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清楚了,”何佳文迎着他的目光,但眼神很快又飘开了,“咱们分手吧。”
她说得很坚定,可张巡看得清清楚楚她说话时嘴唇在微微颤抖,手指绞得发白,肩膀也绷得紧紧的。
这根本不是真心想分手的人该有的状态。
“看着我。”张巡伸手,扳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正对着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
两人离得很近,张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味,混杂着雨水的湿气。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
何佳文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挣扎,有委屈,还有一丝……气愤?
“没事,”她又低下头,声音很轻,“就是觉得咱们两个性格不合适。”
“性格不合适?”张巡几乎要气笑了,“这个借口未免也太烂了一些。”
他松开手,身体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打量着何佳文。
她这几天太反常了从躲着自己,到刚才那个过激的躲避动作,再到现在的“分手宣言”,每一件事都不对劲。
“佳文,”张巡放软了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温和一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咱们一起解决。你这样憋着不说,我很难受。”
何佳文的眼圈突然红了。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但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真的……真的没事。就是……就是我觉得咱们两个的性格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张巡追问,“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现在才觉得不合适?”
何佳文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
她在哭,但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眼泪一颗颗砸在衣服上。
张巡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火气突然就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不解。
他坐到她身边,伸手想揽住她的肩膀,但何佳文又躲了一下。
“别碰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很轻,貌似坚决,但其实夹杂着几分惊慌。
张巡的手僵在半空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定要弄清楚。
听到何佳文那句“性格不合适”,张巡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不会像那种狗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她得了什么绝症,为了不拖累自己才要分手吧?
这想法太离谱,但张巡还是直接问了:“你生病了?”
何佳文抬起头,眼神却满是诧异:“没有啊?”
她显然不明白张巡为什么会这么问。
看到她的表情,张巡就知道这个猜测不对。
既然不是她自身的原因,那就只能是家庭或者外部的压力了。
可当初何佳文跟自己在一起时,就已经做好了面对家人反对的心理准备。
以她的性格,就算家里人知道了,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妥协,至少会坚持一下,闹一闹。
况且两人已经有了这么亲密的关系,张巡甚至敢肯定,何佳文宁愿跟家里闹掰,也不会主动跟自己提分手。
那会是什么?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能让何佳文做出这种决定的,恐怕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她知道了自己跟她妹妹何佳艺之间的事。
按照何佳文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和亲妹妹还有牵扯,以她那种宁愿委屈自己也要成全别人的性子,十有八九会选择“让给妹妹”。
想到这里,张巡的心沉了下去。
他紧盯着何佳文的眼睛,声音压低:“你知道了?”
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两人之间的默契让这个问题不需要更多解释。
何佳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看着张巡,眼圈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一个“嗯”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张巡心里激起千层浪。
果然是这样。
“就因为这个你要跟我分手?”张巡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荒谬感。
何佳文低下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她紧握的拳头上:“那还能怎么办?那是我妹妹……你们本来就是一对。”
“我们已经分手了!”张巡提高了声音,“现在你才是我对象!”
“不要哄我了……”何佳文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还有上次,我在你内衣上看到了口红印……。”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张巡,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失望:“她现在谈的那个‘神秘男朋友,应该就是你吧?每次问她都不肯说,神神秘秘的……我早该想到的。”
张巡沉默了。
大意了。
最近日子过得太顺,生意顺,感情也顺,让他放松了警惕。
跟何佳艺约会后,确实没太注意清理痕迹。
香水味也好,口红印也罢,都是小事,却成了压垮何佳文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能代表什么?”
张巡试图辩解,但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我跟她……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你才是我女朋友。”
典型的渣男语录。
说完他自己都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何佳文摇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佳艺是我妹妹。你能让我怎么样?”
因为100的亲密度,她并不责怪张巡,只是觉得她的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说着,站起身,想要离开:“我该走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张巡猛地站了起来。
“想跟我分手?不可能!”
话音未落,张巡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了何佳文的胳膊,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自从上次受伤,我就下决心往后只能我提分手,别人谁也不能跟我分手。”
“啊!”何佳文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张巡用公主抱的姿势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何佳文慌了,双手下意识地抵在张巡胸前,想要推开他。
但张巡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结实,根本推不动。
伴随着这个动作,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开,有几缕粘在她带着泪痕的脸上。
“你呀。”张巡的回答简短而霸道,抱着她就往卧室走。
“啊?”何佳文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脸“唰”地红了,“不行!你放我下来!张巡!你……”
她开始挣扎,腿在空中踢蹬,手也用力捶打张巡的肩膀。
但那些力道对张巡来说就像挠痒痒,他脚步不停,直接进了卧室,用脚后跟带上了门。
“砰”的一声轻响,卧室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那盏暖黄色的灯,安静地照着空无一人的沙发,和掉落在地上的一直小皮鞋。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第248章 太便宜这个坏蛋了
雨还在下,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而有节奏的声响。
张巡把何佳文放在床上。
床垫很软,她陷进去一小片。
她想坐起来,但张巡已经俯身压了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身下。
“张巡,你听我说…”何佳文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我们不能这样……她……”
“我现在不想听你提她。”张巡打断她,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他说着,伸手去解她外衣的扣子。
何佳文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想要阻止,但力道很弱。
“别这样……”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求你了……”
张巡的动作停了一下。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他能看到何佳文脸上的泪痕,
还有那双漂亮眼睛里盛满的挣扎和痛苦。
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但很快又被一股更强烈的占有欲取代。
“佳文,”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知道,我要你。今天,明天,以后……我都要你。”
说完,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
何佳文发出一声含糊的鸣咽,不知道是抗议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雨下的越来越大。
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窗户玻璃,像在给屋里的喧哗伴奏。
雨水之中,一切烦恼都被冲刷掉了,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窗外雨声潺潺,
屋内……
张巡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混蛋,很自私,但他不在乎。
小夫妻之间没有事情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一直睡下去。
俗话说的好,床头打架床尾和。
不管这事不是什么歪理邪说,
但此刻,它似乎真的奏效了。
何佳文整个人大口喘着气,目光失神地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