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桌上堆积如山的肉片和各种配菜也被消灭得七七八八。
时间不知不觉滑到了晚上九点多,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该散场了。
张巡起身,把喝得东倒西歪、脸色通红的兄弟们一一送到门口。
林小鸡勾着贾三的肩膀,嘴里还在嘟囔着欧阳保的不是;
大球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已有身孕、略显疲惫的媳妇儿,嘴里不停地叮嘱“慢点走,看着脚下”。
轮到贾晓晨时,她对正要跟着贾三一起走的哥哥说:“哥,你先回去吧。屋里这么乱,我帮着巡哥收拾一下。”
贾三喝得有点迷糊,闻言大着舌头说:“那……那我等你一块儿走呗!大晚上的,让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回去,爹妈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贾晓晨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语气却很镇定:“不用了哥,我跟吴姗姗早就说好了,今天晚上去她那儿住,不回家了。你回去跟爸妈说一声就行。一会儿让巡哥骑车送我去姗姗那儿,安全得很。”
张巡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贾三,你先回去吧,放心吧,我保证把晓晨安全送到地方。”
贾三看看妹妹,又看看张巡,两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知根知底,他也没多想,挥挥手:“行吧行吧,那你们收拾完早点休息,别弄太晚……嗝……”
他打了个酒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妹妹和张巡交换的那个带着暧昧和默契的眼神。
于是,林小鸡、贾三,还有大球两口子,结伴互相搀扶着,说说笑笑地消失在了楼道昏暗的灯光里。
和尚也要送李婷婷回家。
李婷婷家离这儿不远,但天晚了,和尚自然不放心。
张巡把他们送到楼下单元门口。
深秋夜晚的寒风一吹,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酒意也散了几分。
“和尚,等一下。”张巡叫住了正要推自行车的和尚,示意他到旁边避风的楼梯口说话。
“咋了巡子?还有事?”
和尚停下脚步,李婷婷也懂事地往旁边站了站,给他们留出说话空间。
张巡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这段时间,你注意着点陆承平。”
“陆承平?”和尚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解,“他又怎么啦?那孙子自从跟梁彤辉那档子烂事被捅出来,在厂里就跟过街老鼠似的,整天缩在档案室那个耗子洞里,屁都不敢放一个。他除非有通天的本事调走,不然在油泵厂算是彻底臭了,前途尽毁,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在和尚看来,陆承平已经是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失败者,不足为虑。
张巡摇摇头,把声音压得更低:“我前几天看见他了,在白水街那边,鬼鬼祟祟地去找了‘左瘸子’洪三。”
“洪三?!”和尚一听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变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警惕,“他怎么会跟洪三扯上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所以说不对劲。”张巡沉声道,“陆承平一个大学生干部,跟洪三那种混迹老城区、手底下不干净的地头蛇搅和到一起,能有什么好事?我琢磨着,这家伙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前途没了,名声也臭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保不齐会干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来。你多注意他点,准没错。”
和尚的表情彻底严肃起来。
洪三的名号,在江南区老城一带混过的人都知道,不是善茬。
陆承平去找他,绝对没安好心。
“好,我知道了。”和尚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会留意的。正好我在保卫科,在厂里盯个人也方便。”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又道:“而且,现在我跟婷婷的事儿厂里不少人都知道,加上上次又是我带人去‘捉奸’……陆承平要是真恨谁,我估计得排在前头。”
他这话带着点自嘲,但更多的是警惕。
“嗯,你自己也小心点,那家伙现在可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张巡拍了拍和尚的肩膀,“送婷婷回去吧,路上小心。”
“行,你也早点休息。今天……唉,算了,不提了。”和尚摇摇头,没再说欧阳保的事,推起自行车,招呼李婷婷,“婷婷,走了。”
李婷婷跟张巡道了声别,坐上自行车的后座。
和尚蹬上车,载着她,很快融入了夜色中。
张巡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自家还亮着灯的窗户,这才转身上楼。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刚才火锅的热闹和兄弟反目的不快,都随着夜风消散,只剩下对陆承平可能带来的麻烦的隐隐担忧,以及……楼上还有一个佳人在等着他帮忙“收拾屋子”的微妙期待。
……
又是日上三竿,
周旋在八个风格各异、各有千秋的女人之间,
张巡非但没有感到疲惫不堪,反而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系统出品的那神秘“小蓝瓶”,
那把身体改造的效果之强,
可以说是强肾健体,
让张巡将自己的“战斗力”发挥出七八成,
就已经足以应对大多数“战况”。
而在他这“鱼塘”里,除了尚未突破最后防线的庄晓婷和何佳艺,其他六位贾晓晨、吴姗姗、刘冬花、马素琴、何佳文、娟子与他的亲密度都已突破了90大关,被系统成功“锁定”。
其中,何佳文、马素琴和吴姗姗三人的亲密度更是达到了满值的100点,堪称“生死相依”级别。
不过,这体力好也有一定的副作用,只要他稍微认真一点,发挥个七八分实力,就能把对方“折腾”得够呛,事后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就像刘冬花半是抱怨半是甜蜜地说过的那样:“吃饱一次,能顶十天半个月不想……”
这话虽然夸张,但也确实反映了张巡“战斗力”的强悍。
这无形中给张巡创造了绝佳的时间管理窗口,让他能在几位“红颜知己”之间从容转场,游刃有余,避免了“撞车”或“供给不足”的尴尬。
从马素琴那温香软玉的小院里出来,张巡神清气爽,开着那辆拉风的白色皇冠,直接回到了轧钢厂家属院。
车子刚在楼前停稳,就立刻吸引了院里不少人的目光。
这个时间点,正是家属院里最热闹的时候,上班的还没走光,不上班的老人、孩子、家庭主妇们都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做家务。
第235章 衣锦就得还乡
“哟!巡子回来啦!”
“张巡,这又是你借的车啊?真气派!”
“这车叫啥名儿?看着就高级!”
看到张巡从驾驶室下来,熟识的邻居们纷纷跟他打招呼,目光更多是落在那辆光洁如新的白色轿车上,充满了新奇和羡慕。
虽然院子里早有传闻,说张巡前段时间开过一辆小轿车,但亲眼见过的人不多,后来好像又还回去了。
今天这“大宝贝”又出现了,自然成了焦点。
“皇冠。”张巡笑着回应,拍了拍车顶。
“皇冠?这车……不便宜吧?”
一个中年大叔围着车转了一圈,咂着嘴问。
“还行,听说得几十万吧。”
张巡随口答道,也没刻意隐瞒,反正车是“借”的。
“我的个乖乖!”
大叔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几十万?这数字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上万块都是不敢想的巨款,几十万……那得是多少钱堆成山?
“几十万?!这么贵!”旁边几个正织毛衣、择菜的大妈也听到了,惊得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巡子,这车你也敢开?可得千万小心着点儿!别给人家磕了碰了,那咱们可赔不起啊!”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没事儿,王婶儿。”张巡摆摆手,语气轻松,“人家南边的大老板,有钱,也不在乎这点小事儿,放心开。”
听说这车价值几十万,原本还有几个调皮孩子想凑近摸摸那闪亮的车标和光滑的车漆,立刻被自家大人眼疾手快地拽了回来,低声呵斥:“别乱碰!离远点!这金贵东西,划一道印子,把咱家卖了都赔不起!”
张巡没再多说,转身上了楼。
不一会儿,他扶着穿戴整齐、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的张母走了下来。
包袱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钱、金元宝、银元宝,还有香烛和几套五颜六色的纸衣。
看到张母被张巡小心翼翼地扶着,还坐进了那辆“几十万”的小汽车,院子里的大姨大妈们更是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
“张嫂子,你好福气啊!出门烧纸都有小汽车坐!还是儿子亲自开车送!”
“就是!看看人家张巡多孝顺!知道今天是寒衣节,特意回来陪妈去上坟。哪像我家那臭小子,一大早就跑没影了,心里根本就没装着家里这点事儿!”
“张巡这孩子,打小我就看着有出息!现在更不得了了!”
张母被众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却笑开了花,嘴里习惯性地“埋怨”着:“哎呀,你们可别夸他!要不是我早早跟他说了,他指定也想不起来!这孩子,就是瞎忙……”
但任谁都听得出,她语气里的骄傲和满意都快溢出来了。
儿子有本事,还孝顺,开着这么气派的车带她回娘家上坟,这面子可真是给足了!
张巡帮母亲把手里的包袱稳妥地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用手护着车顶,让张母坐了进去。
这细致周到的动作,又引来一片“看看人家多懂事”的赞叹。
车子刚发动,张母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说:“巡子,先别急着走,去趟供销社!得给你姥姥,还有你二舅三舅他们买点东西带回去。这么久没回去了,空着手不像话。”
张巡笑了,一边缓缓将车开出院子,一边说:“妈,不用操心了,我都买好了。您看后座。”
张母闻言,好奇地扭过头看向后座。只见后座上堆得满满当当,都是包装好的礼品。
给姥姥准备的高级点心匣子、玻璃瓶装的黄桃罐头、铁罐装的奶粉和麦乳精;
给二舅三舅家买的整条的高级香烟、两瓶包装精致的白酒、两盒茶叶;
还有用油纸包好的卤猪头肉、酱牛肉等熟食,以及好几大包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奶糖。
东西又多又全,一看就花了不少钱。
张母看得又惊又喜,心里暖融融的,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念叨:“你这孩子!怎么买了这么多!这得花多少钱啊!我知道你现在能赚点钱,可也不能这么乱花呀!这……这比我过年回娘家带的东西都多!那烟酒,一看就不便宜!”
“妈,真没花多少。”
张巡一边开车驶出家属院,汇入街道的车流,一边笑着宽慰母亲,“这不是快一年没见我姥和我舅他们了吗?我这当大外孙、当外甥的,也得表表孝心不是?赚了钱,不就是给家里人花的嘛!”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张巡年轻自信的侧脸上,也照在后座那些丰厚的礼物上。
张母看着儿子,又看看那些东西,心里的那点“埋怨”早就被巨大的欣慰和满足取代了。
张母的老家在江城下属的一个小镇,距离江南区大约一百多里地,从行政区划上勉强算江南区的边缘地带,但风貌已大不相同。
这是一个被群山温柔环抱的小镇,如同镶嵌在绿色翡翠中的一块古朴玉石。
小镇依着平缓的山坡而建,一条清澈欢快、名叫“玉带溪”的小河从镇子中央蜿蜒穿过,将镇子自然地分为东西两岸。
通向外面世界的,只有一条蜿蜒曲折、沿着山势开辟出来的柏油公路,偶尔能听到远处山间传来火车穿越隧道的悠长汽笛声。
放眼望去,四周的山坡上是大片大片、线条优美的梯田,像给大山披上了一层层绿色的、褐色的绸缎。
整个镇子规模不大,常住人口约莫四万,下面辖着十几个零散的村子,镇上集中了差不多一半的人口,也是附近唯一的“中心”镇上有一所初中和一所高中,吸引了周边村落的孩子来此求学。
镇上的支柱产业屈指可数,一个红砖厂,冒着黑烟;一个木材加工厂,整天传出电锯的尖啸;一个历史悠久的酒厂;还有一个规模不大的茶厂。
这些工厂支撑着小镇的经济命脉,也决定了小镇空气中常年混合着泥土、木屑、酒糟和淡淡茶香的特殊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