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只不过那辆汽车最后会被谁抽走,那就不好说了。
这种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张巡心里有数,但嘴上不会说。
何佳艺眼睛瞪大了一点:“真有汽车啊?那……还能赚到钱吗?”
“如果参与的人多,还是能分到一部分的。”张巡说得含糊,“不过主要目的还是做慈善,赚的钱大部分也会支持慈善事业。”
何佳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里还带着点好奇和向往。
汽车啊,那可是夏利轿车,她只在画报上见过,据说要好几万一辆呢。要是谁能抽中,那可真是……
她摇摇头,把那些胡思乱想甩出去。服务员端着一盘菜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菜来了。”张巡说,“先吃饭。”
桌上摆了几道菜红烧肉、糖醋里脊、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酸辣汤。
两瓶北冰洋汽水放在一边,瓶身上凝着细细的水珠。张巡拿起一瓶,用开瓶器撬开盖子,递给何佳艺。
何佳艺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酸甜,从嘴里一直爽到胃里。她放下瓶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里脊肉。
窗外的夜色渐浓,街上的行人也少了些。
饭店里人声鼎沸,杯盘交错。
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映出他们脸上的笑意。
何佳艺吃着饭,偶尔抬头看张巡一眼。
这个人,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以前总觉得他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现在却让人觉得靠谱了很多,而且越看越帅了。
甚至莫名其妙的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待的时间越长,那种吸引力就越强。
张巡被何佳艺盯的有些,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瘦了不好看。”
何佳艺瞪他一眼:“嫌弃我瘦?”
“哪敢。”张巡笑了,“就是怕你饿着。”
何佳艺哼了一声,嘴角却翘起来。她夹起那块肉,塞进嘴里,嚼得香香的。
张巡从鉴湖小区的床上醒来,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斑。
他揉揉太阳穴,脑袋有点沉。
一晚上没睡好。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事儿送何佳艺回家,她最后说的那句话,还有她说那句话时凶狠狠的表情。
昨天吃完饭,俩人又去车里坐了一会儿。
那会儿天已经黑透了,他把车停在一条僻静的胡同里。
车窗外是黑漆漆的夜,偶尔有行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车厢里暖烘烘的,何佳艺吃了点夜宵,窝在张巡怀里,两个人搂抱,腻歪了好一阵子。
何佳艺今天穿的那件大红色高领毛衣,
领子高高的,衬得她脸蛋白里透红。
张巡的手从毛衣下摆探进去,
摸到她腰上的肌肤,
细腻光滑,
带着体温的热度。
她没有躲,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两个人亲着亲着,气息都有些不稳了。
但最后一步,还是没做。
不是不想,是总觉得差点什么。
何佳艺虽然跟他亲热,
可每到关键时刻,总会轻轻推开他,
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张巡也不强求,他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从车里出来,他送她回家。
她家住的那条胡同窄窄的,路灯昏黄,照得人影模糊。两个人走到她家门口,停下脚步。
何佳艺转过身,看着他。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亮的,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张巡刚想说“早点休息”,她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两条胳膊死死地箍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张巡愣了一下,随即也伸手抱住她,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亲。
“怎么了?”他轻声问。
何佳艺没说话,就那么抱着他,抱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脸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晰,里面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光。
“张巡。”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嗯?”
“你往后要是敢对不起我”
她顿了顿,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狠劲儿:
“我就把你给咬掉。”
张巡愣住了。
他低头看她,她的脸离他很近,眼睛瞪着他,那眼神凶巴巴的,却又带着点委屈,带着点倔强,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嘴唇抿得紧紧的,嘴角往下耷拉,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张巡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头皮发麻。
以他对何佳艺的了解,这小妮子要是狠起来,还真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她跟他姐姐何佳文不一样。
何佳文是那种温温柔柔的性子,受了委屈也不吭声,自己憋着。
何佳艺可不一样,她从小就有主见,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小时候跟人打架,把人家男孩子打得哇哇哭,她自己也挂彩,但愣是一滴泪没掉。
她说要咬掉,那绝对是认真的。
而且,她那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什么叫“对不起她”?
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张巡心里咯噔一下。
是哪环节没注意,被她看出点端倪……
他低头看着何佳艺,她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胡同里很安静,月光静静地洒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平静。
张巡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好。”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记住了。”
何佳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然后,她松开抱着他的手,退后一步,脸上那凶巴巴的表情消失了,换成了平时的样子。
“那我进去了。”她说。
“嗯。”
她转身去开门,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推开门,往里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路上慢点。”
“好。”
门关上了。
张巡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现在,躺在床上,回忆起昨晚那一幕,张巡还觉得头皮发麻。
何佳艺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
虽然他没有证据,但他就是知道。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特别是何佳艺这种鬼精鬼精的姑娘,她那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什么事儿能瞒得过她?
张巡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得想办法加深亲密度了。
现在他跟何佳艺的亲密度是88,卡在这儿有一阵子了。
两个人虽然亲密,搂搂抱抱亲亲我我都没问题,但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他隐约觉得,那最后一步,可能就是突破90的关键。
90以上才算稳当。那时候,就算她知道了什么,应该也不会真的把他咬掉……吧?
张巡又想起她昨晚那凶巴巴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得尽快。
他想了一会儿,翻身起床。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屋里亮堂堂的。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是鉴湖小区安静的街道,偶尔有行人走过,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地响。
新的一年,得加把劲了。
何佳文、何佳艺……
谁能拒绝这个诱惑。
张巡从鉴湖小区出来,开着车去了白水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