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清隽无害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在他看来，却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怖。
【叮！检测到目标‘封印’心理防线崩溃，恐惧度提升至85%（进入掌控范围→绝对压制）】
【系统奖励‘商业漏洞探测仪’已自动扫描目标，发现致命漏洞：蓝天科技案伪证。】
苏澜的心神从系统空间收回。这件武器，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用。它不是给你一把刀，而是直接告诉你，敌人的心脏在哪里。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封印的声音已经有些干涩。
苏澜笑了。他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轻轻推到封印面前。
那是一份陈旧的入库单复印件，上面有一个签名，和一个日期。
就是那个被他篡改过的日期。
封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主任，我这人不喜欢兜圈子。”苏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权是个好平台，但舞台还不够大。我想跳得高一点，需要一个更坚实的跳板。”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封印身上。
“高级合伙人这个位置，我想，现在应该有我一个了。”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封印瘫坐在椅子上，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从苏澜拿出那张纸的瞬间，他就已经输了。
当天下午，一封内部邮件震惊了整个权律所。
【经合伙人会议一致决定，兹任命苏澜律师为本所高级合伙人，即日生效。】
权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
消息一出，整个办公区都炸开了锅。栗娜站在茶水间，看着手机上的邮件，端着咖啡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这个男人，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走完了别人十年都走不完的路。
而罗槟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玻璃杯摔碎的脆响。
戴曦看着手机上的任命邮件，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她就知道，她没有跟错人！苏澜，就是那个能带她实现一切抱负的神！
正在这时，她的办公桌被人敲了敲。
是罗槟。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中有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失望。
“戴曦，你出来一下。”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罗槟的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苏-澜不是我们这种人，他做事没有底线，他会毁了你对法律所有的信仰！”罗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急切。
戴曦看着他，这个曾经她无比崇拜的男人，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那么可笑。
“罗律师，你所谓的底线，就是眼睁睁看着金盛集团的受害者拿不到赔偿吗？”她反问，“你所谓的信仰，就是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在冗长的程序里耗尽所有希望吗？”
“那不一样！程序正义是……”
“够了！”戴曦打断了他，“我不想再听你讲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了。苏律师让我明白，正义，是需要用力量去实现的，而不是挂在嘴上。”
罗槟怔怔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实习生。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清澈，取而代代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锋利和决绝。
“我会让你看清楚，你选的路，是错的。”罗槟最终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戴曦的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她拿出手机，找到那份她早就准备好的文件，点击了发送。
那是一封举报邮件。
举报对象：罗槟。
事由：三年前，罗槟在处理一桩离婚案时，违规接触对方当事人的证人。
这是她之前整理罗槟旧案卷宗时，无意中发现的一个瑕疵。当时她还问过罗槟，罗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为了帮客户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用了一点“小技巧”。
那时她觉得，罗律师真是个好人。
现在她觉得，这真是个好用的把柄。
罗槟被内部调查的消息，像一颗炸弹，让本就不平静的权更加动荡。
他被暂停了一切工作，办公室也被贴上了封条。曾经门庭若市的王牌律师，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苏澜在他的办公室门口遇到了他。
罗槟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黯淡。
“．．需要帮忙吗？”苏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封主任那边，我或许能说上几句话。”
罗槟抬起头，看着苏澜那张真诚的脸，胸口一阵翻涌。
这是一种怎样的羞辱？被自己的对手，用一种施舍的姿态“安慰”。他宁愿苏澜指着他的鼻子嘲笑他，也比现在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要好受。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苏澜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转身走向自己的新办公室那间原本属于另一位高级合伙人，视野最好、面积最大的办公室。
推开门，戴曦已经等在里面了。
她看到苏澜进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邀功似的兴奋：“苏律师，都办好了。”
苏澜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没有说话。
戴曦有些不安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过来。”
戴曦顺从地走了过去。
苏澜指了指办公桌下，散落的一地文件。那是刚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卷宗。
戴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她的脸颊瞬间涨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没有犹豫，缓缓蹲下身，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她跪在地毯上，开始一张一张地，仔细整理那些文件。
其中一份，正是她发出去的那封举报信的打印版。
她将那份文件，恭敬地放在了最上面，然后将整“-读书会首发”个文件夹，轻轻地，放在了苏澜的膝上。
这个动作，充满了某种仪式感。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那个冲动莽撞的戴曦了。
她是苏澜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刀。
【叮！检测到目标‘戴曦’忠诚度提升至95%（绝对掌控→利刃形态）】
【解锁专属羁绊奖励：技能‘法务精通’（宿主将获得戴曦全部法律知识，并自动更新至最新版本）】
苏澜感受着脑海中涌入的海量法条与案例，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他很久没有联系的名字蒋南孙。
【苏澜，你在吗？我家里……出事了。我爸炒股，亏了很多钱，房子可能要被收走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短信的文字，充满了惊慌与无助，与那个永远骄傲得像个公主的蒋南孙，判若两人。
苏-澜看着这条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
他慢慢地，打出了两个字，然后按下了发送。
【没空。】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扔在一边，起身披上外套。
“备车。”他对门外的栗娜吩咐道。
“去哪里，苏律师？”
苏澜的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汇成一条璀璨的星河衣。
“书香雅苑。”.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宋倩躲桌下成吞金兽了！
夜色渐浓。
黑色的辉腾平稳地滑出CBD的钢铁森林，驶向城市另一端。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被拉长，扭曲，最终化作模糊的光带，迅速向后倒退。
苏澜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权律所的腥风血雨，戴曦那张混杂着崇拜与野心的脸，罗槟那副被击垮的颓丧模样，还有蒋南孙那条充满惊慌与无助的短信……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窗外的光影，被他毫不留恋地抛在身后。
对他而言，战场从不固定。
权是掠夺权力和财富的猎场，而书香雅苑，则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围场。这里的猎物，没有商业帝国的背景，没有翻云覆雨的手段，但她们被压抑的灵魂，是系统版图上同样诱人的坐标。
“苏律师，前面就是书香雅苑了。”栗娜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平稳而专业，听不出任何私人情绪。
苏澜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仿佛刚刚那瞬间的憩息，已经让他完成了从“权高合”到“逻辑专家”的角色切换。
“在门口停下，你回去吧。”
“好的。”.
栗娜没有多问一句。她看着苏澜推门下车的背影，挺拔，利落，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毫不犹豫地融入了书香雅苑那片沉静甚至有些压抑的夜色里。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这个男人，总能轻易地调动起她全部的好奇心。
……
书香雅苑，以其浓厚的学术氛围和周边林立的顶尖学府闻名。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别处安静几分，路灯的光晕下，只有稀疏的树影和偶尔走过的行人。
宋倩就等在小区门口的一盏路灯下。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完美无瑕的知识女性雕像。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尊雕像的内部，早已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当看到那个身影从远处走来时，宋倩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很年轻。
这是她的第一印象。比电话里听声音感觉的要年轻太多。那张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五官深邃清隽，气质干净463得像个刚出校门的学生。可那双眼睛，却又深得像一潭古井，平静无波，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走得很从容，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稳定节奏。
“宋老师，您好，我是苏澜。”苏澜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你好，苏老师。”宋倩连忙伸手与他交握。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热与干燥，有力，却并不冒犯。一种陌生的、属于年轻男性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木质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宋倩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她迅速收回手，掩饰般地推了推眼镜，“外面凉，我们上去说吧。”
一进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书卷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整个客厅一尘不染，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沙发套洁白如新，茶几上的水杯都按照同一个方向排列。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挂满了乔英子从小到大各种奖状和证书的“荣誉墙”。
压抑。
这是苏澜对这个家的第一个判断。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精密的陈列馆，展品只有一个，那就是乔英子。
“苏老师请坐，喝水。”宋倩倒了杯温水，放在苏澜面前。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