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达五厘米的合金装甲被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她把那个满脸惊恐的驾驶员从里面揪了出来，扔在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三十多个准备闹事的士兵集体后退，冷汗浸透了内衣。
他们看着地上那台报废的机甲，再看看胡一菲那只白皙的手。
信仰崩塌，随之而来的是绝对的敬畏。
胡一菲拍了拍手上的金属碎屑。
“还有谁想轮换？”
没有人敢出声。
“这里是火星。苏澜的火星。”
她环视四周。
“适应不了，就死在这里。化肥都不需要你们当。”
三个月后。
第一座地下城完工。
胡一菲将其命名为“战神殿”。
她在火星上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远征军里私下称她为“火星女王”。
但在每天深夜的星际通讯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苏澜的指令，执行得没有一丝折扣。
火星北半球。
塞东尼亚区，著名的“人脸山”地形。
一支地质勘探小队正在进行深度扫描。
钻头深入地下三百米时，遇到了无法穿透的阻碍。
反馈回来的材质数据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天然矿物。
等离子切割机开到最大功率，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胡一菲亲自带队挖掘。
七十二小时后。
数万吨沙土被清空。
一座庞大的金属建筑显露出来。
建筑表面布满几何纹路，没有门窗。
材质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暗灰色。
胡一菲伸手触摸外墙。
装甲的温度传感器显示出绝对零度。
“把影像传给月宫。”
三十六小时后。
天命一号降落在塞东尼亚区。
苏澜走出舱门。
火星的人造大气层已经可以勉强呼吸，但他依然穿着维生服。
胡一菲站在神庙入口处等他。
“老板。”
她低头，让出通道。
苏澜走到金属外墙前。
他没有带任何检测设备。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
【全知之眼已激活。】
【正在解析史前铭文。】
金属墙壁上的几何纹路在苏澜的视野中开始重组。
变成了一段可读的信息。
苏澜逐字读着那些文字。
周围的环境很安静，只有风刮过岩石的摩擦声。
胡一菲站在他侧后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荒原。
“老板，里面有什么？”
她问。
苏澜转过身。
“这不叫神庙。”
他指着脚下的金属地面。
“这是一座狱卒的哨所。”
胡一菲愣住。
“狱卒？”
苏澜调出全息星图。
地球的蓝色坐标在星图中闪烁。
“铭文上写着，太阳系是一个被封锁的隔离区。”
他放大地球的图像。
“原罪者被剥夺了星际航行能力。流放至第三行星。”
苏澜念出铭文的内容。
“看守者因虚空污染撤离。封锁协议永久生效。”
他关掉星图。
“地球，是宇宙深处某个高等文明流放重犯的监狱。”
“我们，都是囚犯的后代。”
胡一菲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几千年的进化史。
在宇宙的尺度上，只是一群囚犯在牢房里的自娱自乐。
苏澜看着那暗灰色的墙壁。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猎人发现新猎场的狂热。
既然是监狱，那就意味着外面有更广阔的帝国，有更高级的资源。
打破牢笼，反向吞噬。
这才是他要走的路。
苏澜的话在空旷的火星荒原上回荡。
天命一号的警报系统突然尖啸起来。
刺眼的红光笼罩了整个营地。
诸葛大力的通讯强行接入。
这名永远冷静的学霸，此刻语速极快。
“苏澜！”
“北太平洋海底的那个手掌结构”
“它突破了地壳层。”
屏幕上跳出卫星实时画面。
黑色的巨手冲出海面，五指张开。
“它抓住了天命防务体系的同步轨道空间站。”.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诸葛大力，换个位置……
“它抓住了天命防务体系的同步轨道空间站。”.
诸葛大力的汇报还在通讯频道里回荡，苏澜已经在火星塞东尼亚区的荒原上迈开了步子。
天命一号的舱门在他身后打开。胡一菲紧跟半步，暗红色外骨骼装甲上沾满了火星的红色沙尘。
“主屏幕调出来。”
全息投影在舱内亮起。画面来自地球同步轨道上的监控卫星。北太平洋的洋面上，一只漆黑的巨手从海底破出，五指撑开的跨度超过三公里。指节的关节处有暗灰色的几何纹路，和火星地下那座“狱卒哨所”的表面花纹一模一样。
它正在收拢五指。
被抓住的是天命防务体系的三号空间站。六万吨的合金结构在那只手掌的挤压下发出金属断裂的尖啸。太阳能帆板碎成粉末，通讯天线折断，碎片在轨道上形成一团闪光的云雾。
苏澜坐进指挥舱的主位。
“损失评估。”
咖喱酱的全息影像从月球广寒宫接入。小麦色的脸被数据流映得~忽明忽暗。
“三号空间站报废。上面搭载的两组轨道武器阵列全毁，三十六颗防务卫星失去中继节点，覆盖范围缺了一块。北太平洋到北美西海岸，大概四十分钟的防-御空窗。”
四十分钟。
苏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不是在犹豫，是在计算。那只手的力量输出、反应速度、以及它选择攻击三号空间站而非更重要的一号主站这不是无差别破坏。是试探。
它在测试人类的反应阈值。
“把备用卫星网展开，补上空窗。”苏澜抬起下巴，“然后把戴森云计划的时间表提前。原定十八个月，压缩到六个月。”
咖喱酱的手停在半空。
“六个月？老板，按照现有的工业产能，光是光电转换卫星的数量就需要”
“不够就造。把月球广寒宫的全部三D打印产线转产。地球上的苏氏科技全部工厂停掉民用订单，全线切换军工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