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萍姨,现在知道主动了?
当车辆缓缓停在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前时,苏澜的眼中没有半分近乡情怯的温情,只有猎人踏入自己专属猎场的冷静与审视。
他能清晰地“看”到,整栋别墅都被一层浓郁的、代表着“孤独”的灰蓝色情绪粒子所笼罩。而在二楼的主卧窗边,那团灰蓝色最为浓郁,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代表着“焦躁”与“期待”的淡粉色光点。
黎萍。
她正在等他。
这个认知,让苏澜唇角牵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按下门铃,不过数秒,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黎萍。
她显然是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氤氲的水汽和高级沐浴露的清雅香气。一袭藕粉色的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腰带,勾勒出保养得宜、丰腴曼妙的身体曲线。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几缕湿润的发丝贴在脸颊边,为她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妩媚。
看到门外站着的苏澜,黎萍的眼神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紧了紧睡袍的领口。
“小澜,你……你来得好快。”她的声音比平时要软上几分,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萍姨你都发消息了,我当然要快点过来。”苏澜的笑容干净又温和,像个十足懂事的晚辈。他自然地换上拖鞋,视线状似无意地从黎萍精致的锁骨上一扫而过,然后便落在了客厅角落那个闪烁着异常红灯的路由器上。
“我看看。”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开始检查线路。
黎萍跟在他身后,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丈夫桑荣的出差,女儿桑稚的夜不归宿,在这一刻,都成了催化暧昧气氛的最佳助燃剂。
空气中,除了她身上的香气,还有苏澜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属于年轻男性的、清爽的皂角气息。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形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磁场。
苏澜的动作很专业,检查线路,重启设备,进入后台页面。他的侧脸专注而认真,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黎萍看着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一个如此挺拔俊朗的男人。他身上那种沉稳可靠的气质,是丈夫桑荣从未给过她的。
“萍姨,你家的网络密码是多少?我进后台看一下设置。”苏澜头也不回地问。
“哦哦,是……”黎萍连忙报出一串数字,随即脸颊更烫了。那串数字,是她和桑荣的结婚纪念日。一个……桑荣自己恐怕都早已忘记的日子。
苏澜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速敲击着,很快便找到了问题所在。
“是IP地址冲突了,小问题。”他一边调整着设置,一边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萍姨,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先把路由器和光猫都断电五分钟,再重新插上,一般就能解决了。”
“是……是吗?哎,我对这些东西真是一窍不通。”黎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弯下腰,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随着她的动作,睡袍松垮的领口,不可避免地向下滑落了几分。
苏…澜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惊心动魄的雪白。他的呼吸,有那么一刹那的停滞。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只是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慢了一拍。
而黎萍,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猛地直起身,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仿佛要跳出喉咙。
完了……他一定看到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尴尬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让黎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苏澜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了,萍姨,网络已经恢复了。”
路由器上的指示灯,已经全部变成了正常的绿色。
“啊……好,好了?”黎萍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不敢去看苏澜的眼睛。
“嗯。”苏澜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萍姨,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
他明知故问。
这一问,更是让黎萍方寸大乱。
“没,没有!可能是……是刚洗完澡,有点热。”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苏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能“看”到,黎萍身上那代表着“羞涩”与“慌乱”的粉红色情绪光点,此刻正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疯狂地冒着泡。
猎物已经完全乱了阵脚。
“那我先回去了,萍姨你早点休息。”苏澜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了以退为进。他知道,对付黎萍这种传统内敛的女人,逼得太紧,反而会让她因为道德感而产生强烈的抗拒。
恰到好处的抽离,才能让那根名为“欲望”的弦,绷得更紧。
“啊?就……就回去了?”黎萍下意识地开口挽留,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连忙补充道,“那个……喝口水再走吧?辛苦你这么晚跑一趟。”
“不用了,萍姨。”苏澜微笑着摇了摇头,已经走到了玄关处,“你一个人在家,我待太久不方便。”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进了黎萍的心湖。
“你一个人在家”。
“我待太久不方便”。
每一个字,都在精准地戳她的痛处。是啊,她一个人在家,偌大的别墅,像个华丽的牢笼。而苏澜,这个名义上的“晚辈”,却在用最体贴的方式,提醒着她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名为“伦理”的墙。
这种被刻意疏远的距离感,非但没有让黎萍感到安全,反而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与……不甘。
她看着苏澜准备弯腰换鞋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再次开了口。
“小澜。”
“嗯?”苏澜回过头,眼神清澈,带着一丝询问。
黎萍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最终,鼓起勇气说道:“你……你是不是觉得,萍姨很……很寂寞?”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问出如此直白,如此具有暗示性的话。
苏澜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目光深沉地注视着黎萍。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审视,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灵魂看穿的侵略性。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到她的面前。
黎萍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苏-澜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巨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禁锢。
他抬起手,黎萍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没有落下。
他的手指,只是轻轻地,捻起了她睡袍肩上的一根长发。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萍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耳畔,“头发,还没干。”.
第二十一章 一不小心被偷家了,萍姨心态崩了啊!
那根被捻起的长发,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让黎萍的整个肩头都跟着发起烫来。
苏澜那句“头发,还没干”,像一句最古老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的气息,混杂着清爽的皂角味和独属于年轻男性的荷尔蒙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
黎萍的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轰隆作响,像是要冲破耳膜。
羞耻、慌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头翻涌,让她几乎要在这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中窒息。
然而,苏澜却只是将那根发丝从她肩上拿开,动作轻柔地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距离。
刚刚还深邃如海的眼眸,此刻又恢复了清澈温和。
“时间不早了,萍姨,我真的该走了。”他再次开口,语气礼貌而疏离,仿佛刚才那个用气息将她禁锢的男人,只是她脑海中滋生出的幻觉。
这种极致的拉扯,让黎萍快要疯了。
她看着苏澜转身,走向玄关,这一次,她再也说不出一个挽留的字。
直到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黎萍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自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苏澜的味道。
她将脸埋进膝盖,真丝睡袍冰凉的触感贴着滚烫的脸颊,却无法让她混乱的心绪降温分毫。
……
走出桑家别墅,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苏澜身上沾染的香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眼底的温和早已褪去,只剩下猎人审视猎物的冷静。
黎萍身上那代表着“情动”与“挣扎”的粉红色与灰色交织的情绪粒子,在他离开的瞬间,浓度达到了一个顶峰。
很好。
鱼钩已经刺进去了,接下来,只需要慢慢收线。
他没有回家,而是驱车直接回了学校宿舍。
对于黎萍这种被传统观念束缚了一辈子的女人,一次强力的冲击,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发酵。
逼得太紧,只会让她缩回坚硬的壳里。
……
第二天下午,图书馆。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原木色的书架上,给一排排书籍镀上了一层金边。
空气中弥漫着书本的油墨香和淡淡的阳光味道。
苏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金融衍生品定价》,但他深邃的目光,却并未聚焦在那些复杂的公式上。
他在等人。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骚动在不远处响起。
“天呐,是林菲菲!”
“她居然朝着苏澜的方向去了,不会吧不会吧?”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个了?苏澜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周围的议论声压得很低,却一字不落地传了过来。
苏澜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女孩,端着一杯奶茶,带着几分羞怯和期待,站定在他的桌前。
“苏澜同学,”女孩的声音很甜,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我……我关注你很久了,可以……交个朋友吗?”
林菲菲,大二经管系的系花,追求者能从图书馆排到校门口。
此刻,她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将姿态放得很低。
周围无数道目光,或羡慕,或嫉妒,或看好戏,全都聚焦在这个小小的角落。
苏澜终于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