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317节

  “没问题。”

  刘姨没有马上盖章,而是把老花镜重新戴上,隔着镜片看着他。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目光里有一种长辈特有的关切,像是在看自己的晚辈。

  “小张,我可跟你说好了,盖了章就不能反悔了。停薪留职,说白了就是给你留条后路,三年之内想回来还能回来。但你要是彻底想好了,那也行,反正你现在在外面干得也不错。”她顿了顿,手指在表格上敲了敲,“你可得想清楚。”

  张巡看着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坚定,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像是一个已经走了很远的人回头看了一下出发的地方,知道自己不会再回去了。

  “想好了,刘姨。盖章吧。”

  刘姨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公章,拔掉盖子,在印泥盒里按了按,然后稳稳地盖在表格上“啪”的一声,清脆利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公章抬起来,表格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圆印,“油嘴油泵厂人事科”几个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刘姨把表格收好,装回信封里,又拿出一张回执单,递给他。

  “拿着这个,以后用得着。”

  张巡接过回执单,折好,塞进口袋里。

  “小张,”刘姨忽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往前倾了倾,脸上带着一种好奇又羡慕的表情,“听说你在外面干得挺大的?都开上小汽车了?”

  张巡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得不少钱吧?”刘姨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我听人说,那种车得好几十万呢,真的假的?”

  “没那么多。”张巡笑了笑,“差不多,不过车是我借的。”

  “能借出来也是能耐呀。”刘姨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有羡慕,有感慨,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拿他跟什么人做比较,“你看你,多有出息。我家那个小子,比你小两岁,在纺织厂上班,一个月拿那点死工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过年想给他媳妇买件新衣裳都舍不得,还得我这个当妈的贴补。”

  她说着,摇了摇头,嘴角往下撇了撇,一脸的心疼和无奈。

  张巡没接这个话茬,站起来。

  “刘姨,那我先走了。”

  “行,走吧。”刘姨挥了挥手,又补了一句,“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刘姨啊。”

  张巡笑了笑,推门出去。

  出了行政楼,张巡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清冽冽的,带着一股子鞭炮的火药味儿和煤炉子的烟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回执单那张薄薄的纸,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油嘴油泵厂的工人了。

  停薪留职,说得好听,其实就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但他心里清楚,这条后路,他大概是不会走了。

  他把回执单塞进口袋里,转身下了楼。

  他要去厂图书馆找贾晓晨。

  电影院那边基本上都已经放假了,这年代可没有什么春节档,腊月二十七了,电影院跟工厂企业一样直接放假,放映员们早就回家准备过年了,门口的海报都撤了,换上了一张“春节休业”的告示,红纸黑字,贴在玻璃门上,被风刮得“哗啦哗啦”响。

  爆米花生意最近是项鹏飞和乔仲强他们在做。

  白天在主要的街道或者商场外面摆摊,晚上早早地就收了天太冷了,零下七八度,站在外面一个小时人就冻透了,脚指头都没知觉。

  生意倒是不错,过年了,大人小孩手里都有几个零花钱,爆米花又便宜,两三毛钱一袋,谁都买得起。

  林小鸡他们白天要上班,最近这几天基本上没去出摊。

  他们在厂里还有一份正式工作,虽然挣得不多,但那是铁饭碗,不能说扔就扔。

  只有下了班或者周末的时候,他们才去摊子上搭把手。

  张巡找贾晓晨,是想让她通知她哥,晚上去他那里一趟,商量点事过年期间爆米花的摊子怎么摆,要不要多进点货,人手怎么安排,这些都得提前说好。

  到了厂图书室,张巡推门进去,阅览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办公室的门开着,里头有人说话。

  张巡走过去,在门口站住了。

  办公室里没有贾晓晨。

  有两个人。

  一个是张静,一个竟然是金干事。

  现在近距离看,才发现她长得确实不错。

  高挑的个子,比张静还高出半个头,估摸着得有一米七往上。

  身材偏瘦,但不是那种干巴巴的瘦,是那种匀称的、有骨有肉的瘦,骨架纤细,线条流畅,站在那里像一棵白杨树,挺拔,干净。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款式简单,没什么花哨的装饰,但穿在她身上,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脸型是那种标准的瓜子脸,下巴尖尖的,颧骨不高不低,线条柔和。

  五官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眉毛细长,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精明和锐利;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有一种倔强的味道。

  头发烫了当时流行的卷,不是那种满头的卷,是只在发尾烫了一点,松松地搭在肩膀上,看着挺洋气的。

  她今天的样子,跟那天晚上被汪科长鞭子抽打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那天晚上,她缩在墙角,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衣服皱巴巴的,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惊恐,狼狈,可怜。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腰背挺直,下巴微扬,目光平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礼貌的微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干练和自信要不是他亲眼见过那晚的场景,他怎么也不会把这两个形象联系在一起。

  看着这个面容,张巡不由得想起了那部被誉为“第一恐怖片”的《黑楼孤魂》,觉得她跟那部曾经吓死人的电影里的女主角有几分相像。

  张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张静脸上。

  “静姐,晓晨呢?”

  “晓晨去新华书店了,”张静放下搪瓷杯子,笑盈盈地看着他,“说是去采购一些尾货,过年的时候图书馆要搞什么活动,买点便宜的书回来。估计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回来。”

  她说着,往旁边让了让,把手伸向金干事,做了一个介绍的手势,“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宣传科的金干事,金丽丽。这是一车间的,张巡。”

  金丽丽从椅子上站起来,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礼貌的笑。

  “你好。”她的声音不大,清清淡淡的,像冬天里的一杯凉白开,不烫,但也不冰。

  “你好。”张巡也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机械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收入鱼塘,宿主可随时查看信息。】

  张巡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动了一下。他心念一动,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开,信息一行一行地列出来:

  【姓名:金丽丽】

  【年龄:26】

  【身高:171cm】

  【体重:112斤】

  【整体评分:84】

  【亲昵缘:2】

  【孕育:1】

  【亲密度:20】

  张巡的目光在“亲昵缘:2”和“孕育:1”这两行上停了一下。

  两个男人,一个孩子。

  他有些意外。

  那天晚上在宣传楼看到的那一幕,他以为金丽丽的经历应该比较丰富,至少不会比张静少。

  可现在系统显示的数据,她的亲昵缘只有2,也就是说,除了她丈夫之外,只跟汪科长一个人有过关系。

  旁边的张静,他记得第一次见的时候亲昵缘是5,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再看,变成了6。也就是说,张静有过六个男人。

  金丽丽只有两个。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宣传楼看到的另一幕。

  那天晚上,宣传楼的办公室里面,可是还有第三个人。

  汪科长,金丽丽,还有一个女人,不过张巡并没有看到长相。

  那个人会不会是张静?

  如果那个人是张静的话,那金丽丽、汪科长、张静三个人之间就有意思了。

  金丽丽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摞文件,抱在怀里,冲张静和张巡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冲张巡摆了摆手,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再见。”

  “再见。”

  张巡的目光落在她摆手的动作上她的右手腕上,有一道清晰的痕迹,红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还没完全消退。

  袖子滑下来的时候,刚好露出来,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不用说,又是汪科长的杰作。

  “怎么啦?看上她了?”

  张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笑意,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第321章 有些事是瞒不住的

  张巡转过头,张静正靠在办公桌边上,端着搪瓷杯子,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看热闹的、不怀好意的味道。

  “别瞎说,哪有的事儿。”张巡笑了笑,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你们两个关系好像很不错呀。”

  “当然了,”张静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我们的关系可比你想象的要亲密。”

  她说着,身体微微往他那边倾了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得意,又带着一点试探,像是在看他的反应。

  张巡听在耳朵里,心里那个猜测又加深了一层。

  他面上不露声色,只是笑了笑,没有追问。

  “你要是有想法的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一件只能两个人知道的事,“我可以帮你牵牵线。”

  张巡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笑着拒绝了。

  “静姐,别开玩笑了。我听说过金干事,人家可是有丈夫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让晓晨知道了,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哄起来可费劲。”

  张静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不是不高兴,而是一种“你懂什么”的不以为然。

  她撇了撇嘴,鼻子微微皱了一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她那个丈夫,”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轻飘飘的不屑,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纯粹就是个窝囊废。”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下巴微微扬起来,那种表情不是刻意的,是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的鄙夷。

  好像“窝囊废”这三个字都不足以形容那个男人,恨不得找个更狠的词来骂。

  张巡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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