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253节

  她抿了抿嘴,加快脚步往后台走去。

  礼堂里,人越来越多,喧闹声也越来越大。有人在调试乐器,有人在试音,几个穿演出服的姑娘从过道里匆匆走过,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张巡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嘴角微微勾起。

  腰还有点酸,腿还有点软,但此刻坐在这里,等着看一场演出,还有个人在后台惦记着他。

  这感觉,还挺不赖,就是不知道林白她们的来了没有,是不是也在后台。

  七点整,晚会准时开始。

  主持人上台,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开口就是那种时代特色拉满的腔调

  “各位同志们!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每个字都像从丹田里顶出来的。下面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厂全体干部职工团结一心,奋发图强,超额完成了年度生产任务……”

  然后是厂长讲话。

  张巡靠在椅背上,听着那些熟悉的套话回顾过去,展望未来,解读政策,激励人心。

  厂长讲了二十分钟,书记又上去讲了十几分钟,下面的人很给面子,该鼓掌的时候掌声雷动,该点头的时候纷纷颔首,气氛热烈而和谐,很有时代特点。

  张巡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还是在压着的,那些副厂长、副书记什么的都没上去讲。

  要是挨个来,今晚就不用看演出了。

  半个多小时后,讲话终于结束。

  主持人再次上台:“下面,请欣赏厂歌舞团带来的舞蹈盛世花开!”

  第一个节目照例是大型舞蹈。

  幕布拉开,二十多个姑娘穿着鲜艳的服装涌上舞台,红的绿的黄的,像一片移动的花海。

  她们在台上旋转跳跃,动作整齐划一,笑容灿烂。

  舞台两侧的音响里传出欢快的民乐,节奏明快。

  张巡看了两眼,认出了几个动作这应该是林白帮着编排的,有她那种特有的柔美和流畅。

  钢铁厂真是藏龙卧虎。

  接下来的节目五花八门有人上去弹古筝,十指翻飞,曲调悠扬;有人吹笛子独奏,清脆悦耳;甚至还有两个穿着长袍的工人上去说相声,逗得下面笑声不断。

  最让张巡意外的,是后面上来的几个长头发青年。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二十出头的样子,怀里抱着把木吉他,身上穿着牛仔褂,裤子也是紧身的牛仔裤。

  后面几个也都留着长发,穿着时髦的夹克,一看就是搞音乐的。

  这打扮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是奇装异服了。

  晚上十点后放到外面街上,说不定会被联防队拦下来盘问。

  张巡就听见身边那些年纪大的人在啧啧出声。

  “哎哟喂,这小同志怎么穿成这样?像什么话?”

  “这是谁家孩子啊?他爹妈不管管?”

  有个年轻点的接话:“这是厂里老胡家的二小子,叫胡广来!他刚进厂,听说在厂里小有名气,是个音乐才子。”

  胡广来?

  张巡盯着台上那个抱着吉他的青年,越看越觉得面熟。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当年好像看过一个什么神剧,讲的是个土匪世家跟着光辉杀鬼子的故事,里面好像就有这张脸!

  年轻了点,但模样基本没变。

  得,又是一个影视剧里的剧情人物。

  台上那小子倒真有几分摇滚青年的范儿。他站在麦克风前,手指拨动琴弦,前奏响起,然后开口唱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威猛乐队的《Last Christmas》。

  发音准不准另说,但那股劲儿是真的足。

  他闭着眼睛唱,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后面几个同伴有的弹吉他,有的敲手鼓,配合得还挺默契。

  上一年威猛乐队来访问演出,可是在全国引起了轰动。

  那些小年轻们,谁能搞到一盘威猛乐队的磁带,都能在朋友圈里炫耀好几天。

  那些懂点音乐的,更是纷纷扒他们的曲子,学着弹、学着唱。

  台上的胡广来越唱越投入,声音越来越高亢。

  台下的反应却泾渭分明。

  前面几排,穿着工装和中山装的领导干部们正襟危坐,脸上表情莫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的目光直视前方,有的微微皱眉,有的面无表情,仿佛台上唱的不是歌,而是某种需要认真对待的考验。

  后面几排的年轻职工可就热闹了。

  口哨声、欢呼声、拍掌声响成一片。

  有几个甚至站起来跟着节奏摇摆,被旁边的人拉着坐下又站起来。

  后排的角落里,有人在黑暗中挥舞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旗子,兴奋得满脸通红。

  台下前后,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可能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新旧交替,传统与现代碰撞,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张巡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场面,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接下来的节目继续上演,歌舞、戏曲、小品轮番登场。

  坐了近一个小时,张巡也没等到林白和鞠西雅的节目。

  他看了看四周,趁着没人注意,起身从侧面的过道溜了出去。

  上完厕所,他没急着回座位,而是顺着走廊往后走。

  七拐八绕地穿过几条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后台到了。

  后台热闹得很,跟前面完全两个世界。

  演员们匆匆忙忙地穿梭,有人在换衣服,夹着服装往角落里钻;有人在补妆,对着小镜子涂口红画眉毛;有人在开嗓,咿咿呀呀地吊着嗓子;还有人在对台词,你一句我一句地重复着。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声音,乱糟糟的。

  几个穿着戏服的姑娘从他身边跑过,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和淡淡的脂粉香。

  一个大爷拎着二胡匆匆走过,嘴里还念叨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墙角堆满了道具,刀枪剑戟、扇子手帕,乱七八糟地摞在一起。

  张巡拉住一个路过的姑娘:“同志,请问小火花艺术团在哪儿?”

  姑娘手里拿着个化妆盒,闻言指了指后面:“那边,第三个门。”

  “谢谢。”

  张巡往那边走。这年头可没有什么专属化妆间,后面几间大屋子就是化妆间兼休息室,每间都塞得满满当当。

  他推开第三个门,一股混杂着脂粉、汗水、香烟和各种说不清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人不少,十几个总是有的。

  靠墙的一排镜子前,几个女演员正在化妆,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嘴唇描得鲜红。

  角落里有个画着老生妆的大叔在吊嗓子,咿咿呀呀的,声音时高时低。

  还有几个穿戏服的年轻人坐在一起聊天,时不时爆发出笑声。

  “请问,小火花艺术团是在这儿吗?”

  那个画着老生妆的大叔停下吊嗓子,看了他一眼:“她们出去换衣服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先坐那边等着吧。”

  他指了指角落几个袋子堆在一起,旁边放着几把椅子,应该是小火花艺术团的地盘。

  张巡走过去坐下,百无聊赖地等着。

  目光落在旁边放着的一把吉他上深棕色的木吉他,琴身上贴着一张写着“胡广来”的标签。

  是刚才那个唱摇滚的小子的,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伸手把吉他拿过来,随手拨动了两下。

  琴弦振动,发出几声清脆的音符。

  手感还在。

  张巡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几个简单的和弦从指尖流淌出来,在嘈杂的后台里几乎听不真切。

  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上辈子高中毕业那会儿,他专门去学了吉他。

  那时候年轻,满脑子都是文艺青年的梦上了大学组个乐队,抱着吉他在女生宿舍楼下唱歌,引来无数崇拜的目光,说不定还能勾搭个漂亮姑娘。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上了大学,正赶上网络游戏大发展的时代。《传奇》《魔兽》《CS》《大话西游》……一个个游戏像黑洞一样把他吸了进去。

  什么文艺青年,什么乐队梦,在游戏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他变成了一个整天泡在机房的网瘾少年,有时候玩得晚了,干脆就偷偷摸摸在机房里过夜。

  在游戏面前,啥是文艺?啥是女人?

  都没有爆出一件极品装备来得实在。

  后来上班了,为了应付公司年会,他才又把吉他捡起来。练了几个月的曲子,在年会上弹唱了一首,反响还不错。

  不过那时候的女同事,早就不是校园里那些凭着几首歌就能打动的天真小姑娘了。

  她们现实得很,看你弹吉他,第一反应不是“好浪漫”,而是“这人有房吗?有车吗?工资多少?”

  张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手指又拨动了一下琴弦。

  “没想到你还会弹吉他。”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张巡抬头,愣住了。

第289章 真没白来,突然传来的争吵

  林白站在他面前。

  她已经换好了演出的服装一身白色的古装,水袖纱裙,飘带垂落,层层叠叠的裙摆像是云雾缭绕。

  肩头在薄薄的纱衣下若隐若现,那纱料轻薄柔软,隐约可见里面白皙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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