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324节

  “好嘞!”小刘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冲张巡一伸手,“张总,这边走。”

  维修部后面是个小院,青砖铺的地,坑坑洼洼的,墙角堆着几摞砖头和一堆破筐。小刘领着张巡穿过院子,走到最里头一间偏房门口,从腰带上摸出一串钥匙,找了半天才找到对应的那把,捅进锁眼里拧了两下,锁头“咔哒”一声弹开。

  门一推开,一股子霉味儿、机油味儿、灰尘味儿混在一起扑面而来,呛得张巡打了个喷嚏。

  “就是这儿了。”小刘侧身让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乱得很,张总您别嫌弃。”

  张巡走进去,眼睛慢慢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满满一屋子的破烂电器。

  横七竖八,摞得跟小山似的。

  电视机摞着电视机,收音机压着收音机,录音机挤在缝纫机旁边,电风扇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扇叶都变了形,跟拧麻花似的。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踩上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空气中飘着细小的灰尘,在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光线中飞舞。

  张巡蹲下来,仔细翻看。

  最底下一层是黑白电视机,九寸的、十二寸的、十四寸的,什么规格都有。屏幕碎的碎、裂的裂,机壳不是缺角就是变形,有些连后盖都没了,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板和电子管,积着厚厚一层灰,蛛网结得跟蚊帐似的。

  上面摞着的是收音机和录音机。

  收音机大多是那种老式的电子管收音机,木头壳子,旋钮掉了好几个,喇叭布破得千疮百孔,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纸盆。

  录音机就杂了,双卡的、单卡的,有的舱门掉了,有的按键卡死了,有的连电源线都没了,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机身。

  角落里还有几台老式电风扇,华生牌的,铁扇叶,底座都锈得不成样子,用手一碰就掉渣。

  旁边堆着几台洗衣机,双缸的,盖子没了,甩干桶里塞着破布;还有两台冰箱,门都关不严,里面长了一层绿毛。

  最让张巡惊讶的是墙角那台民国风的收音机,跟床头柜似的,木头壳子,雕花精细,旋钮是黄铜的,虽然已经发黑发绿了,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这玩意儿他在电视剧里见过,老上海的那些洋房里头,有钱人家才摆得起这种物件。

  “这些都是修不好的?”张巡问。

  小刘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台民国收音机,摇摇头:“早修不好了,里面零件全烧了,壳子也裂了,老师傅说修这玩意儿不如买个新的。”

  张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在这堆破烂上扫了一圈,心里头已经盘算了一下,叫着小刘回了前面的门市。

  门市里还是那么忙,老七在柜台后面跟一个顾客交代什么。

  “老七,问你个事儿。”张巡走到柜台边,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们这些修不好的破烂,我想全要了,得多少钱?”

  老七愣了好几秒,手里的笔都停下了。

  “您……您要这些东西?”他看看张巡,又看看那堆破破烂烂的电器,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张总,您买新的也不差钱啊,要这些破烂干啥?这都是修不好的,拉回去也是占地方。”

  “我有用。”张巡笑了笑,没多解释,“你也不用便宜,就按市场价给我就行。”

  老七一脸困惑地挠挠头,见张巡不像是开玩笑,只好说:“那您稍等,我问问于总去。”

  说完转身就往后院跑,步子快得跟踩着风火轮似的。

  没一会儿,后院的帘子一掀,于建议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一双眼精明得很,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看见张巡,脸上先笑开了:“你来咋不往后院去?在前头站着干啥!”

  “我就是过来看看。”张巡跟他握了握手,“老七说你跟老王在后院忙,我就没去打扰。”

第325章 工坊升级,厂长的媳妇也摆摊

  “忙啥忙,瞎忙!”于建议一摆手,虽然他嘴里这么说,但是这段时间真的是忙得脚不沾地,后面的人手都已经三班倒了,这几天他们几个都是睡在后面的小院。

  快过年了,正是各种家电需求量最大的时刻,这几天卖的能赶以往几个月的量。

  他在店里坐镇,王波每天跑出去联系进货发货。

  这段时间他和王波连彩票的事情都顾不上,都是张巡,赵浩田,沙国强三个人操持。

  他看看张巡,脸上露出几分好奇,“老七跟我说你要那些破烂?咋的,你这是要搞啥名堂?”

  “我有个渠道,认识几个高手,专门做电器翻新和维修的。”张巡也不瞒他,半真半假地说,“我先拉回去一批试试,看他们能不能修好。”

  于建议摇摇头,一脸不信:“你别费那个心了。那些东西,我们这儿的老师傅都看过了,实在是修不好才扔那儿的。线路板烧穿的、显像管坏了的、零件配不上的能修的话我能让它在那儿堆着?”

  “我也是试一试。”张巡笑着,“万一能修好呢?修好了,出来几台就回本了。再不济”他停顿了一下,“这东西修不好,把外壳拾掇拾掇,弄干净了,送到电影厂去还能当道具用。”

  于建议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最后“噗”地笑出来:“行,你愿意折腾就折腾。这些东西也不值几个钱,放在那儿还碍事,你给一百块钱,全部拉走。”

  “一百块?”张巡挑了挑眉,“你们可别亏了。”

  “亏啥亏!”于建议一挥手,豪爽得很,“收破烂的来拉,给五十我都卖。一百块我还赚了呢!仓库腾出来了,我还得谢你。”

  张巡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十张大团结递给了旁边的老七:“那就这么说定了。等过完年我找好了车,就来拉。”

  张巡有些兴奋,之所以要这些东西,是系统空间里的工坊升级完了,出了个“初级修复”功能,只要花积分就能把损坏的电器修复如新?

  昨天晚上他拿一块坏了的上海表试了试,花了一百积分,眨眼的工夫,那块锈迹斑斑、指针都卡死了的表,焕然一新,走得比新表还准。

  秒针滴答滴答地转,声音清脆,跟泉水叮咚似的。

  他现在手里有多少积分?张巡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他有一百多万积分。

  要是把这些破烂电器都拉回去,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能修复,那也是好几十台电视机、录音机、收音机。

  这年头,一个家庭能有一台正儿八经的电器就不错了,很多人家连个收音机都置办不起。电视机?那是奢侈品,一个村能有一两台就不错了。

  这些老式电器,款式是旧了点,可架不住便宜啊。

  翻新之后,一转手,绝对是一个不亚于水产的发财路子。

  张巡心里头那本账算得噼里啪啦响,脸上却不动声色。

  “行,那我不耽误你们了。等我把地方收拾一下,下午就让人就来拉货。”

  张巡走出了维修门市,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儿的冷空气,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一百块花得值。

  仓库里那堆破烂,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在他眼里是一座金山。

  从家电维修店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张巡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跟着人潮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的,被人流推着,也不用费什么劲儿。

  他感受着属于这个时代的热闹,没多久,就到了江楚宁的摊子那里。

  远远地,张巡就看见了那一大片红色。

  中国结,大大小小的,一排一排地挂着,在昏黄的街灯下格外醒目,像一团团燃烧的火苗。

  大的有脸盆那么大,底下缀着金黄色的流苏,风一吹,晃晃悠悠的,流苏飘起来,像姑娘的辫子;

  小的有拳头那么小,精致玲珑,挂在架子最上面的一排,像一串红辣椒。

  每一个中国结都编得密密实实的,纹路清晰,结扣紧实,边角整齐,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摊子前面围了很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伸着胳膊指指点点,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已经掏出了钱,举在手里,生怕抢不到。

  江楚宁被围在中间,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一双手脑袋上扎着马尾,用一根红绸带绑着,跟中国结一个颜色,手上动作飞快,拿货、打包、找零,一气呵成,嘴也没闲着,叽叽喳喳地说着,跟个小麻雀似的。

  不过,张巡注意到,旁边不远处一个摊子也挂着中国结,红色的,大大小小的,样式跟江楚宁的差不多。

  摊子前面也围着不少人,虽然没有江楚宁这边人多,但生意看着也不错。

  这么快就有跟风的了?

  张巡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释然了。

  中国结这东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有心人看几遍就能学个大概。

  市场这么大,一个摊子吃不下所有的生意,有人跟风也正常。

  他看了一眼两个摊子的距离,隔了也就三四米,但各忙各的,谁也不碍谁的事。

  江楚宁这边卖得快,隔壁那边也卖得不错,各有各的客源,形不成太大的竞争。

  他挤进人群,站到了摊子旁边。

  江楚宁正低着头给一个老大娘选中国结,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她的声音又脆又甜,像是在哄小孩,但说出来的话一套一套的,比庙里卖护身符的和尚还能说。

  “大娘,你不说你儿子是开大车的司机师傅吗?这个小的挂车里正合适,后视镜上一挂,保您儿子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您闻闻,还有檀香味儿呢,在菩萨面前开过光的,灵得很。”

  老大娘接过中国结,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嗯,是挺香的。多少钱一个呀?”

  “小的一块,中等的两块,大的五块。”

  “两块?有点贵了,能便宜点不?”老大娘皱起了眉头,手里攥着那个中等中国结,翻来覆去地看着,舍不得放下。

  “便宜不了,大娘。”江楚宁笑着摇头,语气又软又糯,但态度很坚定,“这是保平安的,编一个要好几个小时呢,费工费料的。而且这线是特制的,不掉色,不缩水,挂一年还是这么鲜亮。您想想,儿子出去跑长途,不就是盼着平平安安的,两块钱贵吗?”

  老大娘还在犹豫,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挤上来,手里举着两张五块的票子:“姑娘,给我来两个大的!要最红的那种!”

  “好嘞!”江楚宁接过钱,麻利地从架子上取下两个最大的中国结,用牛皮纸包好,塞进那个妇女手里,“您拿好,挂客厅正中间,保您家今年红红火火,顺顺利利!”

  那妇女接过中国结,眉开眼笑的。

  老大娘一听这话,不再犹豫了,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包,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卷着一叠毛票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她数出三块零钱,递给江楚宁,又挑选了一个小的攥在手里,跟攥着什么宝贝似的,嘴里嘟囔着:“这个给孙子挂书包上,保他考试考第一。”

  就是这眨眼的工夫,又卖出去了七八个。

  张巡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起来。这丫头,真行。

  他当初只是随口提了几句风水上的说法什么“化煞挡灾”“兴旺运势”“守护平安”他自己都不太记得说了些什么,没想到她能总结出这么一大套来,说得头头是道,一套一套的。

  什么“红色外观象征阳气,调节家居气场”,什么“不同结式与悬挂位置对应不同的风水寓意”,什么“挂在餐厅或卧室可促进家庭和谐,调节夫妻感情,避免口舌之争”这些词儿,他都没听过。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学来的,还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这丫头是块做生意的料,脑子活,嘴皮子溜,还能吃苦,比那些只会死守着铁饭碗的人强多了。

  江楚宁忙得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兴奋的,嘴唇红润润的,微微张着,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

  但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那种笑容不是硬挤出来的,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满足的、踏实的、带着一点点小得意的笑。

  她抬起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下,忽然定住了。

  “巡哥!”

  江楚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亮得扎眼。

  她的嘴巴咧开,露出两排白牙,整张脸都在发光,差点把手里的中国结扔了扑过来,但摊子前面还围着好几个人,她只能站在原地,冲他使劲挥了挥手,马尾辫跟着晃来晃去,那根红绸带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那动作,那表情,像一只看见了主人回家的小狗,恨不得摇着尾巴扑上来。

  张巡走到摊子后面,在她身边站定,低头看了看她。

  精神头很好,眼睛亮亮的,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就是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在路灯的侧光下,那一圈青色就显出来了,像一层薄薄的阴影,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你怎么这么忙呀?”他问,声音不高不低的,带着一点心疼,“累不累?”

  “不累!”江楚宁摇头,摇头的时候马尾甩起来,差点扫到他脸上,她赶紧伸手按住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不知道,这几天生意可好了!我编的都赶不上卖的,昨天晚上做到半夜两点,手指头都肿了,但今天一摆出来,一会儿就卖光了!”

  她说着,把手举到他面前,给他看手指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缠着纱布,指尖红红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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