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在想什么?”苏澜的声音忽然响起,平稳的声线像大提琴的弦,轻轻拨动着车内暧昧的空气。
“没……没什么。”黎萍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是在想,你一个男孩子在外面租房子,辛不辛苦。”
苏澜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不辛苦。而且,家里也不是我一个人。”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当苏澜用钥匙打开公寓门的那一刻,黎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或许会看到一个年轻活泼的女孩,或许会看到一个略显凌乱的单身男性公寓。
玄关的灯光柔和而温暖。
一个身影,安静地跪在门边。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白女仆装,蕾丝花边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她低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上,只能看到一截白皙脆弱的后颈。
她的面前,整齐地摆放着一双男士拖鞋。
听到开门声,那个身影动了。她没有抬头,只是用一种极其标准而谦卑的姿势,将那双拖鞋转向了苏澜的方向。
“主人,您回来了。”
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黎萍的耳膜上。
黎萍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声音……这个身影……怎么那么像……
苏澜仿佛没有看到黎萍脸上的惊骇,自然地换上拖鞋,然后侧过身,对黎萍温和地开口:“阿姨,请进。”
他的语气平常得就像在介绍一件家具。
“小温,给客人拿双拖鞋。”
直到这时,那个跪着的女仆才缓缓抬起头。
当黎萍看清那张脸时,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温以凡!
竟然是温以凡!那个之前桑稚带回家里来过一次的,气质清冷、眼神倔强的都市白领!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影子?
“夫人,请。”
黎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苏澜……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在发颤,“她……她不是……”
“她是小温,家里的佣人。”苏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黎萍的肩膀,将她半带强迫地带进了客厅,“阿姨,一路过来累了吧,先坐。”
黎萍的身体是僵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佣人?
哪个佣人会穿着这种衣服,用这种姿势迎接主人回家?
温以凡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上门,然后亦步亦趋地跟进客厅,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像一个忠诚的影子。
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泡好了一壶茶,正用小炉温着,散发出袅袅的热气。
温以凡跪坐在茶几旁,取过一个干净的骨瓷茶杯,用热水烫过,然后才为黎萍斟上一杯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优雅得像是在表演一场茶艺。
她双手捧着茶杯,递到黎萍面前,头垂得更低了。
“夫人,请用茶。”
黎萍看着那双曾经敲击键盘、撰写犀利报道的手,此刻却捧着茶杯,指尖因紧张而微微泛白。她再也忍不住,看向苏澜,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和惊恐。
苏澜却只是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端起茶杯,递到她的唇边:“阿姨,尝尝,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雨前龙井。”
他的动作亲昵而温柔,鼻息间传来的,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茶香。
黎萍的心跳彻底乱了。
恐惧、荒诞、羞耻,还有一丝被这种强大掌控力所震慑的、病态的兴奋,在她心底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喝了一口那杯茶。
茶是好茶,入口甘醇。
可这屋子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晚餐,在同样诡异的气氛中开始。
长方形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烛台和丰盛的菜肴,看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苏澜和黎萍相对而坐。
而温以凡,没有资格上桌。
她依然穿着那身女仆装,安静地跪在苏澜的脚边,手里拿着公筷,随时准备为两人布菜。
苏澜切了一块牛排,没有自己吃,而是直接用叉子递到了黎萍的嘴边417,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阿姨,试试我的手艺。”
黎萍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算什么?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温以凡。
可黎萍却敏锐地捕捉到,在她垂下的眼睫下,一闪而过的,是针扎般的痛楚和浓得化不开的酸涩。
这个发现,让黎萍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扭曲的快感和隐秘的优越感。
她不再抗拒,顺从地张口,吃下了那块牛排。
“好吃吗?”苏澜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嗯。”黎萍的声音细若蚊蚋。
“阿姨喜欢就好。”苏澜收回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脚边的温以凡,语气却冷了下来,“倒酒。”
“是,主人。”
温以凡立刻起身,拿起桌上的醒酒器,为苏澜和黎萍的水晶杯里斟上红酒。她的动作很稳,可微微颤抖的手腕,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苏澜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醇厚的红色液体。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餐桌上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姨,你今天真美。”
“尤其是这双手,”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黎萍放在桌上的手,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摩挲,“保养得真好,不像某些人,只会做些粗活。”
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抽在了温以凡的身上。
黎萍能感觉到,身边那个跪着的身影,瞬间绷紧了。
温以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甚至主动为黎萍的碟子里夹了一块芦笋。
“夫人,请用。”
她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这个空间,彻底沦为了一个展示欲望和权力的舞台。
她看着苏澜,这个她看着长大的男孩,此刻却像一个掌控一切的魔王。他用最温柔的语调,做着最残忍的事情。
苏澜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松开她的手,用餐叉轻轻敲了敲面前的餐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跪在一旁的温以凡立刻心领神会。
她放下公筷,膝行到苏澜的另一侧,从他脚边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软垫,双手捧着,递到他的脚下。
苏澜脱下皮鞋,将脚踩在了那个软垫上。
然后,温以凡伸出双手,开始为他按摩。
她的动作专业而熟练,力度恰到好处,显然已经做过无数次。
黎萍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着温以凡那张曾经写满骄傲的脸,此刻却谦卑地垂着,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双正在为苏澜服务的、自己的手上。
苏澜欣赏着黎萍脸上崩坏的表情,心情极好。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不再看脚边的温以凡,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向了对面的黎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姨,别怕。”.
第六十八章 宋倩阿姨,我是您女儿的私人家教!
那场充斥着屈辱与掌控的晚宴之后,桑家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暧昧。
温以凡依旧是那个沉默的女仆,只是眉宇间的最后一丝棱角,也被彻底磨平,化作了绝对的顺从。
而黎萍,则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割裂感中。
白日里,她是高贵优雅的桑夫人,可一到夜晚,当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她和苏澜两人时…….
书房内,紫檀木的茶桌上,一套精致的汝窑茶具被摆放得错落有致。
苏澜没有再让温以凡插手。
他亲自为黎萍展示了一场堪称艺术的茶道。
温杯、置茶、冲泡、闻香……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韵律感,优雅得不像话。系统奖励的“宗师级茶艺”技能,此刻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双曾为他按摩脚踝的手,此刻正灵巧地操控着茶器,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在氤氲的茶气中,竟透出几分仙气。
黎萍看得有些痴了。
她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代,在剧院后台,看着那些顶尖的舞者,用肢体演绎着极致的美。而眼前的苏澜,用一套简单的茶具,便营造出了同样令人神魂颠倒的意境。
“阿姨,尝尝。”
一杯琥珀色的茶汤被推到面前,苏澜的声音温润如玉,轻易便能抚平人心底的褶皱。
黎萍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可现在,她看着对面那个专注为她泡茶的年轻男人,心中竟前所未有地安宁。
一周的时间,悄然而过。
苏澜展现出了惊人的时间管理能力,将自己的生活切割成了精准的模块。
清晨,他会陪着桑稚在花园里晨跑,听她叽叽喳喳地抱怨着大学里的趣闻,像个最完美的邻家哥哥。
白天,他则会待在别墅里,时而化身严厉的主人,监督并“调教”着温以凡的各项女仆技能;时而又变成黎萍唯一的倾听者,陪她插花、品茗,用无微不至的关怀,填补她内心的空虚。
三条线并行不悖,且每一个身处其中的女人,都以为自己是苏澜世界的唯一。
这种运筹帷幄的掌控感,让苏澜沉醉。
这天下午,黎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画册,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厨房的方向。苏澜正在为她准备下午茶的甜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保养得宜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光里,眉眼间的忧郁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滋润后的满足与慵懒。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