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172节

  若抛开这些略显“工业化”的痕迹,单论自然风光和人文底蕴,这小镇在几十年后,绝对有潜力被打造成一个热门的旅游小镇。

  层叠的梯田、连绵的茶山、古朴的老街、穿镇而过的清澈溪流、四周苍翠的山峦,甚至山上还有一座据说建于明代的古庙遗迹,风景与文化兼备。

  张巡的姥爷生前就是镇上酒厂的职工,一辈子与酒为伴。

  后来姥爷退休,二舅接了班,现在仍在酒厂工作。

  这家酒厂历史颇为悠久,甚至可以追溯到建国前,酿造的酒在江城及周边地区小有名气,是许多老酒客的心头好。

  不过,它也像这个时代许多国营老厂一样,面临着设备老旧、人浮于事、效益不佳的困境。

  虽然不至于需要政府大量补贴才能维持,但也基本没什么盈利,厂房和设备还是二十多年前扩建时的老样子,显得灰扑扑、暮气沉沉。

  酒厂坐落在玉带溪的西岸,取用的正是山涧流下的清冽溪水。

  厂门不远处,一座敦实的水泥桥横跨溪流,连接着东西两岸。

  桥的对岸,就是镇上唯一的高中“古城一中”。

  当张巡那辆光洁如新、线条流畅的白色皇冠轿车缓缓驶入这个宁静(或者说有些沉闷)的小镇时,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镇上的日常交通工具是自行车、手推车、偶尔出现的拖拉机或老式吉普,这样一辆造型时髦、漆面能照出人影的“豪华”轿车,简直是稀世珍兽。

  车子刚进镇口,就吸引了路边所有人的目光纳鞋底的妇女停下了针线,晒太阳的老人眯起了眼睛,玩耍的孩子追逐着车影,连路边觅食的鸡鸭都“咯咯”、“嘎嘎”地叫着躲开。

  小镇的道路谈不上什么交通规则,主路上手推车、自行车、驴车、马车,甚至还有慢悠悠的老牛车混杂在一起,人来人往,杂乱而充满生活气息。

  张巡不得不放慢车速,小心避让。

  最热闹的要数酒厂前面那座连接两岸的水泥桥。

  此时正值学校午休前后,桥上来往行人众多。

  一群穿着蓝白相间校服、朝气蓬勃的高中生正打打闹闹地走过桥面,嘻嘻哈哈,活力四射。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穿着校服、骑着辆“二八大杠”的半大小子,不知是技术不佳还是故意耍帅,车把一歪,斜刺里朝着张巡的车头就冲了过来!

  车速还不慢!

  “吱!”一声尖锐刺耳的急刹车!

  张巡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刹车踩到了底,轮胎与粗糙的水泥路面摩擦发出难听的声音,车子猛地一顿,在距离那辆自行车不到半米的地方险险停住!

  车里的张母吓得“啊”了一声,抓紧了扶手。

  那骑车的半大小子也吓得不轻,脚下一滑,自行车歪歪扭扭,差点摔倒,幸亏他用脚撑住了地。

  “赵闪闪!你个兔崽子别跑!把故事书还我!”

  后面追上来几个同样年纪的男生,气喘吁吁地喊道。

第236章 长了一张欠揍的脸

  那叫赵闪闪的小子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撞上的“铁疙瘩”,又看看追兵,脸上非但没有后怕,反而露出一丝带点憨傻的笑容。

  他迅速调整车把,脚下一蹬,自行车像泥鳅一样,从张巡车头前灵活地拐了个弯,嘴里还嚷嚷着:“追上我再说!”

  然后飞快地蹬车窜进了桥另一头的小巷,追兵们也呼啦啦地跟着跑了过去,很快消失不见。

  “我艹……”

  张巡看着那小子消失的方向,嘴里下意识地蹦出两个字。

  看着那张脸,心里面莫名有一种想过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脑海中似乎有个嚣张的家伙,在某个灯红酒绿的场合,搂着姑娘大喊“今晚全场赵公子买单!”

  摇摇头,甩掉这不靠谱的念头,张巡重新启动车子,缓缓驶过桥面。

  刚才的小插曲引来了更多好奇的目光,但他没再停留。

  车子很快开进了酒厂后面的家属院。

  家属院建在一处平缓的山坡上,沿着山势一层层排列着杂乱的平房,最显眼的是一栋建于六十年代初、墙皮有些剥落的苏式红砖三层老楼。

  家家户户的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用五颜六色的木板或铁皮做成,门外是一条长长的、有些昏暗的公共走廊,走廊外侧是锈迹斑斑的铁栏杆,防止人掉下山坡。

  走廊上堆满了各家各户舍不得扔又没地方放的杂物破旧的坛坛罐罐、蒙尘的蜂窝煤炉子、晾晒的咸菜干、甚至还有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显得拥挤而凌乱。

  张巡小心翼翼地将车停在这栋老楼下一小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白色皇冠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立刻又引来了一阵围观。

  不少家属院的老人、妇女、孩子从屋里、走廊上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着。

  当张母推开车门,拎着东西下车时,立刻被认了出来。

  “哎哟!这不是艳芬吗?艳芬回来了!”

  “艳芬姐!你这可真是……坐上小汽车了!了不得啊!”

  “艳芬回来给你爹烧纸的吧?真是孝顺!”

  “艳芬,这大小伙子是……你儿子张巡吧?长这么高这么精神了!都不敢认了!”

  “啧啧,看看这大包小包的,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真是发达了!”

  张母此刻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笑容。

  她一边应和着邻居们的问候,一边指挥着张巡把后座那些丰厚的礼物一样样拿出来。

  邻居们羡慕、惊叹的目光,子女孝顺带来的满足感,以及这辆气派轿车撑起的“排面”,让她感觉这次回娘家,腰杆格外挺直,脸上倍儿有光。

  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衣锦还乡”。

  在街坊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赞叹和好奇的打听中,张母觉得,这些年受的累、操的心,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加倍的回报。

  她笑得合不拢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虚”和掩饰不住的骄傲,开始跟老邻居们唠起了家常,话题自然离不开她这个“有出息”的儿子和他开来的这辆“了不得”的车。

  刚到楼上姥爷家门口,还没敲门呢,里面就传来热闹的人声。

  张巡跟在母亲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还没站稳,门“吱呀”一声开了。

  “哎呦!可算来了!”

  开门的是姥姥,满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了个小髻,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色褂子,虽然旧却很干净。

  她一见张巡,眼睛就眯成了月牙,脸上的皱纹像展开的菊花。

  “姥姥!”张巡笑着喊了一声。

  “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姥姥拉着张巡的手就往屋里拽,手上满是茧子,却温暖得很。

  屋里确实不大,标准的酒厂家属楼两室,大概三十来平。

  现在姥姥,还有二舅家的两个闺女一起住在这里。

  张巡的这两个表妹还都在上学,一个高中一个初中。

  至于二舅则是在楼房斜对面的平房,那有一间屋子,他和舅妈一起住。

  二舅和二舅正坐在旧沙发上喝茶,见他们进来都站了起来。

  “大姐来了!”

  二舅嗓门洪亮,身材微胖,穿着件灰色夹克,袖口有些磨损。他是酒厂的普通工人,长年在车间干活,手上关节粗大。

  三舅就斯文多了,戴着副金边眼镜,白衬衫熨得笔挺,外面套了件深蓝色中山装在镇政府当干部的习惯打扮。

  他家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已经工作了,安排在了镇供销社。大女儿也在上高中,小儿子则是上初中。

  三舅笑着推了推眼镜:“巡子这打扮好洋气啊,都快认不出来了,上次见还是去年春节呢。”

  两位舅妈也从里屋迎出来。二舅妈身材圆润,系着花围裙,显然正在忙活;三舅妈则显得秀气些,穿着格子外套,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

  “二舅、三舅、舅妈们好!”张巡一一打招呼,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姥姥这时才注意到张巡他们带来的东西,眼睛瞪大了:“哎呀呀,这是干什么?日子不过了?”

  她走到桌边,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心疼地直拍大腿,“花这些冤枉钱做什么!”

  张母赶紧解释:“妈,这都是巡子买的,孩子一片孝心。”

  “姥姥,我现在做生意,能赚钱了。”

  张巡笑着打开袋子,一样样往外拿,“这是给您的罐头、麦乳精和奶粉。这袋子糖您平时甜甜嘴。这两条烟和酒是给舅舅们的......”

  当张巡拿出两瓶五粮液时,二舅的眼睛明显亮了亮,他凑近看了看,又小心翼翼地把酒瓶转了个圈:“哟,这是正经五粮液啊!市场上得三十五块一瓶吧?”

  三舅也凑过来,扶了扶眼镜仔细端详:“可不,上回我们镇长请客才舍得开一瓶。这一瓶顶我半个月工资了。”

  他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

  “还有这阿诗玛香烟,一条三十块呢!”二舅拿起烟条在手里掂了掂,又看看张巡,“巡子,你这生意做得不错啊?”

  张巡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行,攒了点钱,想着孝敬孝敬长辈。”

  姥姥在一旁又是高兴又是心疼,拉着张巡的手:“挣钱不容易,省着点花,将来娶媳妇用......”

  说到这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王婶家闺女......”

  “妈!”张母赶紧打断,大家都笑起来。

  三舅妈接过张巡递来的卤味,凑近闻了闻:“哟,这酱牛肉真好,闻着就香,还有这猪耳朵,中午凉拌个菜。”她转头对二舅妈说,“嫂子,中午加菜!”

  “加!肯定加!”二舅妈笑得合不拢嘴。

  “妈,老大没回来吗?”张母看着老太太问道。

  “他们两口子上周末回来了一次,快过年了,老大那边停车场挺忙的,赶不回来。”老太太说道。

  张巡的大舅在市里的一个国营停车场那面,混的也算是相当开。

  说话间已经快十点了,该去上坟了。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姥爷虽然是酒厂工人,但按老规矩,还是葬在老家的祖坟里。

  王堂村离镇子不远,骑自行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山脚下停满了自行车和几辆摩托车这年头,能骑上摩托的可不多。

  张巡跟着家人沿着小路往山上走。

  十一月的天,山里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野草沙沙响,很多树叶都已经枯黄掉落。

  山不算高,但路不太好走,有些地方得手脚并用。

  “巡子,慢点!”张母在后面喊。

  “没事儿妈,我年轻!”张巡扶着姥姥回头笑道,还顺手拉了三舅一把三舅常年坐办公室,爬山明显吃力些。

  二舅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讲:“你姥爷啊,当年在酒厂可是把好手,他酿的那批‘老窖’现在还被人惦记呢。”说着叹了口气,“就是走得早了些......”

  姥姥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手里的布包,那里装着给姥爷准备的祭品。

  祖坟在半山腰一片平地上,周围种着几棵松树,郁郁葱葱的。姥爷的坟收拾得很干净,显然常有人来打理。

  坟前立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姥爷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三舅把祭品一一摆开:烧肉、白面馒头、整只烧鸡、还有油炸丸子,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二舅点上香,青烟袅袅升起,在山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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