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让人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的。
其他不管什么样的乐器都压不住。
只是几秒钟的僵硬,林白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了下来。
她没有推开他。
张巡停下来,
微微后撤。
林白的嘴唇竟然跟着往前凑了一下。
那是一个下意识的、
完全不受控制的动作。
等她自己反应过来时,脸“腾”地红透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慌乱地靠在镜子上,整个人已经有些站不稳,腿发软,呼吸发颤,满眼都是羞意。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口鼻间喷出来的热浪。
那热浪让林白几乎窒息。
而张巡,却在那热浪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兰香是她身上的气息。
他看着林白此刻的模样: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红润粉嫩,泛着淡淡的水光,微微有些红肿。那双眼睛慌乱地躲闪着他的目光,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张巡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明显,林白也喜欢这样的亲密。
她只是在克制,在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只要不深入就不算出轨”。
可她的身体,她的反应,她所有的不自觉,都在出卖她。
他又低下头,再次凑近。
“别……”林白慌了,偏过头去,声音又软又急,“不能在这里……会有人看到的……”
刚才只是一时意乱情迷,现在她清醒过来了。
这可是在单位,是在舞蹈教室里,教室门虽然关着,但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进来。
虽然这间教室在最里面角落的位置,不像外面那些临街的教室人来人往,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张巡停住了,看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不在这里就可以?”
林白没说话。
她只是偏着头,躲着他的目光,却也没有继续嘴硬。
她知道,自己根本拒绝不了张巡的任何动作。
甚至,她内心深处是乐在其中的,越来越沉浸,越来越……上瘾。
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能让她暂时忘掉生活中的所有烦恼。
她有点自己骗自己的感觉:只要这样的亲近不再深入,就没什么,自己就不算越界。
张巡看着羞红的林白,这反应完全不像一个30多岁的少妇,反而像一个刚刚成年没有什么经历的少女。
张巡收回撑在镜面上的手,退后一步,给她留出空间。
但他依然紧紧地盯着她,目光里带着探究和了然。
“钢厂那边的事怎么样了?”他问,语气恢复了正常,“上次联系了没有?”
林白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整了整衣领,才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飘:
“联系了。我们的节目被选上了,下周六晚上演出。钢铁厂那边还资助了我们小火花艺术团不少东西,往后应该能加深合作。”
“那太好了。”张巡笑了,“那你们这个小火花艺术团不是越来越好了?”
“嗯。”林白点点头,终于敢抬起眼看张巡,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感激,“都是多亏了你。”
在这件事上,她对张巡是真心感谢的。
甚至比刚才收到那三万块钱的赞助还要高兴钱再多,早晚也会花完。
但张巡给她指出的这条路,这个与钢铁厂合作的机会,却是能让小火花艺术团持续发展下去的根本。
张巡摆摆手:“还是因为你们能力强。如果不是跳得好,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你们一直都很不错,缺的只是一个展示的舞台罢了。”
林白被他说得心里暖暖的,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下周六晚上,你有空吗?能不能来看我们演出?”
“没问题,”张巡答得爽快,“反正之前已经答应鞠西雅了。”
林白愣了一下,心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甚至还带点失落:原来他已经答应了鞠西雅?那个钢铁厂的姑娘?长得确实很漂亮,而且还年轻,甚至还是大学生。
但她没有问出口,只是点点头:“那就好。”
沉默了几秒,她又问:“你这次出去的时间真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张巡说着,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
林白看着那个盒子,心跳又漏了一拍。
张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珠光色的珍珠项链。
颗粒不大,但颗颗圆润均匀,在舞蹈教室的灯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林白愣住了。
真漂亮。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又缩回来,眼睛里满是惊艳和失神。
“送给你。”张巡把盒子往她面前递了递。
林白猛地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是我专门给你挑的。”张巡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你不要,我就扔了它。”
专门给我挑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心,在林白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就像十几岁时候谈恋爱的样子。
她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那串项链。
“来,我给你戴上。”张巡说着,从盒子里取出项链。
林白微微侧过身,没有拒绝。
张巡绕过她身后,撩开她披散的黑发。
一股淡淡的发香飘进鼻腔,是洗过头后残留的皂角香,干净清爽。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到她后颈的皮肤,温热细腻,激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项链扣好,珍珠垂落在她锁骨下方,衬着那身黑毛衣,格外醒目。
林白转过身,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和羞涩:“好看吗?”
“真漂亮。”张巡说。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是在项链上,而是在她脸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两片还微微红肿的唇,那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尖。
林白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她飞快地瞥了一眼玻璃门外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
像是被什么驱使着,她忽然踮起脚尖,在张巡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然后她退后一步,垂下眼,脸颊红得发烫,不敢看他。
在她心里,这是谢礼。
谢他的项链,谢他给的机会,谢他……总是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
张巡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舞蹈教室里安静得很,只有墙上那个老式挂钟在“哒哒哒”地走着。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
这个年代,很多东西都不方便。
没有智能手机,甚至连大哥大都还没影儿那玩意儿得再过两年才进入国内,就算是一些港商,手里面有大哥大,在现在的内地也只能当做砖头来用。
张巡正开着车,腰间的BB机突然“哔哔哔”地响了起来。
这东西两年前就开始在魔都那边兴起了,但江城也是最近才有了第一家寻呼台。
毕竟手底下那么多摊子,为了方便联系,张巡也买了一台。
他低头看了一眼,黑色的摩托罗拉,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就一串数字。
这年头的BB机只能显示数字,只能传输过来一个拨打人的电话号码,想要知道找你有什么事情,只能拨回去问问。
那种能够传递信息的汉显BB机还得等几年才出来。
就这只能显示数字的玩意儿,花了他两千多块,在这个猪肉一块钱一斤的年代,绝对是顶级的奢侈品。
张巡把车停在路边,找了个人行道上竖着的公用电话亭,投了个硬币,按照号码回拨过去。
“喂,我是张巡,谁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明显带着兴奋:“是我!王波!”
张巡愣了一下:“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王波的声音跟机关枪似的,一串话噼里啪啦砸过来。
“我现在正在你冷库这边呢!老弟啊老弟,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乖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就不敢相信!我那边的海鲜才刚发货,你这边竟然就已经搞到了这么多!你是用什么法子运过来的?”
张巡听着他激动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
他当然知道王波为什么这么激动。
普通人看到冷库里那几十吨海鲜,顶多觉得张巡有本事,至于多有本事,没什么概念。
但王波是行家,他太清楚这背后的门道了。
从月海到江城,根本就没有直达的火车。
瑞安没有,得先转运到临安,再从临安发车。
光是那一段段的汽车转运,就够人头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