来,你做得很好。”
戴曦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声回应:“我是您的剑,剑鞘是什么颜色,不重要。”
苏澜的眼底闪过一抹赞许。这把剑,越来越好用了。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是童文洁。
“喂,苏澜……”电话那头的声音火急火燎,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你……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我公司一趟,我……我出事了!”
童文洁,公司财务副总,宋倩的闺蜜,一个平时风风火火的女强人,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苏澜的脑中立刻浮现出她的资料。她的公司最近在接受一轮融资前的尽职调查,财务是重中之重。
“别急,慢慢说,地址发我。”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挂断电话,苏澜看着戴曦整理出的关于顾婕的文件,又看了看手机上童文洁发来的公司地址,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顾婕是权内部的突破口,而童文洁,则是外部资本圈的一把钥匙。
他给戴曦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一下‘启明资本’最近的动向,以及他们首席审计师的所有资料。”
做完这一切,他才驱车前往童文洁的公司。
一小时后,在童文洁公司的会议室里,苏澜见到了这位几近崩溃的女强人。她双眼通红,一向精致的妆容也花了,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审计报告。
“他们……他们说我做的账有问题,有一笔五百万的资金去向不明,怀疑我职务侵占!”童文洁的声音都在发抖,“这笔钱是方总(她丈夫)一个朋友临时拆借的过桥资金,走了我的私人账户,账已经平了,但他们不信,非要说我中饱私囊!”
苏澜拿起那份报告,快速浏览着。专业的财务术语和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他眼中,像是最简单的乐谱。系统赋予的【财务审计技能】让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对方的审计师非常高明,抓住了一个程序上的微小瑕疵,然后无限放大,试图将童文洁踢出局,好安插自己的人进来。
“别慌。”苏澜将报告放下,看着童文洁,“这件事,可大可小。对方的目的不是真的要告你,而是要你手里的位置。”
“我……我知道,可我没办法证明!”童文洁一脸绝望。
“谁说没办法?”苏澜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把你们公司这三年的所有原始账本、凭证、银行流水全部拿来。给我三个小时。”
童文洁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年轻人,他身上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让她慌乱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三个小时后,当苏澜拿着一份重新整理的现金流量补充表和几份关键凭证的逻辑关系图,走到对方案子公司的审计师面前时,那位戴着金丝眼镜、一脸傲慢的审计师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到惊讶,再到骇然。
苏澜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他只是将对方忽略的、或者说刻意隐藏的几条资金流向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证据链,不仅证明了那五百万的清白,甚至还反过来指出了对方审计报告中的两处重大疏漏。
那位审计师的冷汗,当场就流了下来。
危机,解除。
童文洁看着苏澜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这个男人,就像从天而降的神兵,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轻而易举地拯救了她。
处理完童文洁的事,夜幕已经降临。
苏澜看了一眼时间,驱车前往“夜色”会所。
今晚,还有一条更大的鱼,等着他去钓。
“夜色”会所,顾婕早已等在最顶层的私人包厢里。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蕾丝长裙,更显神秘与性感。
看到苏澜准时出现,她举起酒杯,红唇勾起:“我还以为,你会怕了,不敢来。”
苏澜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没有碰她递过来的酒。
“宏远太子爷的电话。”他将一张纸条推了过去。
顾婕拿起纸条,确认了号码的真实性后,看向苏澜的眼神彻底变了。有欣赏,有欲望,更有贪婪。
“你想要什么?”她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只要你帮我坐上执行合伙人的位置,权的副主任,就是你的。”
然而,苏澜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冰块,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顾婕的肩膀,看向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顾婕心悸的漠然。
“顾总监,”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顾婕的耳中,“你给的,太少了。”.
第一百零五章 扶腰顾婕,被吻到软!
“顾总监,”苏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顾婕的耳中,“你给的,太少了。”.
空气仿佛凝固。
顾婕脸上的媚态和自信出现了瞬间的龟裂。她以为自己抛出的是王炸,是任何一个在权挣扎的年轻律师都无法拒绝的登天之梯。副主任,那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摸不到的位置。
可眼前的男人,却说,太少了。
他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苏澜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封印倒下,你坐上执行合伙人的位置,权会陷入暂时的权力真空。其他合伙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你……挡得住吗?”
顾婕的心脏猛地一沉。苏澜说的,正是她最担心的问题。她擅长在规则内玩弄权术,但并不擅长应对彻底的混乱。
“你有办法?”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带上了一丝探寻。
“混乱,才是阶梯。”苏澜的指尖在威士忌杯壁上轻轻划过,留下一点水汽,“封印最大的对手~是谁?”
“罗槟。”顾婕不假思索地回答。罗槟,权最顶尖的诉讼律师,孤傲,锐利,和封印一-向王不见王。
“很好。”苏澜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如果,罗槟主任‘无意中’得知,封印正在背着律所,试图将一个价值上亿的大客户资源,转移到他自己控股的私人公司-呢?”
顾婕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栽赃!是赤裸裸的构陷!但这个构陷,却无比精准地戳在了所有合伙人的G点上侵吞公共利益。
“罗槟不会信的,这种级别的消息,他会去核实。”顾婕压下心头的狂跳,努力保持镇定。
“他当然会去核实。所以,我会给他一个‘真实’的线索。”苏澜慢条斯理地说道,“比如,封印最近和一个离岸公司的代表频繁接触的‘证据’。至于这个证据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会让罗槟这头雄狮,嗅到血的味道。”
苏澜的计划,如同一张细密的蛛网,在她面前缓缓展开。他不是要推倒封印这堵墙,他是要点燃整片森林,然后在灰烬之上,建立新的秩序。
而她顾婕,就是他选中的,递火把的那个人。
……
第二天,权律师事务所,风雨欲来。
一封匿名的内部邮件,引爆了整个高层。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照片上是封印和一个神秘男人的会面,而转账记录,则指向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矛头直指权目前最大的客户盛世集团。
“封印!你必须解释一下!这个‘远航资本’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把盛世的业务转走,自己单干?”
合伙人会议室里,罗槟将打印出来的邮件狠狠摔在桌上,眼神锐利如刀。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封印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的后路,居然这么快就被人捅了出来。虽然事情并不完全像邮件里说的那样,但和离岸公司接触是事实,这让他百口莫辩。
整个权高层乱成了一锅粥。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封印和罗槟的龙争虎斗上时,顾婕动了。
她以雷霆之势,直接找到了封印团队的核心人物,一位资深的项目律师,然后将一份苏澜连夜为她准备好的、关于这位律师曾经犯下的某个职业污点的证据复印件,不轻不重地放在了对方面前。
没有威胁,没有利诱,只有一份摆在眼前的事实。
半小时后,这位律师带着他手中最重要的两个项目,正式向顾婕递交了投诚书。
釜底抽薪!
当晚,顾婕的豪华办公室里,顶级红酒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
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袍,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脸上是胜利后无法抑制的潮红。
“苏澜,你真是个天才!”她举起酒杯,“今天,我拿下了封印的左膀右臂,他现在就是个跛脚的鸭子!只要再加一把火……”
“只要你帮我,等我坐上那个位置,权的资源,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钱,地位,你开个价!”
顾婕走上前,带着微醺的酒意,试图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来“奖励”和“控制”这个男人。她伸出手,想去抚摸他的脸颊。
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就被抓住了。
苏澜站起身,他的身高比顾婕高出大半个头,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一步步将她逼退。
顾婕的背,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落地窗上。
窗外是京州市最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而窗内,女强人脸上所有的骄傲和掌控感,在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神中,寸寸碎裂。
“你以为,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你说的那些东西?”
苏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嘲弄。他的另一只手撑在顾婕耳边的玻璃上,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和窗户之间。
“你……”顾婕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感到无所适从。
“你每天晚上都坐在这里,看着这片夜景,是不是觉得很孤独?”苏澜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望向窗外,“坐拥权最高的办公室,俯瞰着整座城市,可这间屋子里,连一个能陪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用最贵的香水,喝最烈的酒,换最勤的男人,把自己伪装成一只谁都不能靠近的黑寡妇。可实际上呢?你比谁都怕黑,比谁都渴望有个人能看穿你的伪装,抱抱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顾婕坚硬的外壳,直抵她内心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顾婕的身体开始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她所有的防线,在这个看透了她的男人面前,轰然倒塌。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猛地抬起头,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却只看到苏澜低头吻了下来。
……
第二天清晨,栗娜端着咖啡走进总监办公室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办公室里那股常年不变的、带有攻击性的“黑鸦片”香水味,今天似乎淡了很多,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清冽的男士须后水味道。
更让她惊讶的是顾婕。
一向妆容精致、气场全开的顾总监,今天居然只化了淡妆,眼神里少了往日的锐利,多了一丝……倦怠后的慵懒和满足。走路时,腰肢的摆动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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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这是今天的日程安排。”栗娜将文件放下,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垃圾桶。
垃圾桶里,有一个空的红酒瓶,和一个……男士腕表的包装盒。百达翡丽。
栗娜的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苏澜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和往常一样,一身笔挺的西装,神情清冷,看不出任何异常。
“顾总监,罗槟那边已经开始对封印的资产进行内部审查了。”
“嗯……好,你……你做得很好。”顾婕的声音,第一次在面对苏澜时,出现了不自然的停顿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顺。
栗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苏澜那张毫无破绽的脸,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心中升起。这个男人,难道把顾婕这只黑寡妇给……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