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173节

  “爸,我们来看您了。”张母轻声说,眼眶有点红。

  按着长幼顺序,大家轮流磕头。张巡跪在坟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瞥见母亲正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爸,您在天有灵,保佑全家平平安安,身体健康。特别保佑巡子,生意顺顺利利,早点找个好姑娘,给您生个大胖重孙......”

  张巡听得耳朵发热,赶紧转过头去。

  烧纸时,火苗蹿得老高,纸灰像黑蝴蝶一样在空中飞舞。

  姥姥蹲在坟前,一张张往火里添纸钱:“老头子,在那边别舍不得花,缺什么托个梦......”

  祭拜完毕,按照老规矩,每样祭品都要留下一小部分,剩下大部分还要拿回家给活人吃。

  二舅拿出小刀,从烧鸡上割下一条鸡腿,掰了半个馒头,每样都取一点,整整齐齐摆在坟前。

  回去的路上,气氛轻松了许多。三舅掏出烟,递给二舅一支:“哥,下午喝点?”

  “那必须的!”二舅接过烟,就着三舅递来的火点上,深吸一口,满足地吐出一串烟圈,“巡子带来的好酒,得尝尝。”

第237章 光天化日……国际章?

  回到家属楼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还没进楼,就闻到了各家各户做饭的香气。

  这种老式家属楼没单独厨房,家家都在走廊里支个炉灶做饭。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整条走廊热闹得像集市:剁菜声、炒菜声、大人喊孩子吃饭声、锅碗瓢盆碰撞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油烟从各家门口飘出来,汇成一片雾蒙蒙的屏障。

  张巡眯着眼穿过这片“硝烟”,看到二舅妈和三舅妈已经在自家门口的灶台前忙开了。

  “回来啦?马上就好!”二舅妈正挥着锅铲,锅里“刺啦刺啦”响,香味扑鼻。

  张巡凑过去看,好家伙,菜可真不少:张巡带来的卤牛肉切片装盘,油光发亮;红烧鱼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清炒时蔬翠绿欲滴;还有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红黄相间,看着就开胃。

  主食是白米饭和早上就蒸好的馒头。

  “舅妈,这也太丰盛了!”张巡惊叹。

  三舅妈正往盘子里盛菜,闻言笑道:“这不是你带了那么多好吃的嘛!平时可舍不得这么吃。”

  屋里,张母陪着姥姥说话,两个舅舅坐在沙发上泡茶。张巡倒了杯水,站在门口看走廊里的热闹景象。

  对面那家的大爷正端着碗扒饭,见张巡看过来,笑着点点头:“老王家的外孙回来啦?”

  “哎,大爷好!”虽然不认识,但张巡还是应道。

  斜对门几个刚放学的小孩在走廊里追打嬉戏,差点撞到端菜的三舅妈,被她笑着呵斥一句:“小兔崽子,看着点!”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投出一片光亮。

  空气里混杂着油烟、饭菜香,还有各家各户不同的气味张家炒的辣椒、李家炖的肉、王家煎的鱼......奇怪的是,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特别的、温暖的人间气息。

  不多会儿,上学的表妹和表弟相继的回来,免不了在张巡的汽车那里看来看去。

  把从没坐过小轿车的他们稀罕坏了。

  张巡甚至发动的车子带着他们在小镇转了两圈。

  直到二舅妈一声吆喝,开饭了,一群人才再次上了楼。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摆满了菜。

  大家挤挤挨挨坐好,姥姥坐在主位,看着一大家子人,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二舅打开一瓶五粮液,酒香立刻飘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连姥姥的杯子里都倒了小半杯:“妈,今天高兴,您也沾点。”

  “我就抿一口。”姥姥笑着端起杯子。

  张巡因为要开车,所以喝的是汽水,也跟着端了起来。

  午饭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碗盘里只剩下些残羹和油汤。

  几个还在上学的表弟表妹快速的扒拉完碗里最后几口饭,就急匆匆收拾书包准备出门。

  “奶奶,大姑,二叔二婶,哥,我们上学去了!”

  二舅家的老大王瑜冉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喊,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三舅家的老二王媛媛和老三王雪峰跟在后头,王媛媛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姑姑,大伯,哥,我们先走了啊!”

  “姐,等等我。”二舅家老二王瑜欣看人都走了,撵了出去了。

  “路上慢点!”二舅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叮嘱。

  “知道了!”声音已经在楼道里了。

  这年代的中午虽然不像后来一个小时那么紧,但是中午满打满算也就两小时。

  从家属院到镇上的古城中学,步行得十多分钟,一来一回就得占去二十分钟,所以学生们都是匆匆吃完饭就得往学校赶。

  看着两个表妹消失在楼道拐角,张巡也放下了筷子。

  屋里,二舅和三舅还在小口抿着那瓶五粮液,脸上已有了几分酒意,正聊着酒厂里那些陈年旧事。

  里屋传来张母、舅妈们和姥姥的说笑声,隐约能听到“张巡”“结婚”“对象”之类的字眼。

  张巡觉得耳朵有点热,便起身说:“我出去转转,消消食。”

  “别走远啊。”张母在里屋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

  走出那栋红砖老楼,午后的阳光正好。

  深秋的山间空气清冽,带着松针和枯叶的淡淡气味。

  家属院依山而建,道路都是顺着地势修的,弯弯曲曲,起起伏伏。

  路两旁种着不少有些年头的树,多是杨树和槐树,此时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

  从这儿往东看,能清楚看到那条溪流,在阳光下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穿过镇子。

  河对岸就是古城中学的教学楼,三层红砖楼。

  再往远处,是连绵的山峦。深秋时节,山上的树木色彩斑斓。

  山坡上的梯田层次分明,收割后的田地露出深褐色的土壤,像给大山系上了一条条褐色的腰带。

  蓝天澄澈如洗,几朵白云悠悠飘着。

  “这地方真不错。”张巡忍不住感慨。

  空气清新,风景秀丽,远离城市喧嚣。

  要是以后有钱了,在这儿盖几栋小别墅,养老度假绝对是好地方。

  可惜现在这家属院里的房子都太老旧了,红砖墙斑驳,水泥地开裂,公共厕所还得去楼道尽头……

  正想着,前方拐弯处传来一阵拉扯声和一个女孩焦急的声音:

  “你放开我!放开我!”

  张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正和一个中年男人拉扯。

  那男人四十来岁,身材瘦高,脸色酡红,走路摇摇晃晃,一看就是喝多了。

  他死死抓着女孩的胳膊,大着舌头嚷嚷:

  “不、不行……你得跟我走……跟我走……”

  “真的要迟到了!”女孩急得脸都红了,使劲想挣脱,但那醉汉手劲不小,她挣了几下没挣开。

  张巡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醉汉的手腕:“松手!耍流氓呀。”

  “哎哟!”醉汉吃痛,手一松。

  女孩趁机挣脱,退后两步,眼圈已经红了。

  醉汉转头瞪着张巡,满嘴酒气喷过来:“你、你谁啊?多管闲事!”

  他想甩开张巡的手,但张巡抓得紧,他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踉跄了一下。

  “等等!”醉汉又扑过去,这次不是抓胳膊,而是伸手去掏女孩的口袋,“钱……给我钱……”

  女孩吓得往后躲,书包都掉地上了:“我没钱!那是教材费!”

  “少废话!拿出来!”醉汉不依不饶,眼看就要扑到女孩身上。

  “我艹,还想抢劫。”

  张巡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抬脚就踹在醉汉大腿外侧。

  他控制了力道,不至于伤人,但足够让这醉汉失去平衡。

  “哎哟!”醉汉一声痛呼,整个人歪倒在地,摔了个屁股墩。

  “你没事吧?”张巡转头问女孩。

  女孩摇摇头,惊魂未定地看着地上的醉汉,嘴唇动了动,忽然小声喊了句:“……爸。”

  张巡一愣:“爸?”

  他低头看看还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醉汉,又看看一脸难堪的女孩,瞬间尴尬了合着这是人家父女之间的事?

  自己这外人插一脚,好像有点……

  “爸,你没事吧?”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想扶醉汉。

  醉汉却一把甩开她的手,坐在地上耍起酒疯:“你、你找外人打你爹?!反了你了!”他指着张巡,“还有你!你凭什么打人!赔钱!不赔钱我今天跟你没完!”

  女孩急得直跺脚:“爸!你别闹了!人家是帮我的!”

  “帮什么帮!他就是看你长得俊,想占便宜!”醉汉胡搅蛮缠,说着又要扑向张巡,但站了两下没站起来,索性坐在地上撒泼,“我不管!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周围已经有人探头看了。女孩脸涨得通红,眼看要迟到,一咬牙,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一张一块,一张五毛,还有几张毛票。

  “我就这些了……是学校要交的教材费……”

  她把钱塞到醉汉手里,“爸,你拿着去买酒,别闹了行不行?”

  醉汉接过钱,眯着眼数了数,嘟囔道:“早、早拿出来不就行了……”他晃晃悠悠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了张巡一眼,哼了一声,摇摇晃晃地往山下走了。

  女孩站在原地,看着父亲歪歪斜斜的背影,眼圈又红了。

  她弯腰捡起书包,拍掉上面的土,背好,这才转身对张巡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直到这时,张巡才仔细看清女孩的模样。

  她穿着古城中学的校服,蓝白相间的运动外套,深蓝色裤子,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洁。

  个子挺高,得有一米六五以上,扎着简单的马尾辫,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饱满的脸型。

  这女孩长得……很特别。

  既有江南女子的温润秀气,眉目间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韧劲。

  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下颌线条清晰却不显凌厉,侧脸轮廓流畅饱满,有种刚柔并济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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