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259节

  何母看了这一幕,眼神复杂,但什么也没说。

  她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女儿:“喝点水。”

  何晓慧接过来,抿了一小口,又把杯子递给妈妈。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已经不哭了。

  何父站在门口,看着自己闺女攥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心里五味杂陈。

  感激是感激,可这……这也太亲近了点。

  “晓慧,早点睡吧。”何母轻声说,“妈在这儿陪着你。”

  何晓慧摇摇头,声音小小的:“你们看着我睡不着。”

  何母愣了一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张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张巡明白她的意思。

  他低头对何晓慧说:“那你先躺下,闭上眼睛睡觉。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何晓慧抬头看他,那双还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依赖和不舍。

  她点点头,乖乖地躺下了,可手还是没松开。

  张巡看向何父何母:“叔叔阿姨,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我把她哄睡了再走。”

  何父何母对视一眼。

  让一个陌生男人跟自己闺女单独待在一个屋里,怎么说都不太合适。可看看闺女那副模样,攥着人家胳膊跟攥着救命稻草似的,他们又能说什么?

  反正就在隔壁,门开着,有什么动静也听得见。

  何母点点头,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那妈就在外面,有事叫我们。”

  她和何父退出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何晓慧乖乖地闭上眼睛。

  张巡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

  真漂亮。

  不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惊艳的美,

  而是一种耐看的、经得起细看的美。

  五官精致,轮廓分明,

  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刚刚好。

  皮肤白皙细腻,满满的胶原蛋白,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骨相很好,颧骨微微突出,下颌线清晰利落,带着一点攻击性。

  不是那种温婉的小白花,而是那种长大了会很飒、很有气场的长相。

  白色的紧身毛衣勾勒出上半身的曲线。

  被子只搭到肚子,一双脚露在外面。

  张巡的目光落在那双脚上。

  脚型修长,白皙细腻,骨感分明却不显得干瘦。

  脚趾自然地舒展着,

  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涂着粉红色的指甲油

  那种少女才会选的粉,

  带着点俏皮,又带着点天真。

  他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床边写字台上的那两本相册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伸手拿过一本,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边角都泛黄了。

  照片上是个扎着两个揪揪小辫的小姑娘,穿着碎花小裙子,站在一个池塘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大概三四岁的样子,虎头虎脑的,可爱得很。

  往后翻,照片慢慢变成了彩色的。

  何晓慧一点一点长大穿着舞蹈服在舞台上表演的,站在合唱团中间拿着奖状的,抱着手风琴坐在椅子上认真拉琴的……每一张都笑得灿烂,眼睛里闪着光。

  有一张是她参加什么比赛获奖的照片,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个奖杯,脸上全是汗,但笑得特别开心。

  还有一张是她穿着体操服压腿的,动作标准,表情认真,额头上还能看见汗珠。

  从这些照片能看出来,何晓慧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那个年代能学跳舞、学手风琴、参加各种比赛演出的,家庭条件都不会差。

  她的父母是真的把她当小公主在养。

  张巡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身边有动静。

  他转过头,发现何晓慧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怎么又睁开眼睛了?”他轻声问。

  何晓慧没说话,慢慢坐起身来,凑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看相册。

  她靠得很近,少女的香气又飘进鼻子,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柔软又有温度。

  她的手自然而然地又攥住了他的胳膊。

  “这张是我五岁的时候。”她伸手指着那张黑白照片,声音轻轻的,“在姥姥家后面的池塘边拍的。那天我非要自己去抓鱼,结果掉水里了,我爸把我捞上来之后还拍了这张照片。”

  张巡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又看看身边这个眼眶还红着的女孩,有点想笑。

  “这张是我小学三年级第一次登台演出。”何晓慧又翻过一页,“跳的是《小燕子》,我紧张得腿都在抖,结果跳了一半把动作忘了,站在台上发呆。后来是老师在台下提醒我,我才想起来。下来之后就哭了,哭得特别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回忆往事的笑意。张巡听着,没说话。

  一张一张翻下去,何晓慧一张一张地讲。

  哪次比赛得了奖,哪次演出出了丑,哪次因为练琴练得太晚被妈妈骂,哪次因为考试没考好躲在被窝里哭。

  高兴的事,丢脸的事,得意的事,委屈的事,她什么都讲,像是要把自己过去十八年的人生全都说给张巡听。

  张巡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

  他知道这是何晓慧在发泄,在转移注意力。那些恐惧还在,但被这些快乐的回忆冲淡了一些。

  她说得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她的头慢慢靠在了张巡肩膀上,声音变成了含含糊糊的呢喃。

  张巡侧头看了一眼她睡着了。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平稳。

  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晚,又哭了那么久,她早就筋疲力尽了。

  张巡轻轻抽出被她攥着的胳膊。她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他站起身,给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门。

  客厅里,何父何母坐在门口,一人一张凳子,跟两尊门神似的。

  看见他出来,两个人同时站起来。

  张巡理解。要是自己闺女跟一个陌生男人单独待在一间屋里,他也得守在门口。

  “睡着了。”他压低声音说。

  何母连连点头,眼眶又红了:“小张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今晚要不是你……”

  “阿姨别这么说。”张巡摆摆手,“应该的。”

  何父走过来,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小张,大恩不言谢。改天一定要来家里吃饭!”

  张巡点点头,又嘱咐了两句让何晓慧好好休息之类的话,转身出了门。

  胡同里静得出奇。

  路灯早就灭了,胡同两侧的那些窗户都是漆黑的,仔细靠近应该还能听见鼾声。

  凉风吹过来,张巡打了个寒颤,裹紧了外套。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挂在半空,又大又圆,月光清清冷冷地洒下来,照着这条安静的老胡同。

  今晚这事儿,还真是……一言难尽。

  他摇摇头,往自己住的那条巷子走去。

  ……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昨天折腾到半夜,从派出所出来都十二点多了,回到小院又洗了个澡,躺下的时候已经快两点。

  张巡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已经白花花的了。

  他摸过床头的手表一看十一点整。

  好家伙,直接睡到中午。

  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张巡锁上门往街口走。

  西店胡同这片是老城区,街口那家羊肉馆开了十几年,老板是个回民,手艺地道得很。

  “小张来啦?”老板看见他,热情地招呼,“今天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张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一大碗羊肉炖白菜端上来,热气腾腾的,上面飘着一层红油。

  张巡舀了一勺辣子拌进去,就着刚出炉的烧饼,呼噜呼噜地吃起来。

  羊肉炖得烂糊,白菜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

  冬天吃这个,确实舒坦。

  吃完饭看表,十二点四十。

  跟林白约的是一点在工人文化宫门口见,时间刚刚好。

  张巡开上车,往文化宫那边走。

  八十年代的街道不宽,但车也少,一路畅通。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文化宫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驼色长款大衣,白色长围巾,头发披散着,被微风轻轻吹起。

  黑色的条绒喇叭裤,裤脚宽宽的,盖住了脚上那双白鞋。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整个人温柔得像一幅画。

  张巡把车停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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