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146节

  工伤赔偿,那是有一套国家规定和厂里制度的,根本轮不到伤者家属直接向耿家个人漫天要价。

  张巡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就算按照最严重的情况工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来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通常是本人若干个月的工资(具体月份记不清,但绝不会是天价,最严重的情况也就是两年的工资);如果完全伤残需要长期护理,按月发放原工资一定比例(大概70%-80%)作为长期生活补助,或者可以选择一次性领取,一般计算20年。

  就算这工人工资高,每月一百块(这在八十年代初的工人里算是很高的了),一次性伤残补助加20年生活补助,撑死了也就两万来块钱。

  这已经是顶格计算了。再加上一些营养费、慰问金什么的,三万块绝对到顶天了,这还得是耿父承担全部个人赔偿责任的情况。

  三万块,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三个“万元户”了!

  要知道,在一些农村地区,出了人命事故,家属能拿到三四千块的补偿,都能算是“妥善解决”,甚至有人会觉得“划算”了。

  而现在,伤者家属张口就是五万!

  这完全超出了合理赔偿的范畴,纯粹是看耿家出事,耿父又被羁押了起来,六神无主,想狠敲一笔竹杠。

  更重要的是,逻辑不对!

  这件事应该分成两条线来看:一是工人受伤的工伤赔偿,这应该由工厂作为主体,按照国家规定和厂内制度来处理,受伤工人的家属接触的也应该是工厂,这里面有伤残补助,有长期生活补助,有医疗费以及后续治疗的各项费用。

  伤者家属要去找厂里协商这些,甚至在这个年代,还能要求工位的顶替和预留。而不是盯着耿家不放。

  二是耿父违规操作的责任认定和处罚,这是厂里和上级主管部门(甚至司法部门)的事情,也是等到完全认定之后再决定的。虽然这是一件事情造成的,但是对于他的处罚和处理跟厂里应该给工人的工伤赔偿完全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哪怕是最后他们家要出钱,出的这个钱也是交纳给厂里的处罚,而并不是针对工人的赔偿。

  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让耿家直接把工伤赔偿这个大包袱全背起来。

  张巡看着眼前因为“帮不上忙”而痛苦、甚至不惜“卖身”的鞠西雅,他那个前男友就这么的不靠谱吗?

  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明白,身边也就没有一个明白人来提醒吗?

  这么不合理的事情?绝对是某个编剧强行为了推展剧情胡编乱造的。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叹了口气,双手轻轻扶住鞠西雅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让她不得不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正视自己。

第204章 但凡这种狗脑子,都发不了财

  张巡的语气变得严肃而恳切,带着一种劝诫:

  “西雅姐,你听我说。你想帮耿云辉,这份心没错,重情重义也是好事。但是,用这种方式用你自己的一辈子去赌,去换,你觉得值得吗?就算你真弄到了钱,耿云辉要是知道了这钱是怎么来的,他会心安理得地用吗?他用了,这辈子在你面前还能直起腰杆吗?你这是帮他还是毁他,也毁你自己?”

  鞠西雅的眼泪像是决了堤,大颗大颗地滚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滴落在衣襟上。

  她紧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那压抑的啜泣和颤抖的肩膀,比嚎啕大哭更显得悲伤无助。

  看着她这副模样,张巡心里那点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怜惜取代。

  他顿了顿,拿出了手绢递给了鞠西雅。

  “答应我,”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霸道,“别再这样糟践自己。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长得望不到头呢。值得你珍惜、追求的东西有很多很多,爱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甚至不一定是最好、最重要的那部分。世界大着呢,生活也可以很精彩,未来有无数种美好的可能。为了一个已经分手的男人,搭上自己全部的幸福和尊严,真的太傻了,你知道吗?”

  前世张巡的短视频可没少看,那些情感专家和女拳代表的小视频在一段时间里面可是主流,这几句话在她们口中只能算是毛毛雨。

  他见鞠西雅虽然双眼依旧发红,但似乎听进去了一些,眼神不再那么呆滞,面容不再冷冰冰,便继续引导她的思路:

  “你想帮他,可以。但绝对不是这么帮的。而且,我也不相信耿云辉一个大男人,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要五万就给五万,要十万就给十万?他有没有脑子?道义和同情心不是这么讲的!不是拼着自己家倾家荡产、以后日子都过不下去,去满足别人无理的勒索!那叫愚蠢,不叫担当!”

  张巡的语气带着一丝严厉,既是说给鞠西雅听,也仿佛在隔空训斥那个可能已经六神无主的耿云辉。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根本就不是急着去筹钱赔给伤者家属!这些根本就不是他应该管的,而是厂里面需要处理的。他应该做的,是积极应对事故责任的调查和认定!配合厂里把事情搞清楚,责任划分明白。最后该他父亲承担多少责任,厂里会有处罚决定,该负的刑事责任,法律会有判决,该罚多少钱,也会有依据。不该他承担的,一分钱也不能乱认!一个大男人,连这点事理都掰扯不清吗?”

  “同情心不能当饭吃。有同情心是好事,可以给伤者适当的、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补偿和慰问。但要量力而行!不能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甚至别人无理的要求,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国家有国家的规定,工厂有工厂的制度!这些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要是都按照他这个方法来干,国家还定这些制度干什么?”

  他看着鞠西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还有你,西雅姐。如果你想真正帮到他,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只知道着急,只知道想用最笨、最伤害自己的办法去弄钱。你应该做的,是帮他冷静下来,理清思路。是帮他们家积极面对厂里的调查,或者想办法推动厂里加快对事故的调查和认定进程。所有的事情,都不要想着自己私下解决,该交到厂里的,就坚决交到厂里。要相信组织,相信制度!”

  鞠西雅怔怔地望着张巡,听着她的话,一时间有些发呆。

  他眼中没有丝毫的嘲讽或轻蔑,只有清晰的关心和一种她从未在别人那里感受到的,毫不作伪的诚恳。

  他说的这些话,这些道理,和她这段时间听到的(无论是耿家的绝望,还是旁人的议论,甚至她自己内心的声音)完全不同。

  没有一味地强调“情义无价”、“必须负责到底”,而是冷静地分析责任归属,指出制度的路径,告诉她“帮人”的正确方式,更重要的是,告诉她“你自己也很重要”。

  心中那座因为巨大焦虑和无边绝望而筑起的、冰冷坚硬的高墙,仿佛被张巡这番话,被他此刻的眼神和温度,轻轻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和暖意,艰难地透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

  带着水渍的手还未来得及完全擦干,西装男从洗手间回来,一眼就看到自己殷勤请来的鞠西雅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轻男人。

  两人站得很近,鞠西雅眼角似乎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和一丝不悦立刻浮上脸庞,语气也带上了质问。

  张巡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向他,不卑不亢地点了下头:“你好,我是西雅姐的朋友。”

  鞠西雅此刻也恢复了部分冷静,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那股子疏离的冷艳气质重新回到了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为两人介绍:“这位是张巡,我的一个朋友。”

  随即转向张巡,语气平淡地补充,“这一位是齐天,我哥的朋友。”

  短短两句话,亲疏立判。

  “我的一个朋友”对比“我哥的朋友”,其中的微妙差距,连神经不算太细腻的齐天都听出来了。

  他眉头蹙得更紧,目光在张巡脸上扫视,带着审视和不善。

  危机感促使齐天做出了决定,他不再看张巡,而是直接盯着鞠西雅,语气带着一种急于抓住机会的迫切,甚至有点赌气般的宣布:“西雅,我想好了!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你的要求!”

  他以为自己去洗手间这段时间,是鞠西雅改变了主意,或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朋友”说了什么动摇了她。

  他必须立刻表明态度,把这桩“交易”敲定下来。

  然而,鞠西雅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抬起眼帘,看了齐天一眼,又飞快地瞥了身侧的张巡一下。

  张巡虽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他那沉稳的目光和刚才那番掷地有声的话,仿佛给了她某种无形的支撑和勇气。

  她心中那份因为绝望而产生的荒唐冲动,已经被张巡的“冷水”浇醒了大半。

  理智回笼,她清晰地意识到,那是一条绝不能走的绝路。

  “抱歉,齐天。”鞠西雅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不再有之前的迷茫和绝望,恢复了惯有的疏淡,“我现在……不需要了。”

  “西雅,你……你可想好了?”齐天彻底慌了,他甚至顾不上保持风度,语气有些急促,“十万块钱,可不是随时都能遇到的机会!”

  他不明白,自己去趟洗手间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叫张巡的家伙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知道十万不是小数字。”鞠西雅微微颔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之前……是我太异想天开了。就像张巡说的,按照我现在的工资,就算借了十万块,恐怕一辈子也还不清。我已经醒了。”

  她说着,目光再次掠过张巡,带着一丝感激和复杂。

  齐天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猛地转向张巡,眼神里的怀疑和敌意几乎要溢出来:“张巡?是你跟西雅说了什么?”他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坏了自己的“好事”!

  张迎着他的目光,坦然自若,并没有接话。

  不过心里面却是在吐槽,十万块真的是借了,但凡是这种脑子,在这个年代都挣不来十万块,集体降智的光环真的是好强大呀。

  鞠西雅却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反将了齐天一军:“齐天,你刚才不也说了吗?感情应该是纯粹的,不能让它沾染上金钱的铜臭味。我觉得……你说得对。”

  齐天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话确实是他说的,可那是他用来包装自己、抬高姿态的场面话,哪想到会被鞠西雅原封不动地拿来堵自己的嘴?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齐天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挽回局面,语气重新变得“体贴”:“西雅,今天这顿饭……不管怎么样,是我带你出来的,我理应安全地把你送回去。我的车就在外面,走吧。”

  说着,他做出要走的姿态。

  “今天是我不对,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向你赔礼道歉。”鞠西雅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客气而疏远,“真的就不麻烦你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齐天坚持道,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张巡,带着点炫耀和较劲的意味,“我有车,很方便。先送你回去,至于你这位朋友……”他故意顿了顿,“他去哪儿?如果顺路的话,我也可以捎他一程。”

  这话看似大方,实则是在彰显自己的优势和“主权”。

第205章 终于清醒过来

  张巡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不用了,她跟我一起走。”

  他顿了顿,在齐天诧异和不信的目光中,从容地从裤兜里掏出了那串带有丰田标志的车钥匙,在指尖随意地转了转,“而且,我也开车来的。”

  虽然只是一串钥匙,但那个车标和钥匙的样式,在这个年代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齐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在外面做生意,一些汽车的标志还是认识的,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车钥匙。

  他开的那辆白色波洛奈兹虽然也算不错,但跟丰田皇冠比起来,无论是品牌、价格还是“档次”,都明显差了一截。

  他刚才那点靠车子建立起来的优越感,瞬间被击得粉碎。

  鞠西雅也看到了张巡手里的车钥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一种更坚定的神色取代。

  她对齐天最后点了点头,语气彻底冷淡下来:“齐天,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了。我跟他一起走。”

  说完,她不再看齐天那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转身对张巡轻声说:“我们走吧。”

  张巡“嗯”了一声,收起钥匙,很自然地侧身,让鞠西雅先走,自己则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两人并肩朝着饭店门口走去,将脸色铁青、站在原地进退不得的齐天,彻底抛在了身后那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昂贵菜肴旁。

  饭店柔和的灯光映照着齐天阴晴不定的脸,他捏紧了拳头,看着那两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尤其是鞠西雅那毫不留恋、甚至带着一丝解脱意味的步态,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被戏耍的怒火在胸中翻腾。

  他今天不仅“生意”没谈成,还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面前,连面子都丢了个干净。

  鞠西雅默默地跟着张巡,穿过饭店门口略显冷清的街道,来到路边那辆泛着温润光泽的白色皇冠轿车旁。

  刚才在饭店里,张巡掏出车钥匙时,她心里其实还有一丝不确定,以为那或许只是个巧合,或者是什么装饰之类的。

  直到此刻,看着张巡熟练地解锁,拉开车门,她才真正相信,弟弟这个发小,只是做着不起眼爆米花生意,竟然真的开着一辆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高级轿车。

  “这……这是你的车吗?”

  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意和喧嚣,鞠西雅忍不住再次问道,语气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她家境不错,见识也算可以,虽然不知道这汽车是什么牌子,但是看着样式和里面的内饰也知道绝对是轿车中的顶尖

  张巡的爆米花生意做得再红火,按常理也绝无可能负担得起。

  张巡启动引擎,车子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朋友的,暂时借来开开,办点事方便。”

  他没有多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鞠西雅识趣地没再追问,但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被车内的一切所吸引。

  米色的真皮座椅柔软舒适,包裹性极好;深色的桃木纹饰板泛着哑光;仪表盘上的各种指示灯在幽暗中闪着晓晨的光;还有那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收音机和空调控制面板……

  一切都透着一种与她平时乘坐的公交车、乃至父亲单位那辆老吉普截然不同的精致与奢华。

  她甚至好奇地看着张巡伸手按了一个按钮,自己身侧的车窗便无声地降下了一条缝隙,是电动的!

  她只在极少数进口电影里见过这种配置。

  车窗开合的细微气流涌入,带着入秋后清冷的空气,也轻轻拂动了鞠西雅额前和耳畔柔顺的发丝。

  几缕乌黑的发丝飘起,贴在她白皙光洁的额角和脸颊边,外面照射进来的光线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鼻梁挺直,唇色因为之前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比平时更红润一些,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褪去了在饭店里面对齐天时的冰冷和疏离,也洗去了流泪时的狼狈,此刻安静坐在车里的她,显露出一种难得的、毫无防备的柔美,漂亮得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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