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神慌乱地与他对视了一瞬,又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
“是……是吗?”她的声音干涩。
“嗯。”苏澜点点头,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唇边沾上了一圈白色的奶渍。他没有立刻擦掉,而是就那样看着她,眼神纯净得像个孩子,“萍姨,你脸色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吗?”
一句话,让黎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攥紧了桌下的手,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没睡好?
她何止是没睡好!她是一夜未眠,只要闭上眼,就是他那张俊美又充满危险的脸。
“没有,只是……有点累。”她胡乱地找了个借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那您要多休息。”苏澜说完,便不再看她,继续专注地对付自己的早餐,仿佛刚才那句关心,只是一个晚辈对长辈最寻常不过的问候。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黎萍的心头涌上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平静?
难道昨晚的一切,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里,除了后怕与羞耻,竟鬼使神差地,生出了一缕难以言喻的……失落。
吃完早餐,苏公馆的司机已经等在门口。
“萍姨,我去一趟市中心,有点私事。”苏澜拿起玄关处的外套,语气礼貌而疏离。
“去吧,早点回来。”黎萍背对着他,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直到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她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空无一人的玄关,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地靠在墙上。
她不知道,苏澜口中的“私事”,即将为他的人生,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彩票站。
苏澜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红底黄字的招牌,唇角无声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弧度。
“传精通道系统”的奖励,可不仅仅是身体素质的提升。
他上一次可是获得了彩票号码的信息。
贫穷,是他前世今生最深刻的烙印,是刻在骨子里的原罪。寄人篱下的每一天,他都活得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而今天,他将彻底撕掉这个标签。
他走进彩票站,按照脑海中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平静地让老板打了一张十倍的单式票。
“小伙子,买这么大,想一夜暴富啊?”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叼着烟,打趣道。
苏澜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暴富?
这三千万,对他而言,不是暴富的终点,而是他狩猎游戏的起点。
它代表的,是自由,是底气,是让他能以一个平等甚至俯视的姿态,重新站在桑家这盘棋局前的资格。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下午。
黎萍似乎一整天都待在客厅,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插到一半的花,显然心不在焉。
看见苏澜回来,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澜没有给她纠结的机会。
他只是朝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叫了一声“萍姨”,便径直走上了楼,全程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客气得像一个初来乍到的客人。
这种刻意的疏离,像一根看不见的针,轻轻扎在黎萍的心上。
不疼,却绵密地泛着痒。
她开始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一个因为长期空虚寂寞,而滋生出的、不切实际的春梦?
可当她抬起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后颈短发的触感,唇上,也依稀能回忆起那股带着清冽皂角香的炽热。
不是梦。
那……他为什么是这个态度?
黎萍彻底乱了。
她就像一只被猎人戏耍的困兽,在原地焦躁地打着转,而那个布下陷阱的猎人,此刻正站在二楼的窗边,冷漠地欣赏着她迷茫无措的模样。
欲擒故纵。
对付黎萍这种内心早已干涸的女人,一味的猛攻只会让她因为恐惧而彻底封闭自己。
只有这样若即若离,让她在希望与绝望、甜蜜与煎熬中反复拉扯,才能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彻底依赖上他给予的这种“情绪价值”,最终,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编织的牢笼。
傍晚,桑家的大小姐,桑稚放学回来了。
“妈!哥!我回来啦!”少女清脆活泼的声音,打破了别墅一下午的沉寂。
桑稚穿着一身蓝白色的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一进门,就把沉重的书包甩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瘫了进去。
“哥,我快饿死了,冰箱里有吃的吗?”
她仰着头,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苏澜,眼睛亮晶晶的。
在这个家里,除了妈妈黎萍,桑稚最亲近的,就是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名义上的哥哥。
苏澜看着她那张与黎萍有几分相似,却更加青春活力的脸,眼底深处掠过一抹算计的光。
他走过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然地弯腰,帮她拎起了那个几乎要掉到地上的书包。
“这么重?以后放学,我去接你。”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真的吗?!”桑稚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哥,你不是要准备毕业论文,很忙的吗?”
“再忙,接妹妹放学的时间还是有的。”
苏澜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而自然。
少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抹可爱的红晕。她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衣角,心跳得像擂鼓。
黎萍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忽然被一股更加强烈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所取代。
她看着苏澜对桑稚展露出的、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耐心,看着女儿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娇羞与崇拜。
那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
却也刺眼得,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苏澜的余光瞥见了黎萍仓皇转身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黎萍,只是他撬动桑家的第一块基石。
要想彻底将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从内部瓦解,他还需要第二块,也是更重要的一块拼图。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少女那张因为羞涩而愈发娇艳的脸庞,心中一片冰冷。
桑稚。
桑家真正受宠的公主,桑荣未来的继承人。
得到她,就等于得到了整个桑家的未来。
他的手,轻轻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搭在了桑稚的肩膀上。
少女身体一僵,却没有躲闪。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苏澜的声音,像是淬了蜜糖的毒药,在少女的耳边响起,“就我们俩。”.
第十四章 桑稚占有欲爆发,顶级猎手苏澜
夜色如墨,将桑家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苏澜房间的灯光,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星火。电脑屏幕上,银行账户余额那一连串的零,像一串最动听的音符,宣告着一个全新时代的来临。
这笔钱足够他撬动整个棋局。
他没有丝毫狂喜,内心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笔钱,不过是系统给予的启动资金,是他撕下“寄人篱下”标签的第一把刀。
真正的盛宴,还未开始。
次日,苏澜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别墅,而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大学校园。
作为国内顶尖学府金融系即将毕业的高材生,他本身就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而今天,当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从一辆预约的专车上下来时,那股沉淀下来的从容与掌控感,更是让他与周围那些尚带青涩的学生,瞬间拉开了维度上的差距.
“传精通道系统”对体质的优化是全方位的。
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行走间自有一股旁人无法模仿的气场。
阳光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仿佛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交头接耳。
“哇,那是苏澜学长吧?感觉他今天好不一样……”
“不一样?是帅出了新高度!以前觉得他就是个高冷学霸,现在怎么感觉……好有男人味啊!”
“别想了,这种天之骄子,我们看看就好。”
这些窃窃私语,苏澜听得一清二楚,却并未放在心上。
这些庸脂俗粉的倾慕,于他而言,不过是狩猎途中路边的野花,连让他弯腰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目光,早已锁定了更远处、更有价值的猎物。
放学的铃声响起,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
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旁,苏澜倚着车门,低头看着手机,神情淡然。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更显成熟的深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这是他用彩票奖金买的第一个“道具”。
他的出现,立刻成为了校门口的焦点。
“那男的是谁啊?好帅!是来接女朋友的吗?”
“看那气质,肯定是哪个公司的霸总吧?咱们学校谁这么好命啊?”
桑稚的几个闺蜜也注意到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桑稚:“小稚,快看!那边那个帅哥,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
桑稚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当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时,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是他!是苏澜哥哥!
一股巨大的惊喜与虚荣心瞬间将她淹没。在全校女生羡慕嫉妒的注视下,她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像一只乳燕投林,带着一阵香风,直接扑进了苏澜的怀里。
“哥!你怎么来啦!”
少女柔软的身体撞入怀中,带着青春期特有的馨香。
苏澜身体纹丝不动,稳稳地接住了她,手掌顺势搭在了她的后背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与无奈:“慢点,这么多人看着。”
这句看似责备的话,听在桑稚耳朵里,却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她抬起头,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像盛满了星星:“我不管,我就是高兴嘛!哥,你特意来接我的吗?”
“嗯,带你去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