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心里对那个“晓晨姐”的印象,早就好得不得了。
现在知道眼前的女孩就是贾晓晨,她哪能不热情?
贾晓晨被林白这一通感谢,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挠挠头,笑着说:“林白姐,您别这么客气。清华挺好的,干活也勤快,我就是让他帮帮忙,没什么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清华喊我姐,我再喊您姐,这……是不是有点差辈啊?”
张巡在旁边插嘴:“不用在意这些,各论各的。”
林白也笑了,拉着贾晓晨的手说:“就是,各论各的。你叫我姐,清华叫你姐,不冲突。”
贾晓晨被她的热情感染,也放松下来,笑着喊了一声:“林白姐。”
林白应了,拉着她的手不放,问东问西的。
贾晓晨也一一回答,两个人很快就聊得热络起来,像是认识了好久的朋友。
“外面冷,别在这儿站着了。”林白拉着她往后走,“走,去后台坐会儿,里面暖和。”
贾晓晨被拉着走,回头看了张巡一眼,脸上带着笑。
张巡摆摆手,示意她去吧。
两个人进了后台,留下张巡一个人在门口,看着那个箱子,摇摇头笑了。
这俩人,倒是挺投缘。
张巡抱着那个箱子进了后台,把东西放下,抬头扫了一圈咦,人呢?
刚才明明看着林白拉着贾晓晨进来的,怎么一转眼两个人都不见了?
后台里人来人往的,有化妆的,有换衣服的,有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的,就是没看见那两个人的影子。
“张巡,来,帮我把这些拿出来。”
那个皮肤有些黑的女老师招呼他,她是小火花艺术团的人,姓张巡忘了,不过他们也见过几次。
她正蹲在一个大箱子前,往外掏东西。
张巡应了一声,走过去帮忙。
两个人把箱子里的道具一样一样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好这边是扇子,那边是绸带,角落里堆着几个假花扎的花篮。
王老师一边整理一边念叨,什么这个缺了一个角,那个该修了,张巡听着,偶尔点点头。
收拾完,他又四下看了看,还是没见着林白和贾晓晨。
算了,时间差不多了,该进场了。
张巡看了眼手表,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后门出去,绕到前门准备进场。
刚出后门,他就愣住了。
眼前,三个女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他要找的那两个人都在林白和贾晓晨,旁边还多了一个,刘东花。
三个女人,个子都算高挑,各有各的味道。
贾晓晨站在左边,清纯可爱,脸上带着甜甜的笑,那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她年轻,浑身上下都是蓬勃的朝气,站在那儿就像春天刚抽条的柳枝。
林白站在中间,温文尔雅,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她身上有种温柔恬静的少妇气息。
加上常年练舞蹈练出的完美身材,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刘东花站在右边,最惹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毛衣,领口开得不高不低,
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
最突出的还是那博大胸怀,
把毛衣撑得鼓鼓囊囊的,
曲线惊人。
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妩媚妖娆的劲儿,
眼波流转间,
风情万种。
第299章 羡慕侯总每一天,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三朵花,三种不同的味道。
路过的人,不管男女,都不由得多看几眼。
有的大老爷们儿走过去了还回头,被身边的女人狠狠掐了一把。
张巡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这是咋了?怎么都凑一块儿了?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紧张,依然微笑着走过去。
走近了,听见三个女人正在那儿有说有笑,互相夸着。
“刘姐,你这衣服真好看,在哪儿买的?”
贾晓晨看着刘东花,眼睛亮亮的。
“就百货大楼,不是什么好衣服。”刘东花笑着摆摆手,又看向林白,“林姐这皮肤才叫好呢,又白又嫩,看着就跟三十岁似的。”
林白笑了:“三十?我都快四十了。”
“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刘东花连连摇头,“要不是知道你有清华那么大的儿子,我绝对不信。”
林白又笑,目光转向贾晓晨:“不行,老了老了。还是晓晨年轻,二十出头,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不知道将来便宜哪个家伙。”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走过来的张巡。
张巡装作没看见,走过去,笑着问:“你们怎么凑一块儿了?”
刘东花先开口:“我来找林姐再确定一下演出时间和介绍。”
她是这台晚会的主持人,开场前要把所有演出人员的名单和介绍再核对一遍,不能出半点差错。
林白的小火花艺术团今晚有节目,她自然要来找林白。
林白点点头:“对,刚才我们就在说这个。”
张巡心里有数。
林白还是他介绍给刘东花认识的,之所以能来油泵厂演出,跟工会那边接洽,也是刘东花在中间起了作用。
两个人年纪相仿,家里的情况也有些相似,平时还算谈得来。
只是……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心里明白,她们之间那点隔膜,多半是因为他。
她们的长相、身材都不相上下,又都跟张巡有关系。
以她们对张巡的了解,难免不会怀疑他跟对方有些什么,或者说,他对对方有些什么想法。
特别是刘东花。
她可是知道的,张巡这么热情地帮林白,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认识。要是没有别的想法,那才是见鬼了。
不过这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几个人也没空闲聊。
刘东花看了看手表:“我得去前面对一下流程,先走了。”
她朝林白和贾晓晨摆摆手,又看了张巡一眼,转身走了。
林白也看了看后台的方向:“我也得去安排学生们化妆换衣服了。晓晨,有空来玩啊。”
贾晓晨笑着点头:“好的林姐,一定去。”
林白也走了。
剩下张巡和贾晓晨两个人。
贾晓晨看着张巡,眨眨眼:“走吧,进场。”
张巡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往前门走。
检了票进去,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灯光亮堂堂的,舞台上大幕还拉着,台下人头攒动,说话声嗡嗡的一片。
张巡看了看票上的座号,又看了看贾晓晨的票。
“咱俩不挨着。”他说。
贾晓晨的票是李婷婷给的,李婷婷她爸是副厂长,给的票位置特别好第五排,就在那些厂领导、兄弟单位领导的后面,跟一众劳动模范、生产标兵坐在一起。
贾晓晨拿着票,往那边指了指:“我往那边,第五排。”
张巡看了看自己的票,二十三排。
“我在后面。”他朝后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去吧,别找不着座。”
贾晓晨点点头,往前面去了。
张巡则往后走。
二十三排已经算很靠后了。
这一片坐的,大多不是厂里的老职工,而是老职工们的闺女小子。
很多老职工自己有票,但懒得看这些唱歌跳舞的,就把票给了孩子。所以后面这几排,年轻人不少,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嗑瓜子,有的在传着看什么东西。
张巡一路往后走,一路跟人打招呼。
“张巡!这儿!”
有人喊他,是以前车间里的工友,张巡笑着点点头,摆摆手,继续往后走。
“小张,来坐这儿!”
又有熟人招呼,张巡摇摇头,晃了晃手里的票,意思是有座了。
就这么一路打着招呼,他终于走到了二十三排,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前面舞台上,大幕还拉着。
音响里放着轻快的音乐,偶尔有工作人员从幕布后面探出头来看看情况。
台下的人越来越多,座位渐渐坐满了,说话声也越来越大。
张巡坐在二十三排,看着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领导讲话,怎么还没完?
所有地方的晚会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该有的三板斧一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