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里,是几张偷拍的照片。
角度刁钻,光线昏暗,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温以凡从一辆宾利车上下来,而开车的人,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却被发帖人恶意引导,描述成了一个“脑满肠肥的油腻老男人”。
下面跟帖的回复,已经盖了上千楼。
“卧槽,真的假的?我心中的白月光啊,塌房了?”
“呵呵,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一身的名牌,一个普通学生哪买得起?”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那么清纯,没想到玩得这么开。”
“宾利啊,这得多少钱一个月?姐妹们,求个老头联系方式,我也想少走四十年弯路!”
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而发帖人的ID,是一个匿名代码。但对于拥有系统的苏澜来说,这层伪装比纸还薄。
【匿名ID解析中……解析成功。】
【ID使用者:桑稚。】
桑稚。
他那个被宠坏的、天真又恶毒的“好妹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车窗,落在不远处超市门口。
温以凡正提着购物袋走出来,她低着头,脚步有些踉跄。几个路过的女学生对着她指指点点,肆无忌惮地嘲笑着。那些声音不大,却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她浑身发颤。
她没有哭,也没有反驳。
她怕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会惹先生不快。
她怕先生会觉得,自己这件“纪念品”,被弄脏了。
他发动车子,温以凡拉开车门坐进来,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先生,我……我买好菜了。”
苏澜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一路疾驰,回到了桑家别墅。
黎萍不在家。
苏澜停好车,拽着还有些发懵的温以凡下车,直接将她推向副楼的房间,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待在里面,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温以凡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一哆嗦,乖巧地点头,像只受惊的兔子,迅速躲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苏澜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暴戾之气被完美地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走进主楼,桑稚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拿着手机,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显然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哥哥,你回来啦!”她看到苏澜,立刻丢下薯片,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了过来,想去挽他的胳膊。
苏澜侧身躲开。
桑稚扑了个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哥哥?”
苏澜没有理会她的错愕,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学校论坛的帖子,是你发的。”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桑稚的心猛地一沉,但随即,一股被娇惯出来的蛮横占据了上风。她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承认:“是又怎么样?那个叫温以凡的狐狸精,整天缠着你,我不给她点教训,她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以为苏澜会像以前一样,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最多说她几句胡闹。
然而,苏澜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宠溺,没有无奈,只有一种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冰冷。
“教训?”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桑稚的心尖上,“你觉得,你有资格,教训我的……东西?”
“东西”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宣示。
桑稚被他眼里的陌生和压迫感吓得后退了一步,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我要让她在南芜待不下去,彻底身败名裂!”
“很好。”
苏澜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赞许她的“勇气”。
然后,在桑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猛地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铁钳。
“啊!哥哥,你弄疼我了!”桑稚痛呼出声,试图挣脱,却发现那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手,此刻却充满了不容反抗的力量。
苏澜一言不发,拖着她,就像拖着一个破布娃娃,径直走向二楼的客房。
苏澜将她甩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反手锁上了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只剩下纯粹的、属于掠食者的冷酷。
“看来,桑家的家规,你都忘了。”
“今天,我就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第六十章 当着温以凡的面撞哭桑稚!这就是家规!
他抬起手,对着空气下达了指令。
【系统惩罚机制启动!】
【目标:桑稚。】
【惩罚模式:家法~教育。】
苏澜就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从始至终,面无表情-。
他听着她的声音从嚣张到崩溃,就像在欣赏一首-悦耳的交响曲.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恐惧的烙印,深深地刻进桑稚的灵魂里。
让她明白,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让她知道,动他的东西,需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夜色渐深,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苏澜站起身,走到地毯边。
“现在,懂规矩了吗?”他问。
桑稚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懂……懂了……”
他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目标‘桑稚’服从度大幅提升,恐惧值达到顶峰!】
【惩罚教育任务完成,评级:完美!】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驻颜丹(初级)】!】
一管闪烁着淡蓝色光晕的药剂,出现在了他的系统空间里。
苏澜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用妹妹的惨叫换来的奖励,感觉……似乎格外甜美。
门被打开,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香水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温以凡刚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就看到了门口的三人。
不,是两人。
苏澜站在玄关,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他的手里,正攥着桑稚的手腕。
而桑稚,那个前几天还在论坛上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大小姐,此刻却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娇花。
温以凡手里的果盘晃了一下,几片苹果掉在了地上。
是她。
那个毁了她名誉,让她在学校里抬不起头,让她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被人指指点点的罪魁祸首。
仇恨和厌恶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回自己的房间。
“站住。”
苏澜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道无形的锁链,瞬间钉住了温以凡的脚步。
她的身体僵住了。
那被植入潜意识的“服从”,让她无法违抗这个男人的任何命令。
“桑稚生病了,这几天需要人照顾。”苏澜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将桑稚往屋里轻轻一推,后者立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以后,她就住在这里。”
温以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住在这里?
和她,和苏澜,一起?
她看着那个连站都站不稳,浑身散发着恐惧气息的女孩,又看了看苏澜那张温润如玉、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一股荒谬绝伦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算什么?
这是惩罚吗?惩罚她,还是惩罚桑稚?
苏澜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他将一个药袋扔在茶几上,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晚饭后,你负责喂她吃药。”
这句话,是对温以凡说的。
温以凡的瞳孔猛地收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澜。
让她,去照顾伤害自己的人?
这简直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要来得屈辱。
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要拒绝,想要问一个为什么。可是在对上苏澜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那眼神深处,藏着她见过的、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冷酷。
她怕。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惹来先生的不快。
“好……”一个干涩的音节,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苏澜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然后径直走向浴室,留下客厅里两个女人,和一个死寂到令人窒息的氛围。
晚饭,是温以凡沉默地做,沉默地吃。
桑稚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餐桌的另一头,面前的碗筷动都没动。她只是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惊恐地偷瞄着那个掌握她生杀大权的男人。
饭后,温以凡认命般地拆开药盒,按照说明书上的剂量,将几粒颜色各异的药片放在小碟子里,又倒了一杯温水。
她端着东西,走到桑稚面前。
桑稚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那是一种应激反应,仿佛温以凡端着的不是药,而是毒。
温以凡的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报复的快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不由己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