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传来了视频播放的声音。
没有画面，她看不见。但那声音，她却再熟悉不过。
“先生……这些，都给您。”
“我只要……待在您身边就够了。”
他把这一切都录下来了。
把她最狼狈，最卑微，最不堪的一面，全部用镜头记录了下来。
“想看看吗？”苏澜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温以凡拼命摇头，泪水濡湿了眼前的领带，带来一片黏腻的黑暗。
不，她不想。
她不想看到那个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自己。
苏澜却轻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温热的指尖轻轻挑开了她眼前的领带。
光线涌入，刺得她眼睛生疼。
温以凡下意识地闭上眼，等了好几秒才敢慢慢睁开。
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澜那双含笑的眼眸。
然后，是那只横在她面前的手机。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417着刚才的视频。
那个女人，是她。
温以凡的呼吸骤然停止。
原来，这就是他眼中的自己。
一件彻底破碎后，才会显得格外美丽的艺术品。
“这是我们之间，独一无二的纪念品。”苏澜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将手机收回，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赞赏，“以后，你要是想跑，我就会把这个视频，发给所有认识你的人。当然，第一个，就是桑延。”
“不……”温以凡下意识地反驳，声音沙哑。
“嗯？”苏澜的尾音微微上扬。
温以凡浑身一颤，立刻改口，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不，我不会跑的……先生，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您。”
她抬起头，仰望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残存的最后一丝挣扎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和依恋。
他愿意为她费这么多心思，制作“纪念品”，还用桑延来威胁她……这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很在意自己，很怕自己离开？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瞬间缠绕住了她整个心脏。
对，一定是这样。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爱意，所以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对他的重要性。
苏澜满意地看着她眼神的变化。
很好，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了。
他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高级技能【深层潜意识修改】！】
【技能说明：可对单一目标使用，消耗全部积分，在其潜意识最深处植入一个不可违背的“核心指令”。。】
成了。
苏澜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视频是催化剂，桑延的崩溃是积分来源，而温以凡，则是他实验这终极控制术的完美对象。
他蹲下身，与温以凡平视。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以凡，看着我。”
温以凡听话地抬起眼，痴痴地望着他。
“从今天起，你的人生里，只需要记住两个字。”
苏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微光一闪而过。
【深层潜意识修改启动！】
【植入核心指令服从！】
“服从。”
他说出了那两个字。
温以凡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和空洞。
但很快，那片空洞就被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彻底的顺从所填满。
她看着苏澜，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神明。
他的话，就是圣旨。
他的意志，就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是，先生。”她轻声回应，声音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痛苦，只剩下绝对的、无条件的虔诚，“我的一切，都属于您。”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诡异而和谐的气氛。
是苏澜的手机。
苏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黎萍。
他的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他没有避讳，当着温以凡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喂，萍姨。”
苏澜的声音瞬间切换了模式。
如果说，刚才面对温以凡时，他的声音是带着掌控欲的温和，那么此刻，他的声音就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属于一个晚辈对长辈的乖巧与尊敬。
温以凡跪坐在地上，听到那个温柔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亲昵的语气，让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萍姨？
是哪个女人？
她为什么可以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喊他的名字？
一种陌生的、名为嫉妒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打扰到他和“别的女人”通话。
她怕他会嫌自己烦，怕他会因为自己，而在那个女人面前丢了面子。
“嗯，我挺好的，您放心。”
“最近公司有个项目，是有点忙。”
“桑稚吗？她没给我添麻烦，很乖。”
苏澜一边语气温和地和电话那头的黎萍聊着家常，一边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温以凡的反应。
他看到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因为紧张和不安而微微发抖，像一只怕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猫。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愉悦。
他忽然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有趣。
他对着电话温和地说：“萍姨，您稍等一下，我接杯水。”
然后，他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但没有挂断。
他朝温以凡勾了勾手指。
温以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血色尽褪。
但她没有任何犹豫。
那被植入潜意识的“服从”指令，驱动着她的身体。
她像一只训练有素的宠物，手脚并用地，安静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地，爬到了苏澜的脚边。
苏澜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垂下眼，欣赏着她卑微的姿态，然后，他抬起穿着拖鞋的脚，用脚尖，轻轻勾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电话里，黎萍担忧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阿澜？怎么了？是太累了吗？”
苏澜的目光始终锁在温以凡惊恐又顺从的脸上，嘴里却用世界上最温柔的语气，回答着电话那头的女人。
“没事，萍姨。”
他的脚尖，在温以凡光滑的下颌上，缓缓地、带着一丝戏谑地来回摩挲着。
“我只是……突然有点渴了。”
电话挂断后。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温以凡能听到的，只有“-读书会首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从他拖鞋上传来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是桑稚的。
原来，他不仅和别的女人亲密通话，连脚上穿的，都沾染着另一个女孩的气息。
被植入“服从”指令的大脑，无法产生“反抗”的念头，但嫉妒这种原始的情感，却像无法根除的野草，在她心底疯狂蔓延。她既恐惧，又渴望，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她想用自己的气息，覆盖掉那属于别人的味道。
第二天，苏澜照常送温以凡去超市采购，自己则留在车里处理一些公司事务。他喜欢这种感觉，让她融入自己的生活，打上自己的烙印，同时又让她与外界保持着一种脆弱的联系。
这种联系，是鱼线。他随时可以收紧，也可以……看着鱼线被别的鱼觊觎，然后，再将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一一钓起，碾碎。
他的手机屏幕上，一条系统提示悄无声息地弹了出来。
【系统警报：检测到目标‘温以凡’精神状态出现剧烈波动，屈辱值+200，混乱值+350。】
【事件追溯中……】
【追溯成功：源头锁定南芜大学校园论坛。】
【关键词：#新闻系女神温以凡，疑似被老男人包养，豪车接送有图有真相#】
苏澜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凝固。
他点开系统投射出的虚拟屏幕，那个加红加粗的帖子标题，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