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曦会意,快步走上楼,将手帕递到戴茵手里,柔声安慰着。
戴茵握着那块带着淡淡木质香气的手帕,看着楼下那个截然不同的男人,哭声渐渐止住了。
这个年轻人,明明有着雷霆万钧的手段,却又能展露出如此体贴的一面。
她看着自己那个被骂得抬不起头的丈夫,再看看楼下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在心底蔓延。
那是一种被强大力量庇护所带来的,奇异的颤栗和……安心感。
苏澜的目光,重新回到蒋南孙身上。
“现在,我们来谈谈代价。”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比刚才的斥责更让人心悸。
“我替你们还清了所有的债务,保住了这栋房子,也保住了你们蒋家最后的脸面。我不要你们的钱,因为你们也一分钱都没有了。”
他走到主位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我要的很简单。”
他看着蒋南孙,眼神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从今天起,这个家里的一切,包括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安排。我说东,你们不能往西。我让你们站着,你们不能坐着。”
“你……愿意吗,南孙小姐?”
蒋南孙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知道,一旦点头,她将彻底失去自由,失去尊严,失去自我。
她将从一个公主,变成这个男人的所有物。
可是,她能拒绝吗?
她看了一眼楼上刚刚止住哭泣的母亲,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的父亲。
她没有选择。
所谓的清高和尊严,在绝对的现实面前,一文不值。
她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膝盖。
“扑通”一声。
蒋南孙跪在了苏澜的面前。
大理石地板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裙摆,刺入她的肌肤,也刺入了她的灵魂。
“我愿意。”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求求你,救救我的家。”
楼上的戴茵看到这一幕,捂住了嘴,眼泪再次决堤。
那是她的女儿,是她一辈子捧在手心的明珠啊!
此刻,却为了这个家,跪在了一个男人面前。
愧疚、心疼、无力……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涌,但更多的,却是对那个让女儿下跪的男人的……敬畏。
苏澜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蒋南孙,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击溃她的骄傲,只是第一步。
他需要用一个仪式,将这份臣服,烙印进她的骨子里。
“很好463。”
他微微前倾身体,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既然是求我,就要有求我的姿态。”
他伸出自己一尘不染的皮鞋。
“现在,履行你的第一个代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用你母亲递给你的那块手帕,把它擦干净。”
蒋南孙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澜。
让她用母亲的手帕,去擦他的鞋?
这是何等的羞辱!
她看到苏澜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面没有欲望,没有戏谑,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掌控。
她明白了。
这是她的投名状。
是对她过去所有骄傲的,一次彻底的清算。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那块洁白的手帕上。
她颤抖着,伸出手,用那块混合着母亲和自己泪水的手帕,轻轻覆上了苏澜的皮鞋。
布料摩擦着皮革,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楼上的戴茵,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女儿卑微的姿态,看着那个男人安然享受的模样。
而苏澜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蒋南孙’精神防线彻底崩溃,清高人格破碎,绝对服从开始建立……】
【忠诚度转化中……20%……30%……】
【叮!检测到关联目标‘戴茵’产生剧烈精神波动(愧疚、敬畏、依赖),好感度激增!】
苏澜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cs的弧度。
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蒋南孙低垂的、优美的脖颈上,声音幽幽响起。
“抬起头,看着我。”.
第一百一十九章 蒋南孙推不动了!莉莉安你来推!
蒋家破产,蒋南孙下跪的消息,像一阵风,一夜之间刮遍了整个校园的社交圈。
曾经高高在上的建筑系公主,如今成了依附于一个男人的菟丝花。而那个男人苏澜,这个名字在各种议论中,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危险的色彩。
建筑系的另一位风云人物,莉莉安,对此嗤之以鼻。
莉莉安的父亲是系里的资深教授,她家境优渥,长相明艳,性格张扬,身边从不缺追求者。在她的世界里,男人是猎物,是她用美貌和手腕可以轻松拿捏的战利品.
她和蒋南孙一向是面和心不和的竞争对手。她嫉妒蒋南孙的家世和那种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蒋南孙也看不上她的刻意和张扬。
现在,蒋南孙倒了,莉莉安本该高兴。可她高兴不起来。
因为蒋南孙不是被现实打倒的,而是被一个男人“圈养”了。这在莉莉安看来,是对她们这个圈子所有女性的侮辱。一个靠着桑家上位的男人,凭什么主宰蒋南孙的命运?
“一个吃软饭的,居然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莉莉安对着镜子涂着惹火的红唇,嘴角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她决定亲自会会这个苏澜。目的有二:第一,戳穿他的假面具,把蒋南孙“解救”出来,让她看看自己有多愚蠢;第二,她要让这个男人明白,不是所有女人都像蒋南孙那么不堪一击。她,莉莉安,才是真正的猎手。
学校图书馆,三楼,建筑理论区。
莉莉安找到了苏澜。
他正坐在一排巨大的落地窗前,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他没有看那些热门的建筑图册,手里捧着的是一本德文原版的《现象学与建筑空间》。
莉莉安的脚步顿了一下。这本书,她父亲提过,是业内极度晦涩难懂的冷门专著。
她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款款走到苏澜对面坐下,将自己的香奈儿手袋“啪”地一声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不大,却足以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苏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划过书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被无视了。
莉莉安的笑容僵了一瞬。她调整坐姿,身体前倾,用自认为最迷人的声线开口:“苏学长,一个人看书,不闷吗?”
苏澜终于翻过一页,目光从书上移开,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艳,没有欲望,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陈设。
“有事?”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没有温度。
莉莉安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我只是好奇,”她换了个策略,身体靠得更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南孙她……还好吗?我们都很担心她。听说你帮了她很多,我们都该谢谢你。”
她特意加重了“帮”这个字,话语里充满了暗示和试探。
苏澜合上了书。
“担心她,还是担心她过得比你好?”他一开口,就撕破了所有伪装。
莉莉安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你的眼神,和那些在背后议论她的人一模一样。混合着嫉妒,幸灾乐祸,还有一点廉价的同情。”苏澜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过来。“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蒋南孙,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好奇心和征服欲。你想证明,我能控制她,但控制不了你。对吗,莉莉安小姐?”
莉莉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怎么会……他怎么会把她看得这么透?她那些精心包裹的心思,在他面前就像透明的玻璃。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强撑着,试图夺回主动权,“我只是觉得,南孙值得更好的。比如,一个真正靠自己的男人,而不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而不是像章安仁那样的?”苏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最近,好像在追你?”
莉莉安一愣。这件事,她只跟几个闺蜜提过。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书架的另一头。是章安仁。他看到莉莉安和苏澜坐在一起,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走了过来。
“莉莉安,原来你在这儿。”章安仁的目光落在苏澜身上,带着一丝敌意和警惕。
莉莉安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澜忽然笑了。
他看向章安仁,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章学长,听说你最近在申请一个国际交流项目,名额只有一个,竞争很激烈吧?”
章安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翻身的底牌,他谁都没告诉!
苏澜怎么会知道?
“你……”
“别紧张。”苏澜靠回椅背,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蒋家虽然倒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蒋教授在国际建筑学界的人脉,随便一句话,可能就会影响到某些项目的最终评审结果。”
这话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但莉莉-安和章安仁都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
这是威胁。
章安仁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以为自己甩掉了一个大包袱,却没想到这个包袱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他完全惹不起的人物。
他看向莉莉安,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