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让她的大脑有些迟钝,但直觉告诉她,跟张巡走更安心。
“志国哥,谢谢你。”
林白朝熊志国礼貌地点点头,声音因为醉酒而有些含糊,“我坐他的车回去就行,不麻烦你了。”
熊志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也好,那……路上小心。”
张巡已经利落地打开后备箱,把林白那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拎起来塞了进去动作干脆,丝毫不介意雨水和泥泞弄脏了手和衣服。
然后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林白姐,上车。”
林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车里开着暖气,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舒服的哆嗦。
张巡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也上了车。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娟子和孙晓敏,两个人好奇地打量着林白。
对于张巡能在这里遇到熟人也是很意外。
“坐稳了。”张巡发动车子。
白色皇冠缓缓驶离宾馆门口,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车窗外,熊志国还撑着伞站在原地,目送车子远去。
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腿和皮鞋,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眉头微微皱着,看着那辆在雨幕中渐行渐远的白色轿车。
他心里在快速盘算。
那辆白色的汽车他认识最新款的皇冠,市场价要八十多万人民币。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不过百元的年代,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这个叫张巡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却开着这样的车,还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跟着……
熊志国在国外多年,见识过不少富家子弟。
他本能地把张巡归入了“有背景”的那一类。
原本对林白的那点心思,此刻不得不重新掂量如果这个张巡真的来头不小,自己恐怕得从长计议。
第244章 这不是考验老实人
雨越下越大。
熊志国摇摇头,撑着伞走向自己的黑色桑塔纳。
他得回去问问妹妹,这个林白,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而此刻的白色皇冠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暖气开得很足,车窗上很快蒙上了一层白雾。
张巡打开了雨刷和除雾,视线重新清晰起来。
林白靠在副驾驶座上,酒意和暖气的双重作用下,眼皮微微有些打架。
她身上湿透的风衣敞开着,里面的白色毛衣也沾湿了些,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车子重新驶入雨幕,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刮开扇形的水帘。
张巡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两个的女孩,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介绍一下这位是林白姐,群众文化馆的舞蹈老师,也是‘小火花’艺术团的团长。”
他又朝副驾驶示意了一下:“后面这两位,李娟,叫她娟子就行。另一个是孙晓敏,都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林白虽然有些醉意,但基本的礼貌还在。
她转过头,朝后座露出一个温婉的微笑:“你们好。”
娟子微笑的看着她:“林白姐好。”语气充满热情。
孙晓敏也大大方方的微微颔首:“林老师好。”
她打量着林白,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审视这个女人气质很好,即使现在有些狼狈,依然能看出受过良好教育,谈吐举止都不一般。
“你们都是来参加霹雳舞比赛的吗?”林白问道,声音因为醉酒而有些软糯。
她记得张巡提过这事。
“对呀!”娟子立刻来了精神,声音也高了几分,“就在友谊宾馆的歌舞厅,可热闹了!”
“那结果怎么样?”
“我们的一个朋友,叫林卫东,得了冠军!”娟子挺起胸脯,仿佛得奖的是她自己,“可厉害了!全场掌声雷动!”
林白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几分真实的惊讶:“那确实很厉害。”
作为舞蹈老师,她当然知道这种民间比赛的冠军分量哪怕是爱好者自发组织的,能脱颖而出也不容易。
“林白姐,其实张巡更厉害!”
娟子突然话锋一转,身子往前探,几乎要趴到前排座椅靠背上,“他要是上场的话,冠军肯定是他的!只是他不稀罕参加!”
“他?”林白惊讶地转头看向开车的张巡,因为动作太快,脑袋还晕了一下,“你还会跳霹雳舞?”
张巡感觉到林白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那目光里带着酒后的朦胧和好奇,让他心里微微一荡。
他嘿嘿一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别听她瞎说,我就是略会一点皮毛,上去也不一定能赢。东子是真有实力。”
“才不是呢!”娟子不服气,“上次……”
娟子把上次张巡在另外一个酒吧的表现都说了出来。
“好了好了。”张巡打断她,从后视镜里递过去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雨这么大,专心看路。”
娟子这才悻悻地坐回去,但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
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孙晓敏安静地坐着,目光在张巡和娟子之间转了转,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于自己这个闺蜜的性子,她可是很清楚的,现在张巡只是一句话,就让她安静了下来,不得不让人细细品味。
雨小了一些,但街上依然没什么行人。
偶尔有自行车冒雨疾驰而过,骑车的人把雨衣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只移动的彩色甲虫。
路边的梧桐树在风雨中摇晃,黄叶簌簌落下,粘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车子很快开到了娟子和孙晓敏住的胡同口。
张巡把车停在巷口胡同太窄,车开不进去。
“到了。”他转头对后座说。
雨势已经小了很多,从瓢泼变成了淅淅沥沥。
娟子推开车门,冷风夹杂着雨丝立刻灌了进来。
“巡哥,林白姐那我们走啦!”娟子跳下车,又回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的林白,打个招呼。
孙晓敏也跟着下车,她朝张巡点点头:“路上小心。”
“嗯,回见。”
两女小跑着冲进胡同。
娟子的白色球鞋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
孙晓敏则小心地提着裤脚,尽量避开积水。
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胡同深处。
张巡重新发动车子,掉头往聋哑学校家属院开去。
车厢里少了两个人,顿时安静了许多。
暖气开得很足,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张巡打开除雾功能,视线重新清晰起来。
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的林白。
她已经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
湿漉漉的头发有几缕贴在脸颊上,被暖气烘干了些,但发梢还在滴水。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因为醉酒,她的呼吸有些重,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白色紧身毛衣下的曲线若隐若现。
红唇微张,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在温暖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张巡喉咙有些发干,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少妇的迷人之处,或许就在于这种成熟与脆弱并存的气质。
明明年纪不轻了,却依然保有少女般的纯净感;
明明经历过生活的磨砺,却依然会在醉酒后显露出毫无防备的一面。
车子很快开到了聋哑学校家属院。
这是几栋老式的红砖楼,外墙被雨水冲刷得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张巡在三号楼的楼道口停下上次送林白回家时来过,他记得位置。
雨已经小了很多,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丝,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屋檐滴落,在积水中砸出一个个小圆圈。
张巡熄了火,转头看向林白。
她依然睡得很沉,对车子的停止毫无反应。
张巡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林白姐?到家了。”
林白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身体软软地往车窗方向歪了歪,又没了动静。
张巡又唤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看来是酒劲彻底上来了。
他摇摇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雨丝立刻落在头上、肩上,凉飕飕的。他快步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把林白的自行车抬了出来。
自行车不算重,但车架上沾满了泥水。
张巡把它推进楼道里,靠在墙边锁好。
楼道里很暗,外面昏暗的光线照着墙上斑驳的墙皮和小广告。
做完这些,他回到车旁,看着副驾驶座上依然熟睡的林白,犹豫了几秒。
最终,他还是拉开副驾驶的门,俯身进去,一只手伸到她背后,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微微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林白的身体比想象中轻。
她个子不矮,但骨架纤细,抱在怀里并不费力。
湿漉漉的风衣贴在身上,透出凉意;头发也还没干透,散发着洗发水的淡淡香味,混合着酒气和一种女人特有的体香。
那是一种很迷人的味道,成熟、温暖,带着点说不清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