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得不吃不喝攒两三年。
张巡一个摆摊的,能拿出这么多钱?
“这你不用担心,”张巡摆摆手,“一千块钱我还是能拿出来的。先把清华弄出来再说。”
林白看着张巡,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这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年轻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地帮她先是救了她,现在又要借钱给她。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林白声音哽咽,“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觉得眼前的男人特别靠谱,好像总是在她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那种安全感,是她丈夫从来没给过她的。
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等我把钢琴卖了,一定把钱还给你!”
说这话时,她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里的那架钢琴,眼中满是不舍。
那是她结婚时娘家给的嫁妆,陪了她十几年。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弹一曲,让音乐抚平心中的烦闷。
但在她家里面,也只有这台钢琴值点钱了,能短时间内变现出来。
不然的话,靠他们两口子那点工资,想凑出一千块钱,真的要好长时间。
“不用,”张巡摇摇头,“林姐,钢琴别卖。这么好的东西,卖了多可惜。”
他走到钢琴前,轻轻按下一个琴键“咚”,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这样吧,”张巡转过身,“到时候打个欠条就行。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再还我。我这边也不着急。”
林白愣住了。她看着张巡,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个陌生人,愿意借给她一千块钱,还不让她卖最心爱的钢琴?这……这让她怎么报答?
张巡看着林白那双含泪的眼睛,心里也动了一下。
眼前的这个女人,评分87,气质出众,舞姿优美,现在又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特别是她之前跳舞时那种优雅,换衣服时那种羞涩,落水后那种脆弱……真的让人心动。
“这系统玩意儿,”张巡心里嘀咕,“是逼着我当曹操啊。”
……
伸了个懒腰,张巡从床上爬起来。
他昨晚没回单身宿舍,而是睡在鉴湖小区的房子里。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外面就是鉴湖。清晨的湖面笼罩着一层薄雾,像蒙了层轻纱。
几只水鸟在湖面上盘旋,偶尔俯冲下去,叼起一条小鱼。岸边的柳树垂着枝条,在晨风中轻轻摇摆。清新的空气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海景房没住过,这湖景房住着可真不错。”张巡深吸一口气,心情大好。
他想起昨晚那一阵折腾。
一直忙活到快九点钟,张清华那小子才被赎出来。
在保卫科待了几个小时,这小子早没了之前的狂傲劲儿,耷拉着脑袋,像个霜打的茄子。
看到同伴土豆交了钱、写了保证书,被他爹早早赎走,张清华心里慌了。
虽然只晚了半个多小时,但对他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每次门口有脚步声,他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然后又失望地低下头。
不过张巡知道,等这小子回家,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
果然,林白一看到儿子,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她指着张清华,声音都在发抖:“家里缺你吃了?缺你喝了?竟敢欺骗家里人,说什么在同学家学习!原来是出来做黄牛!你胆子也太大了!”
她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供你上学,还以为你能好好学习,将来成才……你……你就这样回报我们?”
张清华低着头,不敢吭声。
“谢谢巡哥……”等林白数落完了,张清华才小声对张巡道谢。
“什么巡哥!”林白立刻纠正,“喊叔叔!”
张巡笑了:“姐,别了,咱们各论各的。”
他其实比张清华大不了几岁,但也不比林白小多少。
真让张清华喊他“叔”,感觉怪怪的。
第184章 又找到了新的赚钱路子
林白对张巡又是一阵千恩万谢:“多亏了你……要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话时,眼睛看着张巡,眼神里有感激,还有些别的东西。
“妈,我爸呢?”张清华这时候小声问了一句。
“死了!”林白直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着些许愤怒显然是对丈夫偷拿家里钱买滑翔伞的事还没消气,也对儿子不争气失望透顶。
分开后,张巡回到自己的爆米花摊子前。
庄晓婷已经累坏了。
她知道张巡是去帮忙喊两个孩子的家长,但没想到会去那么长时间。
今天是周末,看电影的人多,在广场上闲逛的人也多。她自己一个人,又要操作爆米花机,又要装袋收钱,还要应付顾客的各种问题,根本忙不过来,手忙脚乱的。
有好几单生意,因为顾客等得不耐烦,都没做成。庄晓婷急得直跺脚,眼圈都红了。
看她累成这样,张巡心疼了。他干脆早早收摊才九点半,平时都要干到十点多。
骑摩托车送她回去的路上,庄晓婷靠在他背上,一句话都不想说,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到了她家住的胡同口,夜深人静,一个人都没有。张巡停下车,把她抱在怀里,一阵深吻。
庄晓婷刚开始还挣扎了一下毕竟在胡同口,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但很快就被张巡的热情淹没了。
她手臂环上他的脖子,生涩但热烈地回应着。
分开时,庄晓婷还依依不舍,拉着张巡的衣角:“后天……你还来接我吗?”
“接,”张巡亲了亲她的额头,“后天一定准时去你学校。”
……
今天是周日,也是小妹张欣萍的生日。
张巡拿着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骑着摩托车回到家属院。
刚进院子,就听到家里传来的热闹声音。
因为是周末,一大家子都回来了,上班的基本上也调了班。
大哥大嫂带着侄女,大姐大姐夫,再加上父母和小妹,近十口人,把本来就不大的房子挤得满满当当。
“小叔回来啦!”五岁的侄女第一个看到张巡,奶声奶气地喊。
“哎呦,小彤彤,又吃胖了!”张巡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脚下,抱起侄女转了个圈,从口袋里面掏了一个大白兔奶糖,剥开之后塞到了她的嘴里。
“二哥,你拿的啥好东西啊?”
小妹张欣萍走出来一双眼睛则是望着张巡放在脚边的东西。
她今天特别高兴,穿了件新衣服,是件红底白花的连衣裙,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用红头绳扎着,看着格外精神。
“萍萍,今天好漂亮。生日快乐,看看喜不喜欢?”
张巡放下了彤彤之后,把地上的盒子再次的抱起来递给给了张欣萍。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纸箱,还有一个小的包装盒
小妹接了过来,先看到了那个大箱子,上面印刷着一个录音机的图案,一串英文的标志,下面还有东芝两个字。
“哇,是东芝的录音器,给我的吗?二哥你太棒了。”
看到礼物,小妹眼睛都亮了,如果不是手里面抱着东西,绝对会兴奋的扑到张巡你身上。
“电子表!这个是电子表,谢谢二哥,你是我最好的二哥!”
而再看到上面小包装盒里的东西,小妹,整个人都化身成了兴奋的代名词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录音机,里面还附带着几盘磁带,也是张巡一起买好的,她拆开了一个合集放到了里面,按下播放键,轻柔的歌声立刻飘了出来:
“三月里的小雨,淅沥沥沥沥沥,淅沥沥沥下个不停……”
正是刘文正的《三月里的小雨》。
小妹跟着哼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又把电子表戴在手腕上银色的表带,黑色的表盘,数字是红色的,在这个年代时髦极了。
她左看右看,爱不释手:“我们班戴电子表的,我绝对是头一个!”
大嫂在一旁笑着说:“萍萍这下可成班里的时髦人物了。”
小妹把收到的生日礼物都聚集在一起,摆在桌子上有父母给的新衣服,大哥大嫂给的钢笔,大姐大姐夫给的笔记本,还有张巡给的录音机和电子表。
张巡发现礼物堆里还有几张卡片红色的、粉红色的,都是对折的硬纸卡。
“这是什么?”他拿起一张。
“这是同学给的生日贺卡,”小妹得意地说,“现在学生之间可流行这个了!过生日、过节,都送贺卡!”
张巡打开看了看。卡片印刷得很简单,一面是风景画要么是山水,要么是花鸟,画工粗糙,颜色也不鲜艳。另一面是空白的,用来写祝福语。
就算是那种折叠的贺卡,印刷得也很简陋,跟后世那些精美立体的完全没法比。
不过看着这些简单的贺卡,张巡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在元旦或者新年的时候,送给老师、同学的贺卡。
那时候,哪怕只是给每个老师送一张,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更别说还要送给一个个同学了。
学生的钱,可是最好挣的。
光是从卖螃蟹这方面就能看出来。
“还有两个月就元旦了……”张巡心里琢磨着,“真的可以从这方面来考虑一下。”
如果他能设计、印刷一批精美的贺卡,赶在元旦前推向市场……那利润,绝对可观!
“又乱花钱!”张母的声音打断了张巡的思绪。她看着桌子上的录音机和电子表,又是高兴又是心疼,“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啊!你赚点钱不容易,省着点花!”
“妈,赚钱就是要花的嘛!”张巡嬉皮笑脸地说,“再说了,小妹过生日,一年就一次,当然得送点好的!”
他从包里又掏出几个小盒子,递给张父、大哥和大姐夫:“从白水街买的防风打火机,一人一个。”
三人接过,打开一看是那种金属外壳的打火机,上面有“Zippo”的标志,一看就是进口货。
这年头,能有个防风打火机,可是件很拉风的事。
“这可是好东西!”大姐夫试了试,“咔嚓”一声,火苗稳稳地冒出来,风吹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