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倩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性姿态。
“是这样的,苏老师,”她迫不及待地切入主题,“我们家英子,最近状态很不好。她马上就要考研了,这是人生最关键的一步,可她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成绩下滑得厉害。我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我们之间……”
她的话语顿住了,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愁绪愈发浓重。
苏澜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面令人窒息的荣誉墙,也没有落在宋倩那张焦虑的脸上,而是看向了她身旁的一本育儿书籍。书页已经卷边,显然被翻阅了无数次。
【叮!检测到目标‘宋倩’,单亲母亲,长期处于高压焦虑“-读书会首发”状态,精神防线脆弱,控制欲极强,内心极度孤独。】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苏澜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等宋倩把所有能抱怨的话都倾诉完毕,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有些不安地看着苏澜,等待着这位“专家”的诊断。以往她找过的所有老师,都会在这个时候开始分析英子的学习问题,或者给出一些大同小异的建议。
但苏澜没有。
他放下了水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宋老师,”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们先不谈英子。”
宋倩愣住了。
“我想先问问您,”苏澜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一个人撑起这一切,一定很辛苦吧?”
轰!
这句话,像一颗精准投下的炸弹,瞬间炸毁了宋倩用“金牌教师”、“模范母亲”这些身份堆砌起来的坚固堡垒。
辛苦。
这个词,她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对她说过了。前夫乔卫东只会指责她管得太严,周围的朋友只会羡慕她有英子这么优秀一个女儿。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你辛不辛苦。
她的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那副强撑起来的端庄和冷静,顷刻间土崩瓦解。她想说“不辛苦,为了孩子都值得”,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狼狈地低下头,避开那道仿佛能洞悉灵魂的视线。
“我……我只是想让她有个好未来。”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知道。”苏澜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您付出了您的全部,只是希望她能过得比您好。但您有没有想过,您也是一个需要被关心,被理解的人。而不是一个永远不会累的,战斗的机器。”
“我……”宋倩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房间。那种被“看见”、被“理解”的感觉,让她浑身僵硬的铠甲一片片剥落,露出了内里最柔软脆弱的部分。
【叮!检测到目标‘宋倩’心理防线出现缺口,好感度提升至30%(进入初步信赖阶段)】
苏澜的心神从系统空间收回。
很好,第一步完成了。攻破一座堡垒,最有效的方式,从来不是从坚固的城墙下手,而是找到那个被遗忘的、渴望被打开的侧门。
就在这时,一间卧室的门,轻轻开了一道缝。
乔英子一直躲在房间里偷听。她本来以为,这又是母亲请来的一个说客,准备好了左耳进右耳出。可当她听到苏澜那句“一个人撑起这一切,一定很辛苦吧”的时候,她也愣住了。
她第一次看到,无所不能、永远正确的妈妈,露出了那样脆弱无助的表情。
而这个叫苏澜的男人,只用了几句话,就做到了她无数次争吵和反抗都做不到的事情。
她透过门缝,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里的那个男人。他真的很好看,比学校里那些毛头小子成熟,又比那些中年老师英俊。最吸引她的,是他身上那股神秘又沉稳的气质。
“我可以和英子单独聊聊吗?”苏澜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好,好的。”宋倩如梦初醒,连忙起身,“英子,英子!苏老师要给你辅导一下!”
走进乔英子的房间,苏澜的目光迅速扫过。
墙上贴着巨大的星空壁纸,书架上摆满了天文相关的书籍和模型,一切都显示着主人的爱好。但整个房间,和客厅一样,干净整洁得有些过分,充满了宋倩的风格。
乔英子局促地站在书桌旁,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喜欢天文学?”苏澜没有看她,而是走到了那个巨大的航天模型前。
“嗯。”乔英子小声应道。
“很酷。”苏澜伸手,轻轻拂过模型的表面,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珍宝。
这个动作让乔英子有些意外。她母亲只会说“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能考上清华吗?”
苏澜转过身,目光在房间里逡巡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床底下。那里,有一个收纳箱的边缘,没有完全塞进去。
他走了过去,很自然地蹲下身,将那个箱子拖了出来。
乔英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完了!
那里面是她偷偷攒钱买的,最大、最复杂的那个乐高千年隼号!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拼好,这是她对抗母亲高压的唯一避难所!
她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阻止,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她已经能想象到,苏-澜会像之前的那些老师一样,把这个“玩物丧志”的证据交给她的母亲,然后她将迎来一场怎样的狂风暴雨。
苏澜打开了箱子。
巨大的、精密的乐高飞船,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乔英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到来。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却看到苏澜抬起头,冲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批评,没有不屑,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拼这个,需要很强的空间想象力和逻辑思维。”苏澜的声音很轻,“这可比死记硬背那些物理公式,更能锻炼大脑。”
乔英子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在夸我?
“不过,”苏澜话锋一转,指了指床底,“这里可不是个好藏身处。”
说着,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衣柜顶上。他搬过椅子,将那个装着千年隼的箱子,稳稳地放在了衣柜顶上一个最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还用一个闲置的空行李箱挡在了前面。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乔英-子。
“这样,就安全多了。”
【叮!检测到目标‘乔英子’忠诚度提升至40%(进入崇拜阶段),已将其视为反抗母亲的唯一同盟!】
苏澜的唇角,牵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一个简单的举动,收买一个少女的心,就是这么简单。他不是她的老师,他是她的同谋。
这一刻,在乔英子的眼中,苏澜的身影,仿佛在发光。
晚餐的气氛,暧昧而微妙。
宋倩破天荒地做了四菜一汤,席间不停地给苏澜夹菜,脸上的笑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少女般羞怯的温柔。
乔英子也一反常态,不再是那个沉默扒饭的女儿,她的话多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不停地找苏澜聊天文,聊宇宙。而苏澜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她的话,甚至还能说出一些她闻所未闻的、更深奥的理论。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苏老师,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送到门口时,宋倩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宋老师客气了。英子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只是需要正确的引导。”苏澜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迈出门口的瞬间,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微微一晃。
“小心!”宋倩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没事。”苏澜站稳了身子,低头看了一眼,“好像掉了什么东西。”
借着楼道昏黄的灯光,宋倩看到一枚银色的、设计简约的领带夹,正静静地躺在门口的脚垫上。
她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宋倩的心,像是被那枚温热的金属,轻轻地烫了一下。她的脸颊,瞬间升温。
“啊,是这个。”苏澜从她手中接过领带夹,却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放进了口袋里,“多谢了。那我先走了,宋老师,英子,再见。”
“苏老师再见!”乔英子用力地挥着手。
宋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才缓缓关上了门。
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客厅里,静得能听到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
宋倩靠在门板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失控。她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但那枚领带夹的形状和温度,却仿佛还烙印在上面。
清晰,而滚烫.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朱锁锁献出身体!求暴击!
夜风微凉,吹散了书香雅苑楼道里残留的暧昧气息.
苏澜走下楼梯,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枚还带着宋倩体温的领带夹。
一个成熟知性,在压抑中渴望解放的单亲母亲。
一个青春叛逆,将他视为唯一救赎的懵懂少女。
一张漂亮的网已经撒下,母女的果实,只需要耐心等待其熟透坠落。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宋倩的好感度只是初步信赖,还需要持续的情感投资。而乔英子,忠诚度虽高,但她能提供的价值,更多是作为撬动宋倩的杠杆。
想要在这个融合了数个都市剧的世界里真正站稳脚跟,光靠攻略几个女人是不够的。
他需要权力。
看得见、摸得着、能让所有规则为他让路的,绝~对权力。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桑荣发来-的一条信息。
“小澜,晚上有个局,都是地产圈的朋友,在‘云顶天宫’,过来露个脸,认识一下-人。”
云顶天宫。
南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入会门槛八位数,是真正的名利场核心。
苏澜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他回复了一个“好”,然后将车头一转,驶向了与桑家别墅截然相反的方向。
今晚,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云顶天宫坐落在南城之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灯火。
会所内部的装潢低调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每一个侍者都训练有素,行走间悄无声息。
苏澜没有去找桑荣的包厢。
他径直走向了位于三楼的开放式酒廊。
这里视野最好,也最容易观察到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
他点了一杯威士忌,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如同鹰隼,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
很快,一个熟悉又惹眼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